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喵——呼噜呼噜——” “好了好了,待会儿你爹真的气死了。” 江逾白甚至都没工夫跟这逆子生气,查了一遍猫粮吃没吃完之后,又随手掏了根猫条,下一秒,小黑猫毫不犹豫地在贺欲燃怀里来了个350度灵活翻身,轻盈地一跃而下。 贺欲燃还没反应,这猫已经跑到江逾白跟前乖乖坐下了,脑袋跟着猫条来回摇。 “几天没给它喂零食了,估计馋的不行。”江逾白撕开包装,送到小猫嘴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贺欲燃邹邹鼻子:“什么啊,一拿吃的就从我怀里跳下去了。” “它馋的很,一点也不挑食。”江逾白笑了笑,往他肚子上捏捏:“又胖了好多,快抱不动了。” 嘴上这么说,可江逾白看着它一根吃完,意犹未尽的舔着包装皮上的残渣,又给开了一根。 贺欲燃静静地蹲在江逾白身边,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注视着眼前的一人一猫。 “江逾白。” “嗯?” 就在这片宁静安详的氛围里,贺欲燃看着江逾白柔和的眉眼,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我们同居吧。” 江逾白的动作顿住,手中的猫条也忘了挤,猫咬了半天没咬到东西,急的两只前爪往上蹬。 贺欲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在他耳侧落下一吻:“如果以后我在,你能睡个好觉的话。” “你不用担心离得远,不行,我就居中再买一套,我现在存款也不少,我……” 倒在这张地毯上的时候,贺欲燃清晰地感觉到江逾白的手掌护住了自己的头,两个人挤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拥吻,江逾白施展不开,另一手撑着沙发垫。 小猫急得扒拉他手背,他却反手握住贺欲燃的手腕,指腹按在他脉搏上,一下一下。 鼻息错乱不堪,外套也不知道被情急之下丢到哪里去了,衬衫领子半敞开,江逾白埋进去深深的嗅了一口。 “江逾白。”贺欲燃双手抵住他的肩,喘着粗气:“褪黑素,以后能不吃了吗?” 江逾白怔愣了一下,眼中翻腾的情迷被吹散,露出了清醒的底色。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不好戒。” 贺欲燃眨眨眼,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我陪你戒。” 小黑猫被抓回笼子,黑布盖上来的时候,正看见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贺欲燃的指尖插进江逾白发间,把人按得更近些。 暧昧的声响如同窗外的雪,落下来,打在玻璃上,一片接着一片,直到天亮。 第120章 厌学 晨光刚透过丝绒窗帘,室内仍沉浸在暧昧的昏蒙里。 贺欲燃睡的酣沉,是被一阵尖锐的闹铃声从睡梦中拽出来的。 他本能地伸出手,凭着肌肉记忆在床头柜上一阵摸索,世界终于重归寂静。 贺欲燃关掉闹钟是条件反射,也没来得及看是谁的手机,就被一双手拽住手腕拉了回来,连人一起揣进被窝。 脸颊被迫贴在对方微汗的颈窝,鼻尖萦绕着沐浴露残留的香气与情欲过后的气息交织的独特味道,那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属于江逾白的味道。 贺欲燃动了下,他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带着夜半私语后的沙哑:“……好像是,你的手机?” “嗯。”江逾白将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像只眷恋巢穴的野兽。 昨晚的放纵痴缠耗尽了所有力气,贺欲燃只得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今天,你是不是还有一节……顾教授的公开课?” 他忽然觉得现在连回忆都很费力气:“我记得你前几天你跟我提过一句。” 江逾白睡眼惺忪,他似乎也才翻检出这件事:“……嗯,应该是。” 习惯了北方的暖气,回上海住的第一晚,贺欲燃掀开被窝都觉得冷的打颤:“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他顿了顿:“好消息是,现在起床,打车过去,大概还有四十分钟的空档,坏消息是……你再这么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江逾白听没听进去,他低低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南方湿冷,室内没有一丝暖气,而怀中贺欲燃的身体柔软又温暖,他实在懒得抬起哪怕一根手指头。 “嗯……”他含混地应着,鼻音更重,“不去了。” 贺欲燃干涩地低笑了一声,有了点精神:“你逃课啊?” “不想去,好冷。”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贺欲燃的颈窝:“困……” 贺欲燃歪着脑袋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去了,有点想笑。 江逾白这种学生,几乎就是和“挑灯夜读”“严谨自律”这类词汇捆绑在一起的。 “顾教授的课你都敢逃啊?”贺欲燃问:“他不是很赏识你?你也不怕败坏在他心里的好印象?” 江逾白困得眼皮直打架,勉强睁开一条缝:“水课……” 他咕哝着补充:“他自己也不想上。” 这句话给贺欲燃笑的不轻,不过这确实是事实,大学那会儿别说学生了,那几个水课老师都无精打采的念ppt。 “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什么?”江逾白闭着眼,懒洋洋地问。 “我以为……”他描绘出自己脑海中那个根深蒂固的刻板形象:“你会是那种特别老派、特别规矩的大学生。” 江逾白睁开一只眼睛:“嗯?” 他停顿了一下:“就……每天,雷打不动地早睡早起,一日三餐准时准点,学校各种社团活动、志愿活动一场不落。” 他越说越觉得好笑:“每天蹬着一辆自行车,叮叮当当地冲去教学楼,就为了抢第一排的位置,风雨无阻那种。” 他每说一句,江逾白嘴角的弧度就加深一分。 一来二去两个人都没了困意,江逾白在他额头亲了一下:“除了上课确实习惯坐在第一排,你刚才描述的那些基本都错吧。” 贺欲燃歪过头:“那不还是挺积极的吗?至少,态度很端正?” 江逾白用鼻音哼笑:“那是因为起得太晚,通常只剩下第一排还有空位了。” “……” 经常上大学的人都知道,水课的第一排都不如食堂的馒头抢手。 不过现在,那个自律严谨、勤奋刻苦的学霸形象,在江逾白这句轻描淡写的坦白下,咔嚓一声崩塌。 贺欲燃更纳闷了,忍不住追问:“那你怎么做到科科成绩都那么好的?前两天我跟顾教授聊天,看了一眼你的成绩单,你所有课程排名都在很前面啊?” 江逾白也有点无奈:“我总坐在第一排,正对着老师,直接趴下睡觉不太好吧。” 贺欲燃:“所以你就顺便听了?” 江逾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边听边睡。” “……” 哦,确实没有直接睡。 贺欲燃彻底无言以对,一时半会儿没接话,江逾白又沉沉的睡着了。 等两人终于挣扎着离开那张仿佛有着魔力的床,洗漱完毕,窗外早已日上三竿。贺欲燃在客厅的小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整理那份北海财务工作交接的文件。 年后二十天左右就要入职了,他得提早做好和崔雅核对过渡一下。 江逾白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他站在贺欲燃身后,目光落在那被屏幕蓝光映照得格外认真的侧脸上,看他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线。 贺欲燃戴上眼镜很漂亮,江逾白一直都这么觉得。 江逾白俯下身,嘴唇带着温热的湿意,轻轻印在贺欲燃微凉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没有拒绝的声音他就往唇角上啄。 贺欲燃终于无奈地偏头躲开,轻微嗔怪:“别闹。” 江逾白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得逞的愉悦,反而伸出双臂,从后方松松地环住了贺欲燃的脖颈,把下巴搁在贺欲燃的肩窝里,嘴唇又寻了过去。 贺欲燃被他蹭得又痒又热,他哭笑不得地抬手,轻轻拍开那不安分的脑袋:“别闹,我在弄东西呢。” 他侧过头,掐掐江逾白的脸蛋:“弄完就陪你,好不好?”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打发一只闹腾的阿猫阿狗。 江逾白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忿,他瞥了一眼旁边蜷在猫窝里打盹的黑色身影,好吧,他现在这副扒着人不撒手的样子,确实挺像的。 他决定不打扰他工作:“水记得喝,要不要吃点水果,我去切。” “不用,你先吃吧,我一会儿忙完再说。” “好。” 江逾白是很粘人,但很有度,不会给贺欲燃造成困扰,等他工作这段时间,他要么是在楼下准备饭菜,时不时会飘上来饭香,要么就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看他。 敲完最后一个句号,以txt形式存好档,贺欲燃摘下眼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工作起来就会忘记时间是真的,再抬头看表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他正准备短暂休息一下去找江逾白出门吃点什么,突然,一声尖锐的猫叫刺破了室内的宁静。 贺欲燃心头一跳,楼下的动静听着不对,那猫平时闹归闹,还从没发出过这么冲的叫声。 他慌慌张张边喊着怎么了边冲下楼的时候,就见客厅中央,江逾白举着右臂僵在半空,左手还攥着包没拆开的猫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沙发底。 而那只惹祸的小猫早已灵巧地跳开,见到他过来,三两下跳到贺欲燃脚边喵喵叫。 这声音可不像刚才那么尖,反而夹起来了,贺欲燃把滚蛋抱起来,它不但没拒绝,还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贺欲燃低头戳了戳猫鼻尖:“刚才叫得跟要吃人似的,这会儿倒装起乖了?” 他回头看看一脸黑沉沉的江逾白,没忍住笑了:“人家怎么这么委屈,你打它了?” 滚蛋:“喵喵喵。” 江逾白:“……” 贺欲燃忍住没敢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举着手,微微垂着眼睫,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被大雨淋湿的大型犬,稍微把胳膊一抬,贺欲燃这才看清。 他腕骨留着一道蜿蜒的红痕,伤口有点深,还在往出冒血。 “抓的这么深?”贺欲燃立刻拉过江逾白的手腕,掂了掂怀里贼喊捉贼的毛茸茸:“你挠的?” 滚蛋大概是觉得装不下去了,小舌头在嘴边咂了两下,在他怀里挣扎着就要跳下去。 “嘿?”贺欲燃没抓住,任它一溜烟跑到桌底下,悠哉悠哉的给自己舔毛。 “身上抹油了跑这么快。”贺欲燃无奈,一边迅速抽过桌上的酒精纸巾,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 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位,更是委屈的说不出话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6 首页 上一页 1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