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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上回夏弦要去参加派对时摸索出来的经验。 今天,夏弦一个一个地方找过去,耐心而坚定。他最终在中庭找到了黎久诚。 看见夏弦来了,黎久诚抬眼望过来。不过他没有像平常一样恭敬地站起来,而是慢悠悠地又品了一口茶。 “今天天气真好。”夏弦开口说。 黎久诚有些诧异地眨眨眼睛,然后笑着点点头,说:“嗯。是挺好的。”又把手中的茶盏放下了,主动问:“小少爷找我有事吗?” “对了,是有点事。”夏弦浮夸地干笑一声,“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想跟我谈一下恋爱?” 黎久诚不说话了,他猛地低下头,无比剧烈而狼狈地咳嗽起来—— 他呛到了。
第66章 发誓 夏弦有点不高兴。 虽然他们的确没有走到谈恋爱的进步, 甚至连暧昧也没怎么发展过,但黎久诚这个态度实在是太不敬业了。好比是演员演戏,他这边好好地酝酿着呢, 对手戏演员却一点也不接茬, 难免会让人心里不爽。 就说傅照青,按原著剧情, 明明傅照青才是跟他没有感情线的那个人,可是夏弦想跟傅照青表达的意思,傅照青每每都能精准地接收到。 话虽如此, 眼看着黎久诚呛得停不下来, 夏弦还是忍下了不满。 ——黎久诚呛死了, 那谁来跟他一起私奔啊!难道跟钟叔吗?!光是有这个想法,夏弦就一哆嗦, 急忙上前帮黎久诚拍背, 顺了顺气。 “……小少爷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黎久诚终于缓过来了。 “你就说是不是吧?”夏弦说。 黎久诚张开嘴,又闭上。 夏弦见了, 立刻又趁热打铁地把这个“回答”定性了:“那我就当你回答的‘是’了。” 二人对视着, 半晌,也许是夏弦实在太理直气壮, 黎久诚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把茶杯细心地挪远一点——好像茶杯才是害他呛到的罪魁祸首一样——温声道:“您难道又想出门了吗?” ……还真给他说对了。 夏弦脸上一红, 努力克制着不要露出心虚的表情,硬声道:“不出门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既然你……既然你喜欢我,那么……” 黎久诚静静地看着夏弦。 “……那么我同意了!”夏弦终于憋出来这几个字。 说出这段话的过程可真是艰难坎坷,黎久诚就这么看着,脸上甚至已经没了原先的错愕, 带了点陪夏弦“过家家”一样的包容,眼角染上了笑意。 但夏弦可不要他的“包容”。 见黎久诚不说话,夏弦又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害羞,不好意思答应,所以默认了。” 黎久诚抬头看过来,虽然还是相当给面子地没有出言反驳,但那双眼几乎无声而控诉地看过来。他这样不反驳,夏弦反而有些不自在,挪开了视线,硬声宣布:“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开始谈恋爱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也是你男朋友。” 半晌,黎久诚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却不是接夏弦的话,而是问: “……那您是想出门去哪里呢?这位男朋友先生?” 夏弦吸了吸鼻子。 “……你得保证不会跟别人说。”夏弦说,“而且也不能拒绝我,毕竟……毕竟,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于是黎久诚举起一只手,发誓一般地说:“我保证。” 夏弦等着就是这一刻。话音刚落,他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 “其实,”他说,“其实我是想偷偷离家出走。” 黎久诚眨眨眼睛,半晌,默默地把发誓的手又收了回去。 —— 好吧,就算是黎久诚,对于离家出走这样的事,也得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这两天里,夏弦软磨硬泡,简直是成了黎久诚身后的小尾巴——黎久诚去帮厨,他就去准备食材,黎久诚去除草,他就抱着工具乖乖地站在后面看着,连黎久诚开车出去采买和加油,他也要钻上车,烦黎久诚一路——别说是本来就敏锐的林夔了,林父林母都注意到了。 不过好在林父林母比林夔好糊弄,夏弦只要说是学着做家务,还有和佣人打好关系,林母就只会笑眯眯地给他多夹肉吃。 林夔稍微难应付一点,他私下里找到夏弦,问夏弦是不是因为那天的“债主”问题。夏弦现在知道林夔管他主要是出自好心了,而且林夔也的确帮他遮掩了不少事,所以他眼睛一转,选择了老老实实地摊牌: “我跟黎久诚谈恋爱了。” 林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反应过来,有些恼怒地说:“……你怎么又跟我开玩笑。我问你正事呢。” 这下夏弦没办法了,他吐了吐舌头,说:“那个债主还没来呢,你放心。我就是觉得黎久诚人挺不错的,想跟他相处相处。” “真没什么别的事?” “真没有。” 林夔还是信他的,这天之后,虽然每次夏弦找机会去磨黎久诚的时候林夔的目光总会投过来,但也只限于看看而已,林夔还是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同时,这也说明黎久诚没有跟林夔“告密”,反而侧面印证了黎久诚确实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 这天之后,夏弦越发积极地跟黎久诚沟通了。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黎久诚被他磨得都无奈了,“但是你现在家庭和睦,不仅没有矛盾,连压力都没有,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我想跟你一起看看大好河山。”夏弦说。 “说实话。” “我其实,”夏弦的理由多的是,这个没有就换下一个,“我其实看上了你的帅气英俊——” 黎久诚拔腿就走。 这边夏弦一晃神,那边的黎久诚已经钻进郁郁葱葱的灌木里了,夏弦要踮起脚,才能隐约辨认出黎久诚的方位。 “哎!你等等我!”夏弦大喊道,他看了看眼前显然有些扎人的高大灌木,狠了狠心,竟也一脚深一脚浅地追了进去,“好吧,是我不好,我就是想逗逗你嘛……你人呢?!” 一进去,夏弦的视野便全然被野蛮生长的绿意所覆盖了,连找到方向都困难,哪里还能找到黎久诚的身影?夏弦走着走着,连回头路也找不到了,只能又高声喊黎久诚。 半点回应都没有。 树丛窸窸窣窣的声音有时在前方,有时在后方,有时仔细听了,才能发觉那是脚下夏弦刚踩开一道灌木的回声。 夏弦渐渐回过味来,大概黎久诚确实是难得地被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厌烦了,才会选择来这种地方躲清净。 可黎久诚清净了,他夏弦是真的困在里面了。 他心里明白,这种时候,再求救,黎久诚也不会回答他的。说不定黎久诚正是看准了这个好机会,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等着夏弦因为求救而说出些以后再不胡乱想离家出走的保证。 越是明白这一点,夏弦的倔脾气就越上来了。 他连大喊也不喊了,节约了力气,沉下心来仔细看看四周,找找脚印,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一个人找到出去的路。 好在夏弦今天随便穿了个运动鞋,脚印分外明显,就算是在阳光几乎被遮蔽的灌木当中,也能分辨清楚。 夏弦就这么低着头,慢慢地、有些闷闷不快地走着,心里默默地记着仇,因此不曾注意到四周的窸窣声越来越明显—— 他一头撞到了黎久诚的胸膛上。 不愧是保镖,这一撞,黎久诚只是沉默地理了理衣领,但夏弦可是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抬头瞪他。 “你怎么往里面走了……”黎久诚说。 “还不是去找你。”夏弦说,疼痛、劳累,还有接连几天无功而返的受挫情绪叠加在一起,导致他小小地爆发了,“你说你,明明答应了我的事情,你说反悔就反悔!还要管我为什么离家出走,我就不想告诉你又怎么了?!” 黎久诚沉默地听完了,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问:“我们不是恋人关系吗?” 夏弦一下子没了声,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是这样的。 “啊……嗯,是啊。怎么了?”他不自然地说。 黎久诚的右手抬起,朝夏弦的脸伸过来,夏弦愣愣地看着,脸蓦地红了。 总不会这时候黎久诚动了心吧,这周围都是灌木的,别说是暧昧了,连动一动都要躲着树枝走,这能怎么动心,夏弦刚才也没说什么打动人的话啊? 而且关键的是,夏弦也根本没有准备好呢。他只是想蛮横地缠上黎久诚,先把离家出走的事情做实了,是一点也没想过该怎么跟黎久诚“谈恋爱”的问题。 ——眼看着黎久诚的手马上要碰到他烫红的脸颊,夏弦蓦地闭上了眼。 但黎久诚迟迟没有真正触碰到他的脸,反而手掌一握,抓住了夏弦的手腕,然后引导着他把手拿开。 夏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黎久诚凑近过来,看他额头伤情的模样。 他心里一松,又是一紧。这距离也挺近的,加上刚才他脑子里想的完全都是对黎久诚的“莫须有”的罪名,这会儿回过神来,心虚极了,连大气也不敢喘。 等黎久诚仔细地检查完了夏弦的额头,夏弦才开口: “……肯定伤得很重吧?都怪你。” “没什么问题,回去的路上这点红应该就会消掉了。”黎久诚说。 夏弦又瞪他一眼,往后站了站。 “……那也怪你。”他理不直气也壮。 这回,黎久诚倒没有说什么,很干脆地认了下来。紧接着,就在夏弦准备乘胜追击,再试探一下黎久诚的态度时,黎久诚又开口了。 “如果我只是一个保镖,你想让我带你去哪里,我都会答应。林家给钱,我办事。”黎久诚说,夏弦反映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在接着刚才的恋人关系说下去,“但是你既然叫我一声男朋友,不管这个‘恋人关系’有多么儿戏,我都需要问清楚,要对你负责。” 夏弦愣了愣。 合着他自作聪明地把两件事合成一件事,反而导致了黎久诚的拒绝。 接着,不等夏弦开始懊恼,黎久诚又没有停顿地说了下去:“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我是带你回来的人。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想到了当时带你去染头发的情况。不过当时你告诉我是为了躲观众,那么…… “……你现在也是想躲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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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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