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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丑。”温慕林马上反驳,马上低头亲吻。 亲吻时,他感觉到厉梨的颤抖,越抖,他越要吻。是他的,人是他的,胎记也是他的。 不许说丑,就连厉梨自己也不许说。 “……是吗?”厉梨十指插在他头发里,抖着声音说,“可是……小时候有很多人笑话过,说丑。” 温慕林心一紧,抬起头,问:“谁?” 厉梨猫似的伸了伸腰肢,身体又舒展一些,嘴上随便回答他:“不记得了……什么同学之类的吧。” 温慕林却目光沉沉,“小孩子都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好不好?” “……谁要跟他计较啊,”厉梨不悦地蹙了蹙眉,“八百年前的人了,都不记得是谁。” “真的不记得了?”温慕林循循善诱,“你再想想?” “……你说这个干嘛啊?”猫眼扬起来,非常不耐烦,本就被架起来的腿弯折,小腿勾住他颈脖,蛮横地缠绕,“你他妈来北京是跟我聊天的?” 这叫人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坏Lili,把人从上海大老远勾来北京还不行,明明已经躺在他身 下,还要皱着不耐的眉,说着不悦的话。 温慕林记得台风的样子,倾盆大雨的高速路,一百多码的速度,他玩儿了命地往南京赶,生怕赶不上飞机,生怕见不到厉梨,生怕这颗小梨今天在总部受欺负。 总部这帮人温慕林接触过的,北京人的豪爽大气一点儿没沾上,快消外企的自私mean感一点儿不少,净是政治游戏玩得溜溜的本事,嘴上跟你笑,手上跟你勾肩搭背,背后捅你一刀。 我们Lili受委屈了怎么办? 光打电话哄不好的,必须要来。别说十五级台风,五十级他也要爬来。 谁来北京和你聊天。 当然是来北京收拾你。 要抱着他,霸占他,吞没他,他所有的疼痛都只能由他带来,任何旁人都不行。痛了,他就允许Lili咬他,允许厉梨骂他,特么的你是狗吗,衣冠禽兽,受不了了,你他妈怎么快我怎么放松,啊太深了,特么的太深了你听不懂啊,求你了,不要了,你个混蛋。就这样骂,喜欢听,想到在干洗店门口被厉梨怼的那句就头皮发麻,他发奋图强,更努力更用力地工作,小Lili多骂点,好喜欢听。 …… 收拾完已经是半夜三点。 泄洪数次,厉梨瞬间昏睡,温慕林把人抱去洗漱,粽子一样裹着人回来,给人擦干身子,换好睡衣,捏好被角。 温慕林侧身撑在他身边,久久地凝望他,手轻轻拨弄他被自己糟蹋得凌乱的头发。 见面了,不止见面了,还做了。再不告诉他名字,不行吧。 可是厉梨那么讨厌职场上的温慕林,就连他在张总面前美言几句也是错。他发誓他真的没有再在工作上逾矩一步,这段时间再没麻烦过法务,若不是张总主动问他对厉梨的评价,他也不会多嘴去说。 讨厌的人做什么都讨厌,如果让厉梨知道昨晚跟他做的人是他最讨厌的同事…… 温慕林揉了揉太阳穴,头痛。 “你在干嘛啊……”身边的人又不高兴了,睁开半只眼睛,看到他没睡,往他这边蹭了蹭,蹭到他怀里,“好冷。” 真是不该,怎么能冷落了我们Lili。 温慕林抬手关灯,把厉梨搂进怀里,低头亲吻他额头。 温慕林问:“你原谅我了吗?” “想得美,一个月还没到呢……”怀里的人嘟囔,“你不会以为跟你睡了一觉就是原谅你了吧?” 好吧,路漫漫其修远兮。 “但是你冒雨来的,今晚服务又周到……”厉梨又说,“原谅80%。” 温慕林抱紧他一些,“剩下20%怎么才能加速?” “告诉我你名字,可以考虑加速5%……” 那怕是要倒扣100%。 “好困啊……”好在厉梨又闭上眼,说完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昨晚运动量太大,今天又是国庆第一天,北京城人满为患。厉梨表示不想出门,温慕林便拿出手机点外卖,递给厉梨,让他点想吃的。 温慕林下床,进洗手间洗漱。 不多时,床上拿着他手机的人朝他喊了一声:“哎,我好像知道你名字了。”
第47章 为什么不敢 温慕林五雷轰顶。 他当然计划过向厉梨坦白身份之事,但始终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毕竟厉梨实在太讨厌职场上的温慕林。 他之前妄图通过儿时羁绊增加好感,以为在他的提示下,厉梨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但没想到厉梨完全不记得。 如今他想要更多了解厉梨,攫取厉梨从儿时的勇敢小孩变成如今的不自洽成年人的过程,于是始终戴着“lin”的面具,因为这些事情厉梨断然不可能和“温慕林”透露半分。 身份被揭开,温慕林还远远没有准备好。 厉梨走进洗手间,站到他身侧,把侧脸靠在他右边手臂上,手机举在他眼前,叫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林生。” 少见地,温慕林大脑宕机。林生是谁? 厉梨把他手机举到他眼前,他看到一张截图,是Kiz的会员界面,上边使用的名字是:林生。 后悔还是庆幸,说不上来,总之温慕林不喜欢在外面用真名,快递外卖都叫自己做“林先生”。Kiz那边办会员时说要写真名,温慕林就把“林先生”中间那个字省掉,当做真名。 厉梨依然靠着他手臂,猫似的,问:“所以这个名字怎么了啊?为什么非要当面说?” 温慕林胡诌:“当面说比较正式。” 厉梨轻轻“切”一声,把手机一把拍他身上,不悦道:“你就是想钓着我。” 哑口无言。 “那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啊?”厉梨又在继续骄纵——反问,不满,皱眉,侧脸都离开他身体。 离开了,怎么却好热。温慕林喉结滑动,喉咙深处压出一个:“问。” “那你自己看。”厉梨拿出自己手机,调出他自己的Kiz会员界面。 厉梨。 温慕林张口想要唤,却不敢。低头,近在咫尺的厉梨,却唤不到他的名字。 害怕失去,温慕林只好转过身把他圈在怀里,一时无言。可是与他对视,就不自觉地想要亲吻。 而厉梨也缓缓闭上眼睛。 温慕林手钳住他下巴,比昨晚还用力,把人拉过来接吻。 “林生……”厉梨在他吻里说,带着餍足后的温存和蛮横,“林生,名字这么好听啊……” 不是他的名字,不是。厉梨在和他接吻时,叫的不是他的名字。 这一切都拜他自己所赐,他虚伪,他撒谎,他得到了厉梨的真心一次两次,却无法回馈同样的真意。 告诉他你真名,温慕林,你为什么不敢。 说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他的故事,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把他抵在浴室的墙上侵夺,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仰躺时微微张开呼吸喘气的嘴,和迷情意乱的眼。 手愈发用力,扣紧腰,一个用力把人转过去,身体抵住他的背,压紧,没有空隙。 没有空隙给他喘息,没有空隙给他思考,没有空隙让他钻研他到底是谁,不许问,不许知道,最好找一块黑色的布把他的眼镜蒙起来,关在黑屋里,让他永远不知道是谁在抱他,是谁在爱他。 浴室很快氤氲水汽,镜面蒙上一层热腾腾的雾气。狭小的空间,潮湿的环境,声音总是像蒙了一层水盖在耳边,从各个毛孔钻到全身血液里,激发很多阴暗的控制欲。 “……昨晚三点才睡的啊,混蛋。”明知故问,声音明明都抖得不行,身体明明都在渴求,嘴上还这样问是做什么。 不知道,只好把嘴堵住。 痛了,林生,痛了。终于知道痛了是吗,太晚了,他早就痛不欲生,十岁那年在大雪天漆黑的楼道里没有等到人的时候痛,知道他是厉梨的时候痛,听到他叫自己别的名字时更痛。 ……… 结束,厉梨又昏睡过去,温慕林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心情复杂。 打腹稿的技巧是他告诉厉梨的,如今自己却无法操作。要怎么向厉梨坦白身份,他一个字也想不出,腹稿空空如也。 坐着空想了半小时,微信弹出新消息,来自“Deaayi Lead Team”群聊。 【张总将[/梨]邀请入群】 【张总将Martin踢出群聊】 【张总:各位节日快乐!恭喜Nancy肚子里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念在Nancy在公司效力多年,我特批她从现在开始休产假,她产假期间,由Ellis代行她的职务。】 【张总:另,法务部和合规部之后会合并,节后会给全体员工发正式的announcment。@Hr Joyce 10月8日发吧,你提前准备好。】 群里很快开团秒跟,“恭喜Nancy!欢迎Ellis!”“Ellis很优秀[烟花.jpg][烟花.jpg][烟花.jpg]”“Ellis年轻有为[强.jpg][强.jpg][强.jpg]”刷屏一片。 这段时间,温慕林本着工作上绝不打扰厉梨的原则,没有再因为公事找过厉梨。 但现在,不说句话看来是不行了……可是,说什么呢?说多又错多,说少了又和别人一样,没诚意。 温慕林觉得头痛。 【Aaron:欢迎Ellis!之前工作上已经和Ellis多有交集,专业、细致!很高兴日后能深化合作,请继续多指教。[赞.jpg][赞.jpg] 】 思忖半天发完这条消息,扭头看床上,厉梨睡觉。被子蒙在头上的睡姿,温慕林之前读过相关书籍,这样的睡姿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温慕林心中泛疼,不敢想象如果厉梨知道他真身,该会有多么大的反应。先瞒着吧,让他再信任自己一些,再依赖自己一些。 可是怎么瞒? Dayity预计11月1日开售,整个十月他都非常忙,其实有些分身乏术。 节后厉梨就要代行Nancy职位,下次LT meeting就是厉梨去开,到时候厉梨一定会当面见到他…… 温慕林摁了摁太阳穴。 “嗯……” 缩在床上的人发出声音,温慕林立刻起身,又忽然意识到什么,回身把电脑关上装进包里,才快步走去床边。 厉梨又发出一些嗯嗯嗯的声音,温慕林发现了,他就喜欢这样,睡醒伸懒腰的时候喜欢嗯嗯嗯,接吻整个人身体发软的时候喜欢嗯嗯嗯,舒服了的某些时候也喜欢嗯嗯嗯。 温慕林弯腰下去吻他,然后:“起来吃饭好吗?” 亲密过后就是不一样,厉梨熟稔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嗯”一声,示意他抱自己起来。 于是温慕林把人抱起来,脑中莫名想到他和厉梨在干洗店门口的对话。那个不留情面怼人的厉梨,和现在撒娇要他抱的厉梨,竟然是一个人。 还有小时候那个毛茸茸地趴在他耳边,对他说你一定可以长成很厉害的大人的小Lili。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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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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