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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林夔说,“不全是你的错,我那天也应该多问一句。其实我那天已经发觉了,你说的对,我是有坐观的心态在,所以我反而会对你动气。” 这下,夏弦终于没办法忽视这异常了……这也太奇怪了!这跟前两天的林夔简直判若两人。 “……你不是在糊弄我,说阴阳怪气的话吧?”夏弦干巴巴地问。 “你说呢?”林夔有些无奈,“你给我递信,半途反悔就算了,那你至少也得找个地方好好把东西销毁了吧……” 闻言,夏弦睁大了眼睛:“难道……” “我一回房间就发现有人在纸篓里丢了封信,还揉得皱皱巴巴的。”林夔说。 也就是说,这两天林夔终于对他有点好脸色,态度变得好起来了,本来就是因为知道夏弦要来找他坦白。 夏弦脸色变换,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察觉出来了夏弦的情绪不对,林夔又道:“虽然那信是写得有点假惺惺的。但是你把事情原委在信里说明白了,我是信你的。既然起源于一场误会,也不能全怪你,是我先入为主……夏弦,我说话,你在听吗?” 话音落下,夏弦才终于有了一丝清醒一般,惨白着脸,抬眼,目光茫然地看向林夔。 “我……” 他抖了抖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怎么了?”林夔问,又飞快地补充道,“信里你没有写什么不该写东西,你放心。” 夏弦更欲哭无泪了。 那封信当然没有什么秘密,但其他的信……他丢在傅照青酒店房间垃圾桶里的那整整近十封信,可都是夹杂着数不清的秘密!
第65章 私奔 夏弦都不知道他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回卧室的。 事实上, 他知道自己丢了魂一样呆呆的模样肯定已经引起了林夔的怀疑,不过是两人刚和好,林夔不愿意多生事端, 所以没有多问, 就放他回房了。 当天晚上,夏弦没睡着觉。 一晚上, 他都只是瞪着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就算眼睛早已经有了涩意,但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脑子里全是纷纷杂杂的念头。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在那些信中写了什么。 有没有写他的身世, 写他和林家的关系?有没有写他参加选秀节目的来意, 写他所知晓的剧情?这些,其实他都不能确信。他唯独能确信的只有一点……他一定写了自己半推半就, “欺骗”傅照青的整个过程。 虽说爱情骗子不犯法, 但对于傅照青这样的人来说,法律只是最后的报复手段。如果傅照青看完, 如果傅照青生气——如果傅照青想要报复他, 那就不是像上回夏弦逃跑时滚一次床单那么简简单单了。 光是想象,光是回忆当时傅照青的雷霆震怒, 夏弦都觉得头皮发麻。 大概人总是会垂死挣扎一下,到了这种危急关头,夏弦满脑子只剩下侥幸的想法。 ……万一傅照青不喜欢翻垃圾桶呢?好吧, 也许傅照青确实着急找他,不管朱铭还是章牧都各个查完了,也许傅照青平日里也一向是自己打理卫生,从不假手于人,但万一, 万一就偏偏在那天、那一次,傅照青漏了酒店的垃圾桶呢? ……万一傅照青虽然看了,但只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夏弦胡扯的,所以根本没有相信这里面的说法呢? ……万一傅照青找着找着找累了,既然已经找遍了朱铭章牧,就没必要再找下去了呢? ……万一…… 夏弦越想越绝望。不用去求证,他自己先把这几条全否了。 想了一夜,最后的结论只有一条,傅照青八成,不,九成,已经看过他扔掉的废纸了。 性命攸关的时候,他再也不想什么剧情什么未来什么拯救世界了……就算是拯救世界,总也要把自己的小命先保住吧。傅照青是守法好公民没错,可前提是他夏弦不能当砧板上的鱼,去试试傅照青究竟是不是!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他果然又是顶着黑眼圈下楼到餐厅。林夔几乎被吓了一跳,问他:“……就因为那封信?不至于吧?” 夏弦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又一点生气没有地开始吃饭,补充他饿了一晚上的肚子。 “……你说我有可能跟你一起出国吗?”吃到一半,夏弦突然问。 “马上就开学了,”林夔说,“来不及吧,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没关系,我出国也会跟你联系的。” 当然不是这个问题。夏弦无奈地又摇摇头,叹了口气,又问:“那你觉得有没有一种机会,可以让我离开林家,躲一阵子。” 林夔虽然觉得莫名,但也认真帮他想了起来:“看你要躲什么了……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钱不都还完了吗?” “……确实是债主。”夏弦望望天,干巴巴地说,“我……我怕他找上门来。” “其实呆在林家就是最安全的。”林夔正色说,“你如果还背着债的话,我手里的钱就可以帮你偿还。” 夏弦更无奈了:“……这个债主力量有点大,恐怕你也抵挡不住。” “那你也可以跟爸妈沟通一下,他们不会放着不管的。”林夔说。 好在林夔没有质疑他,但就算林夔打心眼里信他的话,也无法真正理解夏弦的困境。夏弦最后再次叹了口气,悲壮地吸了吸鼻子,说:“哥,谢谢你,你确实是一个好哥哥。”然后从餐桌上霍然站起,每一步都走得像是上断头台一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留林夔一个人,在餐桌上消化了好一会这句话,才愣愣地转头问钟叔:“……我刚说啥奇怪的话了吗?” 钟叔也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 林夔不能指望,林父林母当然也不能指望。这件事,除了夏弦之外,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绝境。 等夏弦意识到这一点,放弃了求助之后,就把那一切吵得脑子里乱糟糟的零碎念头全都抛去了一边,先安心地睡了一觉。 ……思考也是要费精力的。 等夏弦终于养精蓄锐,再次坐到桌前,已经又是临近一天的尾声了。 但大概是睡够了,他的思绪比白天里还要清晰十二分。他难得一次像个正经的优秀学生一样,用了纸笔,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目前能使用到的办法列了出来。 其一,跟傅照青传话沟通,解释。 其二,硬抗傅照青的搜查,如果找上门了,抵死不认。 其三,跑。 首先解释肯定不行。且不说现在多了这近十封废信横在两人中间,就说没有这些信,回到夏弦逃走的那一天,但凡他能想到一个能让傅照青信服的,合乎逻辑的说法,他也不可能丢这么多信纸在傅照青的垃圾桶里了! 何况现在别看夏弦回到了林家,要什么有什么,可真要论联系人,还没有他当时在综艺里时方便呢。此时此刻,夏弦要联系到傅照青,除了找向来不靠谱的章牧做中间人,就只有老办法——发神秘短信。 这一看,那本来就微乎其微的傅照青能信他的可能性,无疑会变得更少了。 硬抗,乍一看似乎也是一个出路。 尤其是林夔劝过他之后,夏弦几乎要被说服了。虽然林父林母大概率不会理解夏弦的困境,但他们总是有能力,可以在傅照青找他算账的时候帮夏弦兜底。 如果傅照青会扯着一个红色横幅来林宅门口堵门的话。 然而事实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这么“开门见山”。而傅照青何止是“有点脑子”,夏弦自问,他能想到的,傅照青一定也能想到。 傅家虽然和林家没有什么交情,但以傅照青的地位,完全可以先接近林父林母,等两家关系不错的时候,背着林父林母,暗地里给夏弦使绊子。 而傅照青又是这样一个名声极好、尤其会演戏的人,只要他想,就是当着林父林母的面把夏弦给囚禁了,林父林母也绝对不可能猜到他的头上。 ……夏弦看来看去,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最后一个字上面。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羞耻,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夏弦也不是头一次逃跑了。既然上回傅照青没能及时抓住他,这回,傅照青甚至还没有查到林家来,再抓住他的难度也就更大了。 这是夏弦唯一有把握的路。 当然了,逃跑也是要讲策略的。 这回逃跑,只要跑出林家,被傅照青抓住的可能就小了很多。因此,防着傅照青倒不是夏弦首先要注意到的事,比起傅照青,怎么跟林家交代才是最重要的。 ——别到时候,没被傅照青找到,先被林家抓了回来。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至少要先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让林家不能大肆宣扬来找他的理由。然后,他还得找到一个渠道,或者是一个方法,能让他像上次去韩老五派对那样暂时不惊动任何人就离开林家。 写到这里,夏弦突然停了下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纸上自己写下的两个要求,那个明确的答案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黎久诚。 夏弦本来就该要和黎久诚私奔的! 想到这点,夏弦身上又有了无限的自信。虽然他自己也明知,目前为止,黎久诚跟他连半点粉红泡泡都没有发展出来,这自信的来源其实只是狐假虎威一般,借着“主线剧情”壮大他自己的胆量,但至少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依据。 而且,一旦林父林母知道他是私奔去了,不管他们再怎么心急,为了林家的名声和公司声誉着想,也不会对外公布这道消息。 夏弦旋即从桌前起身,抓着纸笔就“噔噔噔”往楼下跑。跑到一半,又“噔噔噔”地跑回来,把这草稿纸撕了,并且撕得干干净净,才又拍拍手,深吸一口气,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一样,傲首阔步地重新走出卧室。 他知道黎久诚平常在哪里。 天气晴朗而多风的时候,黎久诚会在露台吹吹风。如果是园丁需要帮忙,譬如灌木需要修剪的时候,黎久诚就会任劳任怨地去楼下帮忙。如果林夔——当然,夏弦回来后就主要是夏弦了——提前约定了出门的行程,那么黎久诚大概就在车库或者门厅安静地等待。 除此之外,黎久诚也偶尔会去厨房帮帮手,或者在中庭里,忙里偷闲地喝点茶,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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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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