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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巨瓜！有人拍到昨晚冰山和火山在公寓楼下拉扯！疑似激烈争吵！火山赤脚跑走！冰山楼下站了很久！】 【图片高糊！但绝对是他们！这身高差这体型！】 【赤脚？！吵架？！我的天！发生了什么？！BE预警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误会！】 【解码组呢！快分析照片时间和地点！】 【@前线冉 快打听一下！今天工作室气氛怎么样？！】 照片明显是深夜远距离偷拍，画质粗糙，但依稀能辨认出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公寓门口拉扯，其中一张能看清一个人赤着脚，另一张是一个人独自站在楼下仰望的侧影轮廓。 江野看着那些照片，看着群里那些“争吵”、“赤脚”、“BE”的字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涌上暴怒的赤红！ “操！谁他妈拍的？！”他一把抢过夏冉的手机，几乎要把它捏碎，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骇人的戾气。 “不……不知道啊！突然就在群里传开了！”夏冉被他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现在好多小群都转疯了！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都知道是你们……” 江野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球爬满血丝。 昨晚他最狼狈、最不堪的一幕，竟然被人拍了下来，还传得到处都是！ 那些窥探的、议论的目光……仿佛再一次将他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因为……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向林屿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那句“进去”或“滚出去”！ 就在这时—— 林屿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咖啡杯，似乎是出来接水。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冷淡，扫过办公区，在江野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手里还紧紧攥着夏冉手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地掠过夏冉惊慌的表情。 仿佛外面那些因他而起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系。 他甚至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茶水间。 这种极致的冷静和漠然，彻底点燃了江野心中最后一点理智。 “林屿！”他猛地吼出声，声音破碎而骇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失控，“你满意了？！啊？！现在全世界都他妈在看老子笑话了！你满意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将夏冉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工作室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夏冉尖叫一声，捂住嘴。 所有助理设计师都惊恐地站了起来。 林屿接水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处于失控边缘的江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沉了下去，像结冰的湖面。 “与我无关。”他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与你无关？！”江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赤红着眼睛一步步逼近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那个破安全屋！要不是你让老子滚！我会那样？！会被拍到？！林屿！你他妈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你就该一个人烂在你那个绝对秩序的棺材里！” 口不择言的、最伤人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掷出。 整个办公区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林屿站在原地，看着逼近的江野，看着他眼中疯狂的恨意和痛苦，听着那些尖锐的指控。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眼底最深处，那冰封的湖面之下，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几不可察地碎裂了一道缝隙。 但转瞬即逝。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江野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冰冷，有疲惫，或许还有一丝极其罕见的、被深深掩埋的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接水，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大门，拉开门，离开了。 背影挺拔，却莫名透出一丝孤绝。 留下身后一室死寂，和一个彻底僵住、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江野。 以及地上那部屏幕碎裂、还在闪烁着群消息提示光的手机。 仿佛一场盛大狂欢后，满地狼藉的无声战场。
第155章 储物柜、薄荷糖与无声和解 林屿离开后，工作室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摔碎的手机屏幕像蛛网般裂开，映出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也映出江野那张失魂落魄、血色尽失的脸。 他僵立在原地，维持着那个掷出手机的姿势，仿佛被自己刚才那番失控的、淬毒般的言语给定格。胸腔里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被掏空般的虚脱和……后知后觉的恐慌。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那些话像冰冷的回旋镖，狠狠击中他自己，带来一阵剧烈的耳鸣和眩晕。 “野……野哥？”夏冉颤抖着小声唤道，看着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又看看江野煞白的脸色，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上前。 苏念快步走上前，先是轻轻拍了拍夏冉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目光复杂地看向江野，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却多了一丝凝重：“江野，你需要冷静一下。” 江野像是没听见，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林屿离开的门，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个助理设计师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整个开放办公区落针可闻，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衬得这寂静愈发令人窒息。 良久，江野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一把抓起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背包，头也不回地、逃也似的冲出了工作室。背影仓皇，带着一种无地自容的狼狈。 玻璃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上，发出闷响。 夏冉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念念……怎么会这样啊……他们……” 苏念扶住她，眉头紧蹙，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和地上那部惨烈的手机，轻轻叹了口气：“这次……恐怕真的闹得太过了。” 接下来的两天，工作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屿依旧准时出现，处理工作，开会，签文件，所有行程一丝不苟。但他周身的气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那种低气压并非暴躁易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对寒冷。他几乎不离开办公室，即使出来，目光也不会在任何无关的人或物上停留半秒，仿佛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和他需要处理的事务。 而江野，则彻底消失了。 没有再来工作室，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夏冉试图在“核糖解码委员会”的小群里打听消息，只零星得知有人看到江野回了体院宿舍，但整天蒙头大睡，或者一个人去球场发疯似的练球到深夜，谁跟他说话都不理，像一头彻底封闭起来的困兽。 那些深夜争吵的照片虽然被加密群的管理员尽力删除，但影响已经造成。CP粉内部一片哀嚎，“BE”论调甚嚣尘上，甚至有人开始写起了虐心分析长文。 工作室里，无人敢提起那天的冲突，也无人敢询问林总或者试图联系江野。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僵持，让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夏冉和苏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计可施。 第三天下午，苏念需要将一批整理好的旧项目资料归档。资料室位于工作室最里侧，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些不再常用的文件柜和储物架。 她推着资料车走进去，开始按编号将文件盒放入指定的柜子。 当她打开最角落一个标识着“已归档-2019”的金属储物柜时，却意外地发现柜子里并非空无一物。 柜子的最下层，放着一个小巧的、黑色的、印着某个体育品牌logo的储物盒。 这个盒子……看起来非常眼熟。 苏念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弯腰将盒子拿了出来。盒子没有上锁，她轻轻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她瞬间怔住了。 盒子里井井有条地放着一些零碎却熟悉的小物件： 那件被江野遗落在这里的、印着夸张图案的限量版球衣，被仔细地折叠着，洗得干干净净，甚至熨烫平整，闻不到一丝汗味，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旁边是那个穿着蓝色篮球服、一脸“核善”的毛绒小熊挂件，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毛茸茸的，一尘不染。 还有几颗不同口味的、亮晶晶的薄荷糖，散落在角落。 甚至……还有一张被揉皱又小心展平过的、画着小熊和薄荷糖的硫酸纸画稿。 所有这些，都属于江野的、带着他强烈个人气息和“混乱”印记的东西，并没有像林屿所说的那样被“扔掉”，而是被如此细致地清洗、整理、收纳起来，妥善地放在了这个属于林屿绝对秩序领域的、隐蔽的归档柜里。 苏念拿着那个盒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心里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讶，有恍然，更有一种深切的动容。 那些冰冷的言语，那个看似无情的安全屋，那些拒人千里的冷漠…… 或许，并非全部真相。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盒子，将其放回原处，关好柜门，仿佛从未发现过这个秘密。 推着资料车走出资料室时，她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她看了一眼林屿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目光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和……一丝了然的温和。 傍晚，下班时间。 林屿准时从办公室出来，准备离开。他依旧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夏冉偷偷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苏念却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声音温和地开口：“林总。” 林屿的脚步顿住，侧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但依旧冰冷。 苏念走到他面前，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江野或者那天冲突的话，只是微笑着，像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林总，资料室最里面那个2019的归档柜，好像有点卡顿，下次叫物业来看看吧？免得以后存取不方便。” 林屿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极其细微，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多余的话，他转身离开了。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知道，他听懂了。 有些关心，无需言说，藏在冰冷的秩序之下，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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