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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睛从不曾注视过他,现在却停留在他身上,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所以才只能注视彼此。 风洲只觉得呼吸不稳,没来由地想起相机里拍下的那些照片,再多的照片都不如真人来得有冲击力,他实在太喜欢了,喜欢到想要据为己有。 “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就和小海豚一样。” 在你看到苏眉鱼的那会儿,风洲没把话说全。 面前的人明显愣住了,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就是第一个了。” 要怎么才能把人留下来呢,机会太少,时间也太少,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让他做不计后果疯狂的事。 “要试一下吗?”风洲问他。 “什么?” “练习贴面礼。” “你是说和刚才那个爱尔兰人一样?” “对啊,你看起来很生疏。” Lan好像有些反应过来了,“我为什么要和你练习?”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风洲靠近他,侵入了安全距离。 Lan没有再说什么,无声代表默认,风洲挨到他的脸颊,Lan的脖子微缩了一下。 “接吻过吗?”风洲贴到他耳边问。 Lan还是没有回答。 “那我又是第一个。” Lan又缩了下身子,终于想到要逃了,风洲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后脑,吻了下去。 梦境在重演,甚至更加疯狂,被控制住的人没有再逃,亲吻的方式生疏,却在假装熟练,最后不知道是谁更急迫,浅吻加深,越发不可收拾。 周围人太多,他牵起Lan的手,想带回房间继续,又没耐心地把人抵在花墙亲吻,Lan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半个身子都贴到了他的身上。 酒精让血液沸腾,风洲有了一种错觉,在神山的见证下,好像他们已经成为了相爱的恋人,他一成不变的人生线路已经发生了变动,从此之后会有另一个人加入轨道之中,未来的每一个24小时,都是可以被期待的每一日。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这样撰写这样美满的故事,又给他加了坎坷的一笔。 岸边传来呼救的声音,他甚至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怀里的人就把他推开了。 Lan头也不回地往栈桥跑去,风洲定了定神,紧随其后,眼看着他和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甩了包跳到了海里。 事情太过突然,他站在岸边,看到了海中漂浮着两个点,意识到有人好像落水了,Lan是去救人了。 很快酒店工作人员联系到了快艇,风洲想跟他们一起,却被拒绝了,缘由是需要保证住客的安全。 十几分钟后快艇回岸,落水的孩子虽然被救上了岸,情况却并不乐观,紧急抢救的时候,他站在外围给赛事管理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赛事管理带着一群急救员赶到了现场。 人多起来后,急救的情况才好了一些。 在钻头骨的时候,赛事管理终于忍不住转了个身。 “不行,我晕血。” 风洲拍了拍他的肩膀,扶着他先到一旁去休息,一会儿人群中传来惊呼,他回头一看,Lan倒在了栈桥上,一群急救员又立即围到他身旁查看情况。 “借过一下,借过!谢谢!”风洲从外围一路挤到里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突然晕倒了。” “人没事吗?” 急救员进行了一番确认,确认完之后,把机子都撤离了。 “人倒是没事,建议再去医院做一些检查。” “嗯,你们先忙那个孩子的事吧。” 栈桥又湿又硬,风洲把Lan抱到怀里,让他能躺得舒服一些,Lan浑身湿透着,脸还是在发烫,不知道人是醉倒了还是累倒了。 风洲让酒店工作人员拿了几条毛巾,把怀里的人裹了起来。生怕他受凉。 在等待救援直升机的时候,落水孩童旁的一个男人也走了过来,蹲下身,跟他一样看着昏迷中的人。 “他还好吗?” 是孩子的家属? “急救员检查了,说没事。”风洲看向面前的人,总觉得这人气质独特,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救援直升机马上就要到了,栈桥上的一行人准备转移到停机坪,酒店的工作人员前来解释,“盛先生,飞机只能搭载一个担架。” 男人稍显意外,“只能送一位伤者吗?” 风洲端详他的脸,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饰演《浅蓝》的盛夏吗,风琴曾经天天念叨的人,某户外品牌的全球代言人,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是的,一次只能送一位伤者。” 在盛夏开口之前,风洲抢答了:“先把孩子送走吧,孩子的伤势更重。” 盛夏看了眼他怀里的人,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说了声“谢谢”,就跟着孩子的担架走了。 围观的人逐渐散去,风洲转身看向赛事管理,“Bro,还有别的方式可以去医院吗?” 赛事管理还用双手捂着眼睛,“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方式?” 风洲长叹一口气,“孩子已经送走了,没血了,你可以睁眼。” 赛事管理这才哆嗦着放下手,“要不要用游艇送出去?” “送吧,越快越好。” 到医院后来回折腾一圈,确认Lan没有危险之后,风洲才彻底放下心来,赛事管理配合医生进行了个人信息登记,也回到了病房中。 “累死我了。” “落水的那个孩子呢?” “在手术室,急救处理得及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风洲坐在病床边,伸手帮床上的人整理了下凌乱的额发。 “哎对了,他叫什么名字?”他看似不经意地问赛事管理,“我还不知道他的全名。” “Lanyu.”赛事管理说出了一个英文不像英文,中文不像中文的发音。 “什么?” “Lanyu啊,就是Lanyu。”赛事管理解释不清,干脆翻找出一张图,发给他,“你自己看。” 发来的是一张护照复印件的照片,风洲把图片放大再放大,看到了上面的中文名——蓝屿。 “原来是这个‘蓝’……” 他看向安睡中的人,放肆接吻过的嘴唇还有些红肿。 他悄悄挪动掌心,贴到蓝屿的脸颊上,指腹蹭了蹭他的唇尖。 门口传来敲门声,赛事管理去开门,两人交谈了几句,风洲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来的人是盛夏。
第69章 三年Start 落水的孩子情况已经稳定,盛夏来到病床边,询问了几句蓝屿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表示了来意,说蓝屿的医疗费全都由他来承担,让他们无需先垫付。 最后离开之前,他忽然想到什么,不经意地问:“你们是他的朋友吗?” 风洲本想含糊地应下,赛事管理先开口了,说他们其实和蓝屿不算很熟,因为比赛聚在了一起,只能算是工作上的临时伙伴。 盛夏稍有迟疑,“这样吧,他在住院的这几天,由我来照顾。” 风洲下意识就反问:“你还要照顾孩子,忙得过来吗?” “有随行的保姆和助理。”盛夏似乎并不想有人改变他的决定,语气中没有太多商量的意味,更像是在通知,“就这样。”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赛事管理紧急喊住了他:“还是等蓝屿醒来之后再问问吧,我们不是他的家属,没办法帮他做决定。” 盛夏回头,说了声“好”,很快离开了。 病房门合上,风洲和赛事管理面面相觑,赛事管理松了口气,“其实他还是挺负责的,蓝屿救了他的孩子,出于礼貌,他确实需要帮忙照顾。” 风洲保持了沉默,然而自己呢,他却没有任何立场来照顾蓝屿。 就这样等到清晨,蓝屿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盛夏的助理来到病房,说来接管他们照顾蓝屿。 三个人待在病房干等着,相顾无言很是尴尬,赛事管理和风洲商量,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儿睡个觉,下午再来探望。 风洲其实不算太困,答应回酒店纯粹是为了处理工作,他需要和Joe谈一下后续的工作安排的事,蓝屿的事打乱了原来的计划,他还想在大溪地多待几天。 “你明天的航班?”赛事管理在下水飞的时候问他。 “嗯……我在考虑改签。”至少等蓝屿醒来。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赛事管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了,后续我来就行。” 他的过度在意,在外人看起来确实很奇怪,风洲没过多解释,和他道别。 续房、改签,调整工作安排,原本他打算小睡两小时再去医院,躺到床上却始终隐隐不安,太阳穴在跳痛,提醒他应该先睡一觉,然而半小时始终无法入眠,他干脆起床,穿衣出门。 酒店帮忙联系到了去往主岛医院的直升机,快到医院的时候,隐隐的不安已经升级成了焦躁,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迫地想要见到蓝屿,他不想让对方离开他的视线,一旦失去了消息,他就会开始胡思乱想,生怕发生让他无法左右的事。 直升机越过海面,来到主岛上空。 靠近医院停机坪的时候,机长告知他需要在上空盘旋一会儿,因为有医疗转运的飞机要从停机坪起飞。 风洲往下看去,停机坪上确实有一架小型的飞机,还有担架正在往里运,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蓝屿站在医护中间,身旁是盛夏,两人时不时地聊几句,他看不清蓝屿是什么神情,只能看到他频繁地望向盛夏,就像他频繁望向他一样…… 不管时间过去再久,风洲都能瞬间回忆起那个时候的心情,重燃的火花被强行掐灭,摧毁得很轻松,直升机无法落地,始终悬在上空徘徊着,他也是。 蓝屿离开了,再也无法从任何渠道寻找到他,彻底杳无音信开始,风洲才明白一个事实:他们的交集远没有那么多。 是波拉波拉岛的浪漫给了他错觉,让他以为那是一段开始,然而那只是一段结束。 他甚至绝望地想,也许对方根本就不在意那个吻,也不在意遇到了谁,在酒精的作用下,冲动并不能代表爱。 他从大溪地回到加州,没有回自己的家,先到父母家暂住,一个人看完了《浅蓝》那部电影。 启程去马达加斯加之前,他才回了自己家,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把行李箱摊开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他本就是带着行李回来的,还需要再收拾吗?箱子原封不动地拎出去就可以了。 于是他把一些衣物拿了出来,再换了一些除了颜色之外毫无变化的衣物放回行李箱里,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收拾行李。 整理好箱子后,他摊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套房子他有想过卖掉,之前挂出去很快就联系到了几个买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谈下来,到后来工作忙起来就懒得卖了,就这样一直空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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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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