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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轩!” 顾默珩低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拽林子轩的衣领,带着少有的失态。 “闭嘴,滚回你的位置上去。” 林子轩灵巧侧身避开,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敛去几分,透出难得的认真,“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 他理了理被扯乱的领口,目光直直看进温晨眼底。 “我在纽约认识他的时候,他正住着最廉价的地下室,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温晨的睫毛颤了颤。 林子轩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了几下,屏幕怼到了温晨眼前,那是一张像素并不清晰的照片。 背景是纽约时代广场的跨年夜,漫天彩带飘扬,人人都在欢呼拥吻。 只有顾默珩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摩挲得起毛的旧照片。温晨大三那年,在模型室里趴着睡着时,被顾默珩偷拍的侧脸。 照片里的顾默珩,眼神空洞得可怕,却又像是抱着全世界唯一的救赎。 温晨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照片,他记得。是他们热恋时,顾默珩设成的屏保,说是要看一辈子。分手那天,温晨亲眼看着顾默珩当着他的面,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的合照。 删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留恋。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一瞬间褪去。温晨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失陪一下。”温晨的声音依旧温和,从二人中间抽身,转身走向洗手间步伐从容。 顾默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偏执取代。他立刻跟了上去,脚步急促,带着不容错过的急切。 洗手间的门刚关上,还没来得及打开水龙头。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上,动作快得不容反应。他一把将温晨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身体紧紧贴着他,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温晨的颈侧。 镜子里的两个身影重叠,顾默珩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红得像要滴血。原本压抑的独占欲瞬间爆发。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只会说狠话的嘴。 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撕咬。带着绝望,带着悔恨,带着压抑了八年的疯狂爱意。 顾默珩吻得很急,很重,牙齿磕破了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温晨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身体比理智反应更快。在被顾默珩舌尖撬开齿关的那一刻,温晨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回应。那熟悉的触感,那刻入骨髓的气息,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投降。 可就在他即将沉沦的前一秒。 八年前那个雨夜,顾默珩决绝离去的背影,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 温晨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推开顾默珩,动作从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眼底没有丝毫动摇。 “想留在我身边,就收起你的偏执与疯狂。”温晨整理了一下衣领,“按我的规矩来,否则,你永远别想靠近。”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走廊的冷风拂过脸颊,吹干了他额头的冷汗,可他的步伐依旧从容,背影挺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这次,顾默珩没有再拦。他靠在洗手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受伤的手攥得紧紧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嘀嗒。” 鲜血滴在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 作者有话说:后天上夹子,明天断更一天,后天晚上23点准时更新,每天日更,感谢大家的支持![红心][红心]
第36章 温晨回到公寓时, 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感应灯没亮,黑压压的空间里,每一寸都透着某人不在的空旷, 这个认知让他指尖微微蜷了下。 自从酒会不欢而散后,那个总如影随形的男人,竟真的没有再出现在温晨的视野里。 落地窗外, 霓虹漫进来, 在地板投下斑驳光影。温晨慢条斯理换了鞋,指尖摩挲着玄关的冷光灯开关,最终还是松了手。 他让黑暗将自己吞噬, 反倒循着记忆走到沙发边,脊背挺直地坐下。闭上眼,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不是酒会的争执,而是男人倚在洗手台边时, 鲜血顺指尖滴落的画面。 “嘀嗒”。 那声音仿佛追了回来,在寂静中反复敲击耳膜。温晨抬手按了按眉心, 起身走向厨房。玻璃杯接水时发出轻响, 水温刚调到适口的温度,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秦书。顾默珩那个跟了七年、连呼吸都透着严谨的特助,向来是他老板意志的延伸。 温晨盯着屏幕三秒,挂断。 下一秒,电话再度不屈不挠地响起。某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顺着脊椎攀升。温晨盯着屏幕,指腹在挂断键上悬了两秒, 最终划开了接听。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说。” “温先生!求您来一趟市一院!”秦书的嗓音全然失了平日的镇定,带着明显的颤抖与焦灼,“顾总他……高烧四十度昏迷, 伤口严重感染引发败血症,现在还在抢救室!他进门前攥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您的通话记录……” 温晨的指节猛地收紧,玻璃杯壁被捏出泛白的印子。水晃出杯沿,溅在虎口上,凉意顺着血管往心脏钻。他没挂电话,只是沉声道:“具体位置报给我。” 语气里的冷静,反倒让电话那头的秦书瞬间稳住了呼吸。 …… 市一院的抢救室外,秦书正对着护士站的电脑核对用药单,看见温晨时差点撞翻身后的治疗车。 他刚要开口,就被温晨抬手按住肩膀,那动作很轻,却如稳定剂让秦书渐渐放松下来。 “情况说清楚。”温晨接过秦书手里的单据,目光扫过“败血症”三个字时,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下,“伤口为什么会感染?他的私人医生没跟进?” “顾总不让说……”秦书低着头,“酒会当晚他就发着烧,却把医生骂走了。昨天晚上他处理文件到三点,伤口渗血浸透纱布,今天还是我硬要送他来的,结果半路上就昏过去了……” 温晨没再追问,只是把单据折好塞进西装内袋。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说“暂时脱离危险,转特护病房”,他才抬脚跟上,脚步未乱,却比秦书快了半拍。 病房内极静,唯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顾默珩躺在纯白病床上,褪去了平日盛气凌人的气场。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此刻脆弱如一张薄纸。他双目紧闭,眉峰微微蹙起,面色泛着病态潮红,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张。 那只原本修长的右手,此刻肿得不像话,紫黑色的淤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一直蔓延到手腕。 温晨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这张脸,被子只盖到腰际,顾默珩身上的病号服扣子松了两颗。随着呼吸的起伏,领口微微敞开。左胸口的位置,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横亘着一道狰狞的旧疤。虽然已经愈合多年,但皮肉有些微微的凹陷,在冷白的皮肤上依然触目惊心。 温晨伸手试了试病房空调的温度,嫌风口太低,调整了挡风板,才拉过病床边的椅子坐下。他身姿依旧挺拔,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时,比往常四目相对时要软上几分。 “平时那样威风,现在倒显得可怜了。”温晨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在嘲讽还是叹息。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高烧带来的潮红蔓延至耳根,呼吸粗重且滚烫。 温晨伸手,指腹贴上顾默珩滚烫的额头。灼烧感顺着指尖一路烧到温晨心里,让他伪装出来的冷硬裂开了一道缝。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忽然极不安稳地挣扎了一下。 “唔……”顾默珩眉峰紧锁,似坠入深不见底的梦魇。 “温晨……”沙哑破碎的呢喃,从干裂的唇齿间溢出。 下一秒就被猛地攥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突然抬起,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顾默珩并没有醒。他紧闭着双眼,眉心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这次……别走……”顾默珩双目紧闭,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冷汗。干裂的嘴唇反复呢喃这,声音气若游丝,带着一种被抛弃孩童般的惶恐与乞求。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呼吸打断,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温晨被那滚烫的掌心勒得生疼,却没挣开那只滚烫的手。秦书刚才在走廊里红着眼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酒会当晚顾总就发着烧,私人医生来换药,他直接把人骂走了,说‘别让温先生知道,他最近忙项目,分心不得’。” 温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秦书给他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是顾默珩的字迹,写着“温晨喜欢的草莓蛋糕,记得买”。 他看着顾默珩苍白如纸的脸,那张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此刻却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心里的那堵墙,似乎被这一声乞求撞开了一道裂缝。 大学几年的朝夕相伴,温晨太清楚顾默珩的偏执。 “顾默珩。” 温晨俯下身,在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侧,一字一顿地开口:“又在逞能。”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指尖却按住顾默珩紧绷的肩线,不让他因为梦魇而挣扎。“八年前把我推开,说怕连累我;八年后自己扛着,连句实话都不说。”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汗湿的鬓角,那里的发丝柔软,沾着冷汗贴在皮肤上,语气里带着点被气笑的无奈,“顾默珩,你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温晨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的菟丝花?”他俯身,气息拂过顾默珩的耳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赖?” 病床上的男人像是听懂了他的指控,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顾默珩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消瘦的脸颊,没入鬓角,洇湿了白色的枕套。 温晨所有的怨怼都在这滴泪里碎成了粉末。他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抚平对方紧锁的眉峰。然后收回手,目光顺着顾默珩凌厉的眉骨滑下,最后停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把自己折腾进ICU,这就是你顾默珩挽回人的手段?”温晨轻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恼怒。 他顿了顿,“我查过顾家当年的债务。白天在投行被人呼来喝去,晚上去地下拳场当陪练,刚去美国的前两年,你将自己活成了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关于十五亿负债、与林氏对赌……这些苦,你从来没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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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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