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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伤害了他,在他最脆弱的时候。 “对不起。”这三个字艰难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他从未有过的低姿态,“是我混蛋,是我不对,我看到那些痕迹……我他妈就疯了……” 他急切地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贸然触碰,“你打我吧,只要你不生气怎么打我都行!” 文承希看着姜银赫脸上那混杂着懊悔焦躁和笨拙道歉的神情,心中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他厌倦了这种循环——伤害、道歉、再伤害,最终承受后果的只有他自己。 “你走吧,姜银赫,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我不走!”姜银赫立刻拒绝,“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我给你买了吃饭,先出去吃饭。” “我说了,我不需要!”文承希提高声音,情绪有些失控,“你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刚才的事!你明不明白?” 姜银赫身体僵住,他当然明白,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刚才的失控。 “……好。”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我走。” 他深深地看了文承希一眼,然后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浴室,紧接着是公寓大门被沉重关上的声音。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最终归于死寂。 文承希脱力般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腿上的麻木感让他回过神来。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客厅,餐桌上摆放着几个外卖餐盒,旁边还有一瓶消肿的药膏和一杯还冒着微弱热气的水。 他坐下,机械地打开餐盒,是清淡的粥和小菜。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 吃完后,他拿起那管药膏,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沉默而用力地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那些痕迹上,仿佛想要将它们连同糟糕的记忆一起抹去。 校庆假期即将结束,文承希不想见到那些人,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于是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学校请了三天假。 第二天,文承希稍微恢复了精力,勉强调整好状态后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拓印钥匙用的胶泥,这是他在答应裴永熙温泉邀约前准备好的。 和他相处的这两天里,文承希在他泡温泉自己先行离去的时候,从他换下来的衣服里找到了A类档案柜的钥匙,如果昨天没有姜银赫出现,他现在就该做好钥匙了。 文承希换了件高领上衣确保自己身上的痕迹被完全遮挡住,然后出门了。 文承希走进一家位置偏僻的手工钥匙店。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一个老师傅正戴着放大镜,埋头打磨着一把黄铜钥匙。 听到风铃响,老师傅抬起头看了文承希一眼,“配钥匙?” “嗯。”文承希将那块小心保管的胶泥递过去,“能做吗?” 老师傅接过胶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这种制式的钥匙……有点特别啊,不像普通门锁。能做,但价格不便宜,而且需要点时间。” “多少钱?多久能好?” “这个数。”老师傅比了个手势,“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来取。” 文承希没有犹豫,“好,我明天来取。”他付了定金,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离开了小店。 回家路上文承希随便买了些吃的,之后就再没出过门,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他再次来到钥匙店。 老师傅将一把崭新的钥匙递到他手里。 “这种精密锁芯,不是原配钥匙可能会有些难开,可能得多试几次。” “谢谢。”文承希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些。 走出小巷,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文承希微微松了口气。只要拿到钥匙,他就能接触到A类档案,距离真相就更近一步。 文承希请假的第三天,他的状态基本已经完全恢复,这两天他独自在家一直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今天打开手机时才看到无数条信息已经霸占了屏幕。
第94章 看望 文承希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消息列表。 最上方的是南相训,消息数量最多,时间跨度从他和裴永熙在一起那天一直到昨晚。 “承希哥怎么一直不回我信息,我听说你和永熙哥出去玩了,是真的吗?” “为什么只和他出去啊,我也想跟哥一起出去玩。(′へ`、 )” “承希哥,听说你生病了?严不严重呀?˃ ˄ ˂̥̥ ” “你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我很想你。承希哥,我的手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用担心我。” “承希哥,你看到消息了吗?是不是很难受?需要我来看你吗?” “承希哥……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今天在学校遇到永熙哥了,他好像也不知道你怎么了……承希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呀?” “……” 字里行间充满了依赖担忧,以及一丝因被忽视而产生的委屈和焦虑。文承希能想象到南相训那双浅褐色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简单地回复了一句:“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对话框顶端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但文承希没有等待回复,直接划走了。 然后是裴永熙的信息,只有两条。 第一条是在他请假第一天发来的:“承希,听说你身体不适请假了,我很担心。那晚是我冒昧,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太大困扰。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第二条则是在昨天:“身体好些了吗?如需延假,我可代为向教务处说明。” 字里行间滴水不漏,仿佛温泉山庄那晚的失控只是文承希的一场幻想。但这种刻意的正常,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 之后是权圣真的信息,内容依旧简洁,带着他特有的冰冷压迫感。 “文承希,为什么没来学校?” “我听说你跟裴永熙一起出去了。”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的选择吗?” 文承希盯着那短短的几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权圣真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他关掉了对话框,不想跟他说话。 最后,是姜银赫的狂轰滥炸,从那天离开后,他的信息就没断过。 从一开始暴躁的质问到后面语气别扭的关心,再到最近几条,似乎带着点懊恼和……委屈? “文承希你他妈真不让我进门?” “吃饭没有?药膏用了没?伤口还疼不疼?” “你还要气多久?” “接电话啊文承希!” “我知道我那天做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真打算一直不回我?” 文承希看着这些信息,心情复杂。姜银赫就像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冲动、暴躁,伤害人而不自知,偶尔流露出的笨拙关心又被他的坏脾气掩盖。 将这几人的信息大致浏览一遍后,文承希发现李在贤也给他发信息了。 “文同学,我听老师说你生病请假了,现在还好吗?” 没想到还收获了意外的关心,文承希立刻回复他,“没事了,明天我就去学校。” 回复完消息后,他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他需要理清思绪,更需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傍晚时分,突然有人敲门。 文承希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以为是姜银赫。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谨慎地向外望去,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南相训。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带着担忧,正不安地左右张望着。 “承希哥是我,我来看你了,快给我开门呀。” 文承希犹豫了一下。 他此刻身心俱疲,实在没有精力应付南相训的黏人和可能随之而来的追问。但若是不开门,以南相训的性格,很可能会一直等在门口,或者做出更引人注目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了门。 “承希哥!”门一开,南相训立刻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抱住文承希的腰,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你终于开门了,我好担心你!你怎么病了这么久?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文承希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轻轻将他推开一些距离,“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想一个人静一静。” 南相训被推开,委屈的撇撇嘴,他仔细打量着文承希的脸,“你的脸色好差,眼睛也还有点肿……真的只是累了吗?”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文承希严实的高领,“穿这么多,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只是有点怕冷。”文承希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过来了?” “我刚才给哥发信息说要过来了,哥果然又没看消息吧。” 南相训跟着走进客厅,将手中的纸袋放在桌上,“这是我让家里厨师做的参鸡汤,对身体恢复很好的。承希哥你看起来好像真的瘦了……” “谢谢,让你费心了。”文承希道了谢,示意南相训坐下,“你手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南相训抬起包扎得依旧仔细但明显轻薄了许多的右手,“医生说恢复得很快,多亏了承希哥之前照顾我。” “那就好。” “承希哥,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家休息吗?”南相训打开保温杯舀出一碗鸡汤推到文承希面前,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听说……你之前和永熙哥一起去温泉山庄了?你们玩得开心吗?” 文承希垂下眼睫,避重就轻地说:“只是出去散了散心。” “那为什么只和永熙哥去嘛!”南相训有些不高兴的撅起嘴,“我也很想和承希哥一起出去的。而且……你回来就生病了,是不是在那里没休息好?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发生什么。”文承希舀起一勺鸡汤,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表情,“只是可能泡温泉后吹了风,有点着凉。” “真的吗?”南相训歪着头,浅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在分辨他话语里的真伪。 “我还以为你跟永熙哥发生了什么呢。” 文承希喝汤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银赫哥把永熙哥给打了啊。”南相训语气随意的说出这种重磅消息,“我以为银赫哥是为了你才对永熙哥动手的呢。” “你说什么?” 文承希握着汤勺的手指骤然收紧,“姜银赫把裴永熙打了?” “对呀,就在昨天早上,去律英的路上。”南相训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当时家里的司机刚好送我上学,快到学校的时候我看到银赫哥骑着机车逼停了永熙哥的车,永熙哥下车后银赫哥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打人。”南相训学的有声有色的,“银赫哥本来就擅长打架,下手也从来没有轻重,永熙哥的眼镜都被打碎了,后来还是我下车跟司机一起把他拉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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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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