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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他们放走了,以后季砚蓁病了哭了可没人知道怎么哄。 到时候更是完犊子。 几个下人而已,王府不至于连这些人都养不起。 秋嬷嬷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小心地看了一眼宇文越的脸色后,忍不住替自家小少爷说好话。 “我们家小少爷性子纯稚,本质不坏,就是从小被夫人宠着,有时候喜欢使些小性子,您二人日后要搭伙过日子,少爷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您多担待些。” 那日宇文越给季砚蓁的信纸秋嬷嬷也看过了,她会错了意,觉得大少爷是在托孤,将他们家小少爷托付给了誉王。 这下更好了!王爷明确表示会代替大少爷照顾他们家小少爷,眼下两人明面上还已成婚,若是再加把劲让两人有了感情,那他们家小少爷日后就无忧了! 宇文越没听懂秋嬷嬷话里的深意,虽然听着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深究。 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答应了季凌云的事自然会办到,正好管家有事来找,宇文越留下一句“自然”就转身离开了。
第5章 为了能早日出门, 季砚蓁这几日都老实地呆在屋里养病。 不老实也不行,那晚看了一整宿话本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站起来就感觉天旋地转, 哪怕白天补觉了也没什么用, 就是打不起精神。 加上额头还隐隐作痛, 季砚蓁实打实的安分了好几天。 慢慢缓过来后,季砚蓁的情绪也好了很多,不再一直陷在伤痛中。 这日天气好,外头也没什么风,季砚蓁和一群下人在院子里做纸鸢,打算过几日出门放纸鸢。 管家带着人来给季砚蓁送丝绢和颜料时, 身边还跟了个少年, 看着十六七的模样,比季砚蓁小几岁, 个子却比季砚蓁高不少,腰间带着佩剑, 估摸着是从小习武。 这些日子住下来, 王府里的人季砚蓁多少认识了几个, 眼前这两人就在其中——一个是王府的管家林伯,另一个是跟在宇文越身边的护卫阿睿。 他们两一个管着王府里的大小事务, 一个管着府中的侍卫, 负责王府的安防。 林伯平日笑脸待人, 很是和蔼。 阿睿听说是个孤儿, 从小被宇文越带在身边长大, 年纪不大就做了宇文越的护卫。 小小年纪就将宇文越的做派学了个七八分像, 板着脸的时候简直就是宇文越二号!假以时日, 一定也会成为一个无聊且不苟言笑的大人。 丫鬟小厮们在一旁做纸鸢, 季砚蓁吃着点心,看着秋嬷嬷给他新买来的志怪话本,只等最后动手画图案。 见阿睿一板一眼地跟在林伯身边,季砚蓁打量了他几眼后,突然问:“阿睿放过纸鸢吗?” 阿睿没想到季砚蓁会和他说话,还问了这样的问题,愣了愣之后诚实地摇头:“回公子,不曾。” 季砚蓁皱眉看着这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少年,放下点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从小到大,都不曾玩过纸鸢?” 阿睿继续摇头。 “那其他的呢?九连环,鲁班锁之类的?”季砚蓁继续问。 “都不曾。” “那你平日闲暇时都做些什么?” 阿睿摇头:“属下并无闲暇时间。” 季砚蓁惊呆了:“这么忙吗?那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习武,念书。”阿睿板着脸回答。 “就这样?!”季砚蓁惊呼,一旁做纸鸢的丫鬟小厮们也都纷纷回头看了阿睿一眼。 阿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神情不变地点了点头。 季砚蓁皱眉看了林伯一眼,似乎是谴责他们家王爷虐待小孩。 林伯笑着看了看阿睿,并没有说什么。 孩子养这么大,竟然平日都不放出去玩,这可怎么行!季砚蓁当即就要把阿睿留下来:“那你今日和我们一起做纸鸢,过几日我们出门时,你和我们一起去!” “呃——”阿睿犹豫,想说他要当差,一旁的林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听小公子的,去玩玩吧,不碍事的。” 没等阿睿回答,季砚蓁便起身将他拉走了,让小厮们带着他一起做纸鸢。 林伯站一旁看了会儿,见阿睿和他们玩得不错,便笑着离开了,出门时让下人去厨房传话,再多送些点心过来。 阿睿虽然没做过纸鸢,但是动手能力很好,小厮一教,他立马就能学会,后面一起画图案时,丹青也很不错,倒是让季砚蓁有些刮目相看。 准备完毕后,季砚蓁看着手里的纸鸢,不知想到了什么,戳了戳一旁也在看纸鸢的阿睿:“我们过几日去东山那边放纸鸢,你去问问王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阿睿不解:“公子为何不自己去问?” “咳,那什么,礼尚往来嘛。”季砚蓁指了指他手里的纸鸢,“我带你一起玩,你去替我跑个腿。” 其实是拉不下那个脸,更怕宇文越拒绝他,那多没面子啊,还是找个传话的吧。 阿睿想了想,同意了,放下纸鸢去了一趟书房,很快他就回来了,说王爷答应了,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出门。 纸鸢做好,提前打好招呼,找了个天气晴朗,适合放纸鸢的日子,季砚蓁终于被放出门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宇文越和季砚蓁一起坐马车。 小公子终于能出门,一路上都在哼着小曲,和宇文越同乘一辆马车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宇文越见状,觉得放季砚蓁出门没准是个正确的决定。 那日阿睿去书房的时候,宇文越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后来想想,别出门一趟,季砚蓁又是这里摔了那里磕着了——惨兮兮地回府,还是他亲自看着更放心一些。 同时也希望能趁着季砚蓁高兴,找个时机和他好好聊聊,让他安稳地住在王府,别想着乱跑。 可惜,还没到东山,季砚蓁的好心情就没了。 马车驶到岔路口时,季砚蓁看了一眼窗外,“唰”地一下脸就拉了下来,他合上窗户,重重地“哼”了一声! 宇文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一睁眼就见季砚蓁发脾气:“不去了!掉头回家!” “怎么了?”宇文越不解。 季砚蓁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不知该如何开口。 伤口结痂了,大夫怕他因为伤口痒乱挠,所以额头上还一直包着纱布。 本来也是好意,季砚蓁碰到纱布就不敢乱动了,可是他却忘了今日要出门玩,更忘了,这时节皇城里的公子小姐们都爱来东山这边放纸鸢,如果不派小厮提前过来占地方,等到了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好去处了。 眼下便是如此,官道上的马车都往东山去,隔着老远,季砚蓁都能听见喧哗声,他才不要和那么多人在一处玩! 尤其是他额头上还有一圈纱布,若是被以前的死对头们瞧见了,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什么刚成亲就被打了之类的……这都算是积口德的了…… 想到这些季砚蓁就气不打一处来,冲外头的车夫道:“停车!我要回去!”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外头的人都不知道怎么了,面面相觑。 跟在后面的秋嬷嬷探头出来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关键所在,有些闹心,她也是忙昏了头,忘记让小厮提前过来。 眼下季砚蓁估摸着又是闹脾气了,可他此时和王爷在一辆马车上,王爷没叫人,秋嬷嬷也不好贸然上前。 马车里,宇文越淡淡地问:“真不去了?” 季砚蓁看着手边的纸鸢,又气又委屈,凭什么他要因为那些讨厌的人在,就放弃好不容易挣来的出门机会! 想到了什么,季砚蓁抬头看宇文越:“你让人把他们都赶走!” 宇文越低头看着他,轻斥道:“胡闹。”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 季砚蓁憋着气,嘴巴还没撅起来,就见宇文越伸手打开窗户,把一旁骑在马上的阿睿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没一会儿,马车继续动了起来,季砚蓁慌了,只当是真要打道回府,又气宇文越冷冰冰的,一句哄他的好话都不愿意说! 越想越难过,季砚蓁揣着手靠在角落里兀自掉起了眼泪。 这段时间下来,宇文越也算是习惯了这个娇气包的性子,眼下见他流眼泪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平静应对了。 “哭什么,换个地方就是了。” 手边没有帕子,见季砚蓁眼泪流了满脸,宇文越伸手用袖子的边缘给他擦了擦,刚蹭上去,季砚蓁的脸颊就红了,宇文越顿了顿,默默收回了手。 “不是回府?”季砚蓁哽咽着问。 “不回,你嫌人多,我们就去其他地方。”宇文越道。 季砚蓁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埋怨:“那你不早点说。” 宇文越都要气笑了,这是什么倒反天罡的话,正要说些什么,低头看见季砚蓁被他擦红的脸颊,还是改了口,僵硬地认错:“是本王的错。”
第6章 季砚蓁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尤其是马车驶过东山, 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庄子前,得知这是宇文越的私人产业后,不用担心会碰到那些讨厌的人, 季砚蓁终于是开心了。 众人陆续下车, 跟着管事进门, 一路到了庄园后院的山脚下。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可以跑马的宽阔草地,季砚蓁的心情很是畅快。 一个人玩没意思,季砚蓁往年放纸鸢都是带着府里的丫鬟小厮们一起,比谁的纸鸢放得最高。 今日也是一样,不过还多了一个王府的护卫阿睿。 季砚蓁不爱动, 以往放纸鸢都是小厮先替他跑着放起来, 他拿在手里晃悠着玩就可以了。 这次他依然不打算自己跑起来,但是却要换个人给他放纸鸢。 众人的纸鸢陆续放了起来, 季砚蓁打发了要来替他放纸鸢的小厮,让他们自个儿去玩, 他拿着纸鸢朝宇文越走了过去。 “王爷。”季砚蓁走到宇文越身边, 把纸鸢递了过去, “帮我把纸鸢放起来吧?” 宇文越正准备去坐下歇着,闻言背着手转身拒绝:“自己动手。” 季砚蓁可有理由了, 他踢了踢脚边的草地:“大夫前几日说了, 不让我乱跑动, 您那日也听见了。” 小公子眯着眼笑着, 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宇文越回头看了他一会儿, 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嬉笑声, 抬头看见阿睿也正跟着一起玩闹, 脸上洋溢着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收回视线, 宇文越接过季砚蓁手中的纸鸢,研究了一下风筝线,又看了看不远处小厮们的动作,他冷着脸拿起纸鸢跑了几步,倒是意外顺利地将纸鸢放了起来。 季砚蓁看着高大的男人一脸别扭,忍不住别过脸偷笑。 还没笑完,宇文越就抓着风筝线回来了,将线轮还给季砚蓁:“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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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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