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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啊!再大声点!“姜银赫抬起头,灰蓝色的眼底一片猩红,“你他妈不是清高吗?不是看不上我吗?现在还不是一样被我压在下面要被我弄!” 污言秽语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文承希的心上。 “不是你亲爱的永熙哥你很失望吧?不过没关系,我肯定能让你更舒服。” 屈辱恐惧和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冲垮了文承希最后的防线,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干嘛非要这么说?我说了没有!我跟他什么都没做!” “你他妈骗鬼呢!”姜银赫低吼,手指粗暴地抚过那些刺眼的红痕,“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是他强迫我的!”文承希几乎是嘶喊出来,“我不愿意,我反抗了……可是推不动他……” 他哭得浑身发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终于穿透了姜银赫被怒火和嫉妒蒙蔽的理智。 姜银赫看着身下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人,文承希眼中的恐惧不似作假,他口中的“害怕”,不仅仅是对此刻暴怒的自己,更是对之前发生在裴永熙那里的事情。 “裴永熙强迫你?” “他突然对我表白然后亲我,我逃跑了……可他很快就追上来了……”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那些被裴永熙压制、触碰、亲吻的记忆如同噩梦般回放。 “他、他把我按在床上亲我咬我……我一直在求他……”文承希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可他不停手……后来看到我哭了才停下……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姜银赫眼眸中风暴依旧,但那毁灭一切的怒意似乎在文承希汹涌的眼泪和破碎的控诉中,一点点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心疼,是怒火转移了目标,还有一种……庆幸? “别这样对我姜银赫……我害怕……” 他松开了钳制文承希的手,指腹擦过文承希脸上的泪痕。 “他妈的。”姜银赫低咒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戾,“裴永熙那个畜生……他敢这么对你!” 确认了文承希并非自愿,甚至是被强迫被伤害的,姜银赫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裂的妒火瞬间转变成了对裴永熙的杀意。 文承希见他似乎听进去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但眼泪却流得更凶。他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在房间里回荡。 姜银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又酸又疼,他想起刚才自己的暴怒和口不择言,此刻像针一样扎回他自己身上。 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用那些难听的话侮辱他,像头野兽一样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痕,就在他刚刚经历过那种事情之后…… 这个认知让姜银赫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明明不久前才答应了文承希以后不会强迫他,也不会让他害怕,可刚才,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几乎要成为第二个伤害他的人。
第93章 钥匙 “别哭了。”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比起刚才的暴戾,明显缓和了许多,“刚才我气疯了,说的都是屁话。” 文承希没有回应,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微微耸动。这种无声的脆弱,比任何指责都让姜银赫难受。 姜银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邪火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卧室里烦躁地踱了两步,最终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操!裴永熙那个贱人!”他低吼着,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出口,“老子迟早弄死他!” 发泄完,他喘着粗气,再次看向床上那一团隆起。 良久,姜银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温柔的力道,连人带被一起捞了起来。 文承希惊得挣扎了一下,“你滚开……” “别动。”姜银赫的声音低沉沙哑,将文承希连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手臂环住他,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我不碰你,就抱一会儿。” 文承希僵硬地被他圈在怀中,能清晰地听到对方胸腔里剧烈而紊乱的心跳,以及自己尚未平息的抽噎声。 过了不知多久,姜银赫才再次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不熟练的的安抚意味,“刚才是我不好,我……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对于他的保证文承希只觉得可笑,就算他想做什么,自己也无力抵抗。 “姜银赫,看来你记性不太好。”文承希努力压住自己声音的颤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姜银赫身体一僵,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在上次看到他和裴永熙见面惹哭他之后,他承诺过不会强迫他。然而刚才,他几乎亲手撕毁了那个承诺,而且还是用更恶劣的方式。 “……这次是真的。”姜银赫的声音干涩,他自己都觉得这保证苍白无力。他收紧手臂,将文承希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确认这个人的存在,“你相信我。” 文承希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姜银赫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他本身强烈的男性气息,但这种力量感此刻只让文承希感到疲惫。 姜银赫得不到回应,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烦躁,但又不敢发作,只好笨拙地用手掌拍着文承希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姜银赫感觉到文承希身体已经放松下来,抱着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舒适的姿势。 “把自己裹的像只饺子。”他轻轻摇晃了一下怀中的人,“还哭成这样。” 文承希没有说话姜银赫也不在意,看了一眼他有些红肿的眼睛,“虽然你哭起来也好看,但哭的太多可能会瞎。” “你才瞎。” 听到文承希带着浓重鼻音的反驳,姜银赫愣了一下,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沉闷的震动。肯说话,哪怕是骂他,也比刚才那种死寂的崩溃要好。 “好,我瞎。”他从善如流,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纵容。 他收紧了手臂,将“饺子”裹得更严实了些,“老子要不是瞎,能他妈被你气成这样?还让裴永熙那个贱人把你带走。” 听到这个名字,文承希的身体下意识一颤,语气冷漠,“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姜银赫敏锐地感觉到了文承希语气里深切的厌恶,糟糕的心情竟奇异的有所好转。裴永熙那个表里不一的狗东西装模作样了那么久,现在撕破脸了看他还能怎么办。 “离那个狗杂种远点就对了。” 文承希没再吭声,疲惫感如同沉重的潮水,再次漫涌上来,席卷了四肢百骸。他靠在姜银赫怀里,意识逐渐模糊,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姜银赫很快就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的变化,那抗拒的力道消失了,变得柔软而顺从,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睡着了? 他低头看去,文承希侧脸靠在他胸前,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鼻尖和眼眶都是红的,嘴唇也有些肿。睡梦中,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承载着化不开的委屈和疲惫。 姜银赫心里那点残存的暴躁和戾气,在看到这副毫无防备的睡颜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柔软。 “怎么睡得像个小宝宝。” 文承希身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依旧存在,但此刻在姜银赫眼中,它们不再是挑衅的标记,而是他受到伤害的证明,是需要被保护和抚平的伤痕。 他从未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过一个人,也从未因为伤害了谁而感到如此强烈的悔意。 最后他将文承希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睛。 “好好睡吧。” 文承希这一觉睡得昏沉漫长,仿佛要将连日来的惊惧与疲惫尽数睡去。 期间他短暂地醒过几次,意识模糊间,能感觉到身边有人,有时是姜银赫压低嗓音讲电话的声音,有时是他在房间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甚至有一次,他感觉到温热的毛巾在轻轻擦拭他的脸颊和脖颈。 他太累了,身体和心灵都透支到了极限,任由自己沉浮在混沌的睡意里,将这暂时的安宁当作避难所。 再次彻底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文承希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居家服,那些被裴永熙和姜银赫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提醒着他不久前发生的混乱与不堪。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了上来,文承希几乎是跌下床,踉跄着冲进了浴室。 “呕——” 他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地干呕起来,因为一天没怎么进食,只吐出一些酸水。他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着身上那些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昨夜和今天发生的一切。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眶红肿,嘴唇破损,脖颈和锁骨遍布着新旧交叠的暧昧痕迹,像一张被肆意涂抹破坏的画布。 文承希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攫住了他。 姜银赫听到他的动静立马推开浴室门冲进来抓住他,“文承希!你怎么了?” “你怎么还没走?”文承希不带任何感情的看向他,语气冰冷。 姜银赫被文承希冰冷的目光和疏离的语气刺到,“我走了谁照顾你?”姜银赫眉头拧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文承希甩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照顾,你出去。” 姜银赫被甩开手,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但他看着文承希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模样,到底还是把涌到嘴边的怒火强行压了回去。 “你他妈别逞强了行不行?” “我什么样子不用你管!” 文承希负面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指着镜子里自己脖颈上的痕迹,高声指控,“你跟裴永熙都是一样的!只会用强迫的手段!你以为你比他好到哪里去吗?” 姜银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跟他不一样!”姜银赫不想跟裴永熙那种人相提并论,“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 “你刚才难道不是吗?”文承希反问,“你刚才做的那些跟他有什么区别?” 姜银赫语塞,脸上闪过一丝狼狈,“我刚才是……是太生气了!看到你身上那些……我他妈想杀了他!” “所以你就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文承希扯了扯嘴角,“姜银赫,你的喜欢和在乎,就是通过伤害我来表达的吗?” 姜银赫被文承希那句尖锐的质问钉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想告诉文承希不是那样的,他不会真的像裴永熙那样趁人之危,他刚才……刚才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可看着文承希脖颈上那些自己留下的,与裴永熙的痕迹交错在一起的印记,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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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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