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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吸水的海绵一样无限膨胀,温慕林把人抱到椅子上放好,松手之前,又没忍住托着人后脑勺亲了他一下。 两人吃饭。 厉梨一边咀嚼,一边看手机,蹙眉。 “怎么了?”温慕林余光扫到他在看微信界面,立马问。 “烦死了。”厉梨把手机扔给他,“你看,就那个傻逼同事。我大老板把我拉进群,别人都说一句半句的,就他说这么多,谁要你夸我了啊?还强调跟我‘之前有交集’,我靠,是墙头草吗?看到我被提拔了就要攀关系,真受不了。” “……”温慕林想为自己辩解,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说多错多。 厉梨把手机拿回来,又在看什么,片刻后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代行的职位包括了合规的部分,我之前不怎么做这一块,想利用这个假期先熟悉起来。” 温慕林回答:“明天?猫粮我只放了两天的。” “好,机票我来买吧,你来这一趟辛苦了。”猫眼从下方扫过来,不经意带着缱绻,“对了,你的车是不是还在南京?那我们飞南京吧,你把身份信息给我一下。” 温慕林呼吸一滞,很快调整好,又漫不经心道:“你的回程应该也算在你的出差行程里吧,你不用公司的买吗?我的自己买就行,我有里程折抵,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温慕林紧张等待回答,好在厉梨没多想:“哦哦,行啊。” 温慕林舒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吃完饭要不要去哪里?” 厉梨咀嚼烤鸭,思考片刻,问:“这个点,动物园是不是要关门了?” 温慕林疑惑:“动物园?”尽管疑惑,他还是立马拿出手机查询北京动物园的关门时间。 厉梨回答:“网上刷到北京动物园有北极熊,一直想去看看。” “为什么是北极熊?” 厉梨笑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看过。” 温慕林知道他想听的故事又要来了,轻声问:“怎么了?” 厉梨把刚包好的烤鸭送到嘴里,用含糊不清的口齿掩盖疼痛:“也没怎么,就小时候她查出癌症的前一天,我闹着要去动物园看北极熊——好像当时我是在动画片上看到了北极熊吧,忘了,但我就是闹着要去。” 他嘴边沾了一滴酱汁,温慕林抬手帮他揩掉。 “她本来计划那天去医院的,结果被我耽搁了一天……”厉梨眉头轻蹙,“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闹着,她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了,也不会离开我。” 最后的尾音,有些颤抖。 温慕林安慰:“癌症不是一天就存在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厉梨抬眼望天,“但我就是……” 未尽的话,温慕林听懂。但他就是会这样想。和之前那些谈话一样,厉梨反复说这话——道理都懂,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工作中,温慕林不太欣赏内耗的人,他认为这是一种折损效率的表现,可是换到厉梨这里,他却格外心疼,心疼他在工作中那副冷静专业的背后,其实掩藏着这么多的苦涩故事。 如此疼惜一个人的感觉,在温慕林的生命中从未有过。他疼惜厉梨的成长遭遇,同时也分神在想,如果厉梨知道他就是那个讨厌的同事,断然不会跟他倾诉这么多前尘往事。 “妈妈也不希望你这么想。”温慕林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她只希望你快乐。” 厉梨没有回应,笑了笑,把碗中的一根香菜夹起来,挑出去。 温慕林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厉梨的手机响了。 手机就平放在桌上,温慕林瞥到来电显示:老厉。 和之前在西北烧烤店时一样,厉梨看到就蹙眉,挂了。挂了一次又打来,如此往复几次。最终厉梨接起来。 温慕林不是有意要听厉梨私人电话,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实在太大,温慕林想不听到都难。 “儿子,你妹妹不见了!”中年男人的声音焦急得不行,“她自己和男朋友跑去上海旅游,你妈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她都不接,你帮忙找找她——” 作者有话说: 这周预计有六更!预计是周四五六日一二18:00(如果我不迟到的话)(迟到会提前说) 就是,这两周多更一些,然后12月底有个重要考试,12月上旬开始可能就只能保底一周三更,见谅!T T。 ps:想要分享一些写这本时听的歌,Q音搜索“迟延履行”歌单就是
第48章 看他有点眼熟 厉梨两眼一黑。 作为法律工作者,他在脑中迅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各种法定义务和法律风险,最终的结论——从法律的角度,可以不管。 许多人说干法律的人都好冷漠,只看白纸黑字,不看感情。厉梨不置可否,他很多时候倒是希望大家做事情就在法律框架内就好。 再多付出感情,多累人,多伤人。 就像现在,明知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丢了而放任不管,厉梨做不出这样的事。 “你先冷静点。”听着老厉着急忙慌的声音,厉梨头疼,“她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男朋友是什么人?报警了没有?” 电话对面一阵嘈杂,老厉好像捂着听筒和谁讲话:“你来说,你说啊,你老叫我说干嘛啊?小梨他上班也忙——” “放国庆节忙什么啦?你女儿都丢了!”是继母的声音,“小梨,是我。昨天我要打视频给你妹妹,她不接……反正最后她就跟我说她跟男朋友在上海旅游,叫我不要烦她。唉,我怎么是烦她呢?我是担心她呀!” 厉梨仿佛又回到工作时当事人或业务半天讲不到重点的头疼状态,摁着太阳穴问:“她男朋友是什么人?” “她男朋友就是以前她高中那个呀,也是大一学生嘛,那个男孩子……我们暑假就让她分手了的,她当时也说‘分了分了’,谁知道现在还……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样多危险啊,哎哟我真担心——” “好了好了。”厉梨打断她的情感抒发,“什么时候失联的?报警没有?” “没有报警,上次她回我微信是两小时之前,后面一直打电话都不接。” 两小时没回微信而已,十八岁了…… 他十八岁那年来上海读书,老厉一周才给他打一次电话,这是大一头几个月,后来就变成一个月一通,再后来频率不固定,特别是妹妹读高三那一年,家里好像忘记还有他这个小孩。 厉梨不知道自己管这摊子事儿干什么。 他说:“我在北京出差,我先试着联系她一下吧。” “啊?你不在上海啊?那怎么办啊,我们以为你在的——” “我一定要在上海吗?我没有自己的工作吗?”厉梨直接冷声反问,“先挂电话,你在这里干焦虑没任何用处。” 厉梨挂了电话,心里团着一团火发不出来,抬眼,对上对面一双略带担忧的眼。 很少有人这样担心他,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本性很冷的人。厉梨心中火焰顿时灭了三分。 然而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先解决问题。 厉梨低头翻找唐然的微信。他虽然与这个妹妹没什么交集,但以他对唐然粗浅的了解,事情一定没这么复杂。 他直接给唐然拨了微信电话。果不其然,两声之后就接了。 刚接起来,唐然就问:“我妈找你了是不是?” “她不止找我,还差点找警察。”厉梨声音严肃,“你在哪里?” “就在外滩边上看夜景,人多得要死,丢不了。” “……”厉梨无语,“你住哪里?” “我自己找酒店住。”唐然顿了顿,嘟囔道,“……他们找你干嘛,真是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们,你别管了,不关你事。” “他们都找我了,能不关我事?”厉梨紧蹙着眉。 唐莲的控制欲和老厉的和稀泥他再清楚不过,厉梨不想管,但不管反而更麻烦。 就像上次填志愿的事情,他不管,继母就不厌其烦地找各种办法烦他,老厉更是屁不敢放一个,指望他一点儿用没有。 生平,厉梨第一次拿出长兄的威严跟唐然说话:“你要真想不关我事,现在马上去我家,现在、立刻、马上打车。” 挂电话后,厉梨耐着最后一点性子给老厉发微信说明情况,老厉说他和继母明天要到上海来,厉梨看到后恼火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看向身边的林。 ——讨厌。他们惹我不高兴,你哄我。 林扬着标志性的微笑,有些疏离又有些挑逗,道:“炸毛了。” 厉梨瞥他一眼,“你才炸毛,我又不是猫。” 林微微扬眉,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反问:“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厉梨在心里回答,可是嘴巴闭得紧紧,因为他对面人的眼神好似变了味。 盯着他的眼,又滑到他的嘴。 厉梨发现林的癖好有些诡异,最开始在干洗店门口怼他也是,昨晚做的时候喜欢听自己骂他也是,现在他冷声冷气讲电话也是,林好像很喜欢听他骂人。 可是林的掌控欲显然很重,不论是平时,还是在榻上时——命令他叫,摁着他跪下,或是控制他不许泄的时候。 还有现在,手扣在他下巴上摩挲,又忽然强硬地把他拉过去,与他接吻的时候。 饭才吃了一半,又莫名其妙滚到床上去。 林的吻总是激烈,好似不是在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而是在吻一个失而复得很久的爱人。 被如此亲吻时,厉梨觉得他好像真的很爱自己。 难辨真假,厉梨只得先行沦陷。毕竟很难不沦陷。 厉梨曾经问猫姐为什么有的男人你能睡好几个月,有的男人你睡一晚就ghost,猫姐说因为有的人就是生理性喜欢啊。厉梨曾对此表示质疑,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怀疑这只是那些酒吧男女的说辞。 可是这两天竟然心领神会,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紧紧贴在一起,接吻,或是让他进入他的田地,圈地,践踏,侵略,通通都做过才好。 可惜林这次只是吻,吻毕后,然后撑在他身上没再做其他。 厉梨扬起眼瞧他,有些不满。 林躺倒在他身侧,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不来了,你身体受不了。” 切,谁说我受不了了,自己不行就不行,还甩锅给我。 然而林又低头吻了吻他额头,厉梨这才乖了,把顶嘴的话咽回腹中。 随即,厉梨告诉林明天老厉和继母要来的事情。 林便说:“明天直接飞上海吧,我的车子不要紧,你家里的事情要紧,车子我之后再去南京开回来。再说你出差的行程不是要形成闭环吗?你飞南京不好报销。” 这样确实好一些,就是要麻烦林再跑一趟。厉梨本想说我们可以分开走,你飞南京我飞上海,可是话到嘴边又不忍心说。不想和他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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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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