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季砚蓁刚带着人下马车,戏楼的小厮们就笑脸迎了过来。 无论皇城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是最会看脸色的,眼下季砚蓁依然是前呼后拥,坐着大马车出行,身边还多了不少带着武器的精悍护卫。 这一看就不像是要落魄的样子,小厮一边将人往楼上请,一边在心中腹诽。 上楼时还碰上了几个季府的侍妾,几人一看见季砚蓁就拿着团扇遮着脸绕开了,生怕季砚蓁找他们麻烦。 边躲边咬牙,她们也是没想到季砚蓁的命这么好,兄长去世了,还没落魄几天又有了新的靠山,瞧这如今出门的阵仗,比以前在季府的时候还要威风! 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小人,尤其是他的父亲,妥妥的墙头草,季砚蓁只是瞥了她们一眼,就和阿睿说着话上楼了。 得知阿睿从没有来过戏楼后,季砚蓁一边说着不行,一边给阿睿介绍了好几部他爱看的戏,还让阿睿以后多跟他出来见见世面。 台上正好开始演新戏,季砚蓁带着人一起坐下了。 不到一盏茶时间,季砚蓁就开始打哈欠,来之前没有仔细打听新戏的内容,不是他爱看的文斗武戏,讲的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 季砚蓁不太爱看这类期期艾艾的痴男怨女的戏,但是见阿睿看什么都新鲜的样子,还是坐着继续看了下去。 很老套的剧情,寒门士子一朝高中,抛弃了辛苦付出的发妻,娶了京城贵女,最后被发妻找上门来了…… 阿睿看得津津有味,最后散场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看着像是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季砚蓁吃着小厮剥的核桃,挑剔道:“这戏不好看,下次我带你去看杂耍,喷火耍猴那才好看!这些都是老套的东西,演来演去都是那样。” 阿睿一脸好奇:“公子很懂这些?” “一般般吧。”季砚蓁摆手,“话本看多了,都是一样的模子。就拿今日这戏来说,那状元的发妻找来了,之后不是休妻,就是把人接回府,然后发妻和贵女斗得死去活来;再不然就是另一条路子,状元和贵女一起谋划将他的发妻杀了,最后东窗事发,两人对簿公堂,来个狗咬狗。” “基本都是这么个路子,没什么新鲜的。”季砚蓁施施然说完,喝了口茶。 阿睿一脸涨知识的表情。 戏看完了,众人起身回府。 下楼时,季砚蓁和阿睿说起一些经验之谈:“说起来,王府后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子,你不懂,日后你若是要娶妻,可不要花心,找一个喜欢的就行了。三妻四妾那也得看人,看着是享齐人之福,后院总是吵翻天,老遭罪了。” 阿睿问:“这也是您从话本里看来的?” “一半一半吧。”季砚蓁说,“我以前住在季府,没少和后院那些女子打交道,又聒噪又累人。” “你说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个人娶那么多,只知道贪图人家貌美,也不管面皮下是什么蛇蝎心肠,就这还日日夜夜的同床共枕,也不怕哪天命都玩没了。” “话本上不是没有这样的故事,那些索命狐妖什么的,不就是男人贪图美色引发的惨剧吗?细想的话真是可怕。” 季砚蓁絮絮叨叨,阿睿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马车前,季砚蓁回头看了一眼戏楼,感慨道:“说那么多,不管是话本还是戏剧都是取材于生活,生活远比戏台上的故事更精彩。” 阿睿听着,想了想,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季砚蓁想起一茬是一茬,一上马车就忘了刚才看过的戏,看见手边的果脯,又突然说想吃冰糖葫芦。 于是一行人回府前又特意绕路去买糖葫芦。 回到王府时,正好和一队人马走了个对脸,对方好像也是往誉王府去,速度还比他们要快些。 远远的,阿睿就见马车里下来一个常见的公公,手上拿着明黄的圣旨。 跟在那公公身后的,还有好些个穿着暴露的异族女子。 阿睿一见这场面就知道不好,还没来得及让马车掉头,季砚蓁已经听见议论声探出脑袋来了:“怎么了?” 不用阿睿回答,看见王府门口那一群人时季砚蓁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瞬间冷下脸不顾阻拦跳下了马车! 一行人在王府门口撞了个正着,宇文越带着管家从门里出来,宣旨的公公还没开口,就见斜刺里一个什么红彤彤的玩意儿从他面前飞过,直冲宇文越面门而去! 公公惊得张大了嘴,来不及回头,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宇文越!你这个混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拦住小宇宙爆发的季砚蓁。 看着摔碎在地的糖葫芦,以及众人惊愕的脸色,阿睿想起了不久前季砚蓁才说过的话——生活真的是远比戏剧要精彩!
第9章 一切都是这么巧。 宇文越正准备去城外军营办事, 往外走着,迎面碰到来传消息的林伯,说是宫里送来了好几个外族女子。 宇文越听完眉头就是一皱, 吩咐林伯把人打发了, 还想着可千万别被季砚蓁知道了, 否则可有的闹。 两人一起往外走,宇文越叮嘱林伯把人打发走之后别忘了敲打一下府里的下人,让他们把嘴巴管好,不要在季砚蓁面前说漏了嘴。 可没想到季砚蓁碰巧这会儿回来了,还正好撞上了! 宇文越听着那一声怒喝,额角突突地跳。 这么多年就没人敢直呼宇文越的大名,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一时间, 王府门口来传旨的公公,侍卫和下人全都愣在原地, 众人都不敢去看宇文越的表情。 尤其是宫里来的那些人,都在等着宇文越发火, 季砚蓁如此大不敬, 可别被誉王削了个身首异处!一个个缩着脑袋当鹌鹑, 恨不得原地消失,心里祈求着千万不要波及无辜。 这一众战战兢兢的人里可不包括季砚蓁。 他看着那些貌美的异族女子心里一股无名火!一边在心里骂始作俑者一边怒气冲冲上前! 一想到他刚才在戏楼说的话要应验到自己身上来了, 火气根本压不住:“都给我滚!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只要本公子还在, 谁都休想送人进王府!” 季砚蓁叉着腰无差别攻击, 他站在王府大门前, 丝毫不将来传旨的公公放在眼里。 反正在外人眼里他和宇文越已经成亲了, 那他就是王府明面上的另一个主子! 夫夫一体, 他的话就是宇文越的意思, 要是宇文越敢在这时候拆他的台, 就算这男人是兄长把关给他找的,也一样照踹无误! 撂下话,季砚蓁对王府的侍卫招手:“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都赶走!” 林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对侍卫点头,让他们赶紧照办! 传旨的公公和那些外族女子都惊了,纷纷张着嘴去看宇文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王府的侍卫捂着嘴原样塞进马车里送了回去。 无关人士一走,季砚蓁的怒火立马转移到了宇文越身上,他迈过摔碎了的糖葫芦,伸手指着宇文越:“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大骗子!” 宇文越扶着额头的手就没放下来过,除了糟心还是糟心,示意林伯解决烂摊子,他看向怒目圆睁的季砚蓁。 季砚蓁正在气头上,大门口一堆看热闹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地方。 在季砚蓁准备继续输出时,宇文越当机立断,捂住他的嘴,把人扛在肩上,快步回了书房。 抬脚关上门,宇文越把季砚蓁放在椅子上坐好,捂着他的嘴没敢放。 季砚蓁一路都在挣扎着呜呜叫唤,不用猜都是在骂他。 宇文越手心湿漉漉的,都是季砚蓁的口水。 不过这会儿没空在意细节,让季砚蓁冷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眼见季砚蓁眼里溢上泪水,宇文越赶紧哄:“闹也闹了,骂也骂了,可否先给本王一个解释的机会?” 季砚蓁没点头也没摇头,怒瞪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 宇文越头大,哪怕知道说了没用,还是对季砚蓁道:“本王松手,你先冷静。” 手腕一松,季砚蓁扯着嗓子的哭声立马充斥了整个书房! 小公子双脚离地,坐在椅子上对着宇文越一顿拳打脚踢,眼泪口水糊了满脸,什么形象都不要了,破口大骂:“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要离家出走!你休想再抓住我!” 宇文越任由他发泄,也没躲,衣摆上瞬间多了好几个脚印。 直到季砚蓁哭累了,声音慢慢弱下来,宇文越才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乱糟糟的脸,接着又擦了擦自己手心的口水。 季砚蓁斜着眼睛看他,抽噎着问:“你的解释呢?” “本王刚才出门是准备去军营,只是正好赶巧碰上了,宫里送来的那些人林伯正要赶走,被你抢先了一步,本王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守诺,不会让其他人进府。”宇文越如实相告。 “真的?” “自然,这些年皇帝没少想塞人进王府,如你所见,王府后院至今没有其他人,他一次都没成功过,本王也不曾收过任何人送的女子。” 这倒是,季砚蓁心里舒服了一点,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皇帝真不是个好东西!” 宇文越听着他大逆不道的话,没有出言训斥,反而附和道:“没错,他就是故意送人来挑拨离间的,你可不能上当。” “你才是,要记牢承诺!王府已经有我了,你谁都不准再要!” 季砚蓁看着宇文越,用带着鼻音的最软的语气说出他自认为最狠的话:“何况我都要开始准备喜欢你了,你若是敢让其他人进府,就是背信弃义!到时候无论你怎么阻拦,我都要走!” 他才做不到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呢,到时候与其留在王府后院应付那些讨厌的人,还不如早早离开去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 晴空一道霹雳响! 宇文越被季砚蓁一句“喜欢”精准劈中!久久不能回神! 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耳鸣了?! 神情空白,英明神武的誉王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呆瓜表情——季砚蓁怎么会喜欢上他??? 季砚蓁还没察觉到不对,他觉得不安心,要拿纸笔过来让宇文越写保证书:“白纸黑字按手印为证,若是你违背诺言,就得放我走,还要赔我银子!” 宇文越完全没听清季砚蓁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说的那句“喜欢”,见季砚蓁拿着纸笔走过来,没忍住问了出来:“你说……喜欢本王?” “是啊。”季砚蓁大方承认,“哥哥不是将我托付给你了嘛,代表你就是良人啊,而且你不是还接了圣旨吗,那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啊。” 否则光是照顾,为什么要答应赐婚?肯定是还有别的感情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