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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欲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捧出来的:“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我怕他不爱和你们联系,不爱麻烦你们,依赖你们,甚至会因为我的离开刻意躲避。” “但你们还是把他拽回来了,谢谢。” 沈墨羽却缓缓摇头,他看着贺欲燃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其实拽他回来的未必是我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是因为你给他的爱足够‘严丝合缝’,所以他压根不会走远。” “即使你们隔着千山万水,也始终兜着他,没让他真的坠落下去。那份力量是我们作为朋友无法替代的。” “所以,与其说是我们陪在他的身边,不如说,他是因为你,愿意留下来。” 贺欲燃微微一怔,看着沈墨羽的眼睛。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选择,在别人眼中会是这样一种力量。 他有些赧然,又有些释然,最终化为一个深深的点头。他举起酒杯,他笑着,碰向沈墨羽的杯沿。 口中的酒一饮而尽,贺欲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阳台。玻璃窗外,苏瑾宁还在声情并茂地说着什么,而江逾白微微侧着头,唇角噙着一抹安静的、专注的笑意,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昏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把模糊的身影拉长。 平凡的烟火人间,失而复得的挚友与爱人,呼吸间不再窒息的自由空气……这一切,美好得如同精心编织的梦境。 他竟看得有些痴了:“沈墨羽,你觉得,这像不像小说里HappyEnding的结局。” 沈墨羽笑笑,目光悠长:“早着呢。” 未来的路或许仍有荆棘,但此刻的圆满,已是新生最好的序章。 第119章 同居 酒过三巡,苏瑾宁喝了不少酒,喊司机过来接,刚上车就倒在后座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沈墨羽表示没办法,他喝多了就是话多觉多。 碧水湾大门口,沈墨羽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摸索片刻,随即掏出一件小小的物什,从半降的车窗递了出来——那是一把钥匙:“你的钥匙。” 贺欲燃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当时买这栋房子他一共就配了两把,离开的时候一把给了江逾白,这把给了沈墨羽。 他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小猫挂件都没褪色,一直被很好的保存。 “你怎么还想起来拿这个?”贺欲燃笑着问。 “小白让我带着的。”沈墨羽说:“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回来了,就该还给你。” 钥匙在手里掂了两下,重量有点不真实,他还想说什么,沈墨羽已经招手关了车窗。 两个人牵着手往门口里走,路过后院那片花园,贺欲燃东张西望了一下:“这里什么时候搞了个公园?” “前年。”江逾白说:“夏天的时候种满花还挺漂亮的。” 贺欲燃邹邹鼻子,看向正中央那座假山喷泉,已经落了一层积雪:“可惜现在是冬天。” “没事,在这里住上几个月就能看见了。”江逾白捏捏他的手,往兜里揣。 贺欲燃弯弯眼睛:“谁说我要在这里住上几个月了?” 江逾白蹙眉:“那你去哪?” 贺欲燃故意逗他:“过两天准备去城西看看房子,我觉得佳木的房型都挺漂亮的。” 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捏着他的手紧了几分,江逾白停下来:“你不和我住一起吗?” 他喝了酒,脸侧红晕还没退,站在冬日的路灯阴影下,怎么看怎么委屈。 “我开玩笑的,公司离这里太远了,我来回不方便。”贺欲燃知道自己不能再逗了:“而且怎么也要年后再说,我现在又不走。” 即便他给了肯定,江逾白似乎还是有些踌躇,直到贺欲燃被冷的一哆嗦,他才重新把贺欲燃的手揣进口袋。 钥匙插进锁眼的时候,贺欲燃是有些忐忑的,他真的太久没回来了,都快忘记钥匙该往哪边转。 莫名开始紧张,他开始找话聊:“其实我还挺好奇,你后来把这里装修成什么样。”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门一打开,他听到江逾白偏头笑了笑。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贺欲燃几乎是屏着呼吸,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扉。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柔和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客厅—— 这里的装修,和之前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而是复制。 “这……你?” 贺欲燃结巴住了,四年前,他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甚至特意安排了人,将剩余的家具家电重新调整了布局和摆放。他害怕留下任何一丝回忆的碎片,都会成为刺伤江逾白的利刃。 可如今哪怕是墙壁上的挂画,沙发的尘布,红酒柜里摆放的高脚杯,每处细节几乎都与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我有点好奇……”贺欲燃怔愣的转过身,看着他:“你都是怎么,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找到的。” 江逾白从玄关拿出两双拖鞋,贺欲燃呆呆的把鞋子脱掉,一低头,发现这两双拖鞋都是他之前买过的牌子款式。 他记得他还和江逾白说过,这个牌子穿起来很舒服。 “有的是品牌,随便搜一下关键词就能找到,还有的,我问的柯漾哥他们。”江逾白说:“其实还有很多没凑齐的,只是大致看上去差不多。” “大致?”贺欲燃不可思议:“可能是我太久没回来了……我真的找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江逾白莫名有些小得意似的,往后耸耸肩膀:“坐下吧,我给你拿饮料喝,冰箱里还有点樱桃,我拿出来洗洗。” 直到贺欲燃木纳的点着头坐回那张他曾经能窝一整天的沙发,整个人陷进去,他才恍然回神,但江逾白已经把饮料和樱桃送到他眼前。 是他四年前最喜欢的那款维c饮料。 他盯着上面的log,声音沙哑:“江逾白。” “嗯?” 后知后觉的酸楚借着酒劲涌上来,贺欲燃捏着瓶身,没敢抬头:“你经常过来住吗?” 江逾白就他身侧坐下来,像四年前他们躺在这个沙发上深夜谈心的时候一样,肩膀挨着肩膀:“不太经常,离学校远,而且……” 他噎住后边那句话没说,贺欲燃又问:“那你干嘛费这么大心思把这里装修成这样。” 江逾白沉默了很久,其实,他也无法准确描述。最初只是觉得不能让这房子空着。 后来在网上搜索起家居用品的时候,无意间刷到贺欲燃买过的一个榨汁机,他愣了半天,买下来了。 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从机缘巧合下刷到,再有目的地搜索、比对、筛选。从一件两件,到整个空间的填充。品牌、颜色、尺寸、摆放的位置……一切都要与记忆严丝合缝。这过程本身,渐渐成了一种寄托,对思念的具象。 江逾白眨了下眼睛,脑袋垂下来,寻求庇护一般缩在他肩头:“这样待着,有安全感。” 贺欲燃侧过脸,鼻尖抵着他的额头,轻轻的嗅:“那你都什么时候会来。” 江逾白想想说:“不知道。” 他说的不知道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于是他又思考了一会儿,声音带着困意:“没事的时候,情绪不好的时候。” 也或者是心里很空,像踩在宣软的棉花上,找不到支撑,就会来坐上一下午。 “再或者是……”江逾白睁开眼睛,随即又疲惫地闭上,回忆本身也耗费着巨大的力气:“喝多的时候……” 前一年的元旦,他被koi和几个朋友起哄多喝了两瓶酒,坐在顾俊潇的车后座给贺欲燃注销掉的微信发消息。 后来他找到了这里,蜷在这张沙发上哭到睡着,半梦半醒间他看见贺欲燃站在他面前,他伸手想抱,结果翻身掉到了梆硬的地板上。“咣——”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碎了。 …… 他每句话停顿有点长,像是没睡醒时的闲聊,贺欲燃就会等上片刻,确定他说完了再接:“不在这里过夜么?” 江逾白又有点迟钝,缓缓地晃头,发丝蹭蹭他的下巴:“睡不着。” 这句话后,贺欲燃没有再接,就这样让他靠着,江逾白的呼吸平稳,是很困时才有的。 他静静地听着,不高不低的接上刚才的话:“我在就会睡得着吗?” 江逾白的头差点从他肩膀滑下去,他“嗯”一声,抬胳膊把他环住了,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去楼上睡。” 楼梯传来“簌簌簌”的声音,贺欲燃警觉的坐起来,一万个猜想从脑子里划过去,是贼吗?怎么进来的,是撬锁?还是…… “喵——” 猫?? 一小撮黑影“咻”的从楼梯上飞下来,踩着正宗的猫步走过来,睡意惺忪的琥珀色眼睛滴溜溜的转,最后舔了下爪子。 江逾白也抬起脑袋,跟这只小黑猫对视一眼,有点不耐烦的皱了下眉:“怎么你也没睡。” 贺欲燃撑着胳膊坐起来:“可能是被我们吵醒的。” 小黑猫扭头看看江逾白,匍匐下来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趴在地毯上,枕着自己的尾巴,一副“朕要继续睡了”的架势。 “他不怕生吗?”贺欲燃被它这气定神闲的模样逗乐了:“还跑到我跟前睡觉。” 江逾白也打了个哈切,起身脱衣服:“怕的,你最好别碰它,不然……” 等他回头的时候,贺欲燃已经把手探过去了,小黑猫睁开眼睛往后躲了一下,警惕的竖起尾巴。 “诶,它不让摸……” “呼噜呼噜——”小黑猫顺着他的指尖蹭了两下,将自己的脑袋塞进贺欲燃的掌心。 贺欲燃嘴里还塞着一颗樱桃,腮帮子鼓鼓的,冲他“嗯?”了一声。 你看?这不是挺亲人的吗? 江逾白:“?”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家那只向来高冷、连自己要撸都得用零食“贿赂”的猫,此刻正谄媚地用脑袋拱着贺欲燃的手心,喉咙里的呼噜声震天响。一种强烈的被“背叛”的微妙情绪击中了他。 “啧。”江逾白蹲下来,揪着小黑猫脖子就提溜了起来。 “诶,你干嘛啊?”贺欲燃哭笑不得。 “喵!呜呜——”小黑猫挣扎着四肢,眼睛都瞪圆了。 江逾白一手捏着他的后颈,一手在它肚子上有挠又抓,狠狠的揩了一把油才说:“臭猫。” 贺欲燃笑的坐下来:“你怎么这大反应,平常不亲人的吗?” 江逾白委屈地说:“平常我要摸一下得给猫条的。” “啊?这毛病不好,得改啊。”贺欲燃从他手里把猫抓回来,小黑猫本身还挣扎,到他怀里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贺欲燃挠挠他的下巴:“你看我们,包乖的,还是你爹不会训你,是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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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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