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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越把季砚蓁接回府后,没有给过季家人好脸色,无论是拜帖还是偶遇,全都让人挡下了,让季家人明确知道他的态度。 几番下来,无论是宇文越还是季砚蓁,季府的人谁都没见着。 这些事宇文越没让人告诉季砚蓁,只让他好好养病。 如此风平浪静过了几天,季砚蓁退烧了,身上的红疹也消了,病好之后他就寻摸着带着细软离开誉王府。 只是每次刚摸到墙角,就被王府的管家带着人笑着请回去了。 溜达几日下来,没找到翻墙的机会不说,倒是把王府逛了个遍。 诺大的王府除了侍卫和伺候的下人外,没有多余的闲人,尤其是后院,一个涂脂抹粉的女人都没有。 这一点让季砚蓁很满意,否则他无论如何都会拼了命逃出去! 即便如此,季砚蓁依旧没有放弃尝试。 直到某天晚上撞上了一身黑的宇文越。 黑灯瞎火的,差点没把季砚蓁吓死,掉在地上的细软也不要了,惊叫着逃回房间! 宇文越眼睁睁看着季砚蓁跑太快平地摔了一跤后,开始哇哇大哭,无奈叹了口气,让下人去请大夫来,扶着额头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只是简单崴了脚,没有摔破任何地方,也不知道王府的大夫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季砚蓁的脚包成了一个粽子,走路都有些麻烦。 行动不便后,季砚蓁才消停了,将跑路准备的细软丢进柜子,又开始养病。 没法继续蹦跶的季砚蓁冷静下来后,仔细收好了宇文越给他的那张信纸,同时支着下巴严肃思考了一下现状。 那日王府的婚宴,宇文越请人之前曾派人和他打过招呼。 季砚蓁和宇文越在赐婚一事上的态度一致,都没太当回事。 之后的发展以及外头的传闻季砚蓁也都有所了解。 和外人的猜测不同,他在誉王府并没有受到任何虐待。 这些日子住下来,和以前在季府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对季砚蓁而言,只是换了个地方吃饭睡觉而已。 甚至比以前更清闲了,毕竟季家人想找他麻烦都没机会。 宇文越也没有来干涉过他的生活,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见面的机会不多。 难不成宇文越真的只是借着皇帝赐婚的名头,完成兄长的嘱托,替他照顾自己? 季砚蓁眉间拧着个小疙瘩,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外头有人敲门。 季砚蓁回神,朗声道:“进来。” “少爷。”小厮青竹捧着个蓝色的布包进来。 “什么东西?”季砚蓁问。 “小的不知,秋嬷嬷让送来给您的,还说让您一定要看一看。”青竹说完就退下了。 奇奇怪怪的,季砚蓁都准备睡了,看了四四方方的布包几眼,没忍住还是爬起来打开看了看。 布包里是几本书,一打开,火辣辣的书名就刺激到了季砚蓁的眼球——“春宵秘戏图”! 季砚蓁的脸“噌”地红了,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似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伸手把布包丢了出去! 结果包袱散开之后,书本里的内容全都大剌剌地敞开在季砚蓁面前! “来——” 刚想叫人来把书丢出去,季砚蓁突然瞥到书里的内容,两个人衣衫不整地交缠在一起,吓得他连忙噤声! 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在看此等淫|秽书籍,还要不要脸了!! 好在外头没人听见刚才的动静,季砚蓁一边腹诽秋嬷嬷竟然让人送这种书来给他,明日他定要让她好看!一边软手软脚地下床把书都捡了起来,一股脑塞进了被子深处! 站在桌边连着喝了三杯茶,季砚蓁脸上的热腾劲才慢慢缓过来,他纠结地在桌边站了许久,直到打了个寒噤,才重新钻进了被窝。 季砚蓁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想刚才看见的内容,结果酝酿了许久不仅没有睡意,反而更清醒了!满脑子都是那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小人! 一把掀开被子,没忍住好奇,季砚蓁朝床里望了过去。 方才只大略扫了一眼,眼下才发现那春宫图竟然还是分了上中下三册的精装本! 季砚蓁做贼似的朝外看了看,确定屋里没人后,他忍不住好奇,缩回床里一一将每本书都掀开了一个角看了看。 书上画的竟然都是两个男子在做那档子事! 季砚蓁脸上的表情由好奇变为震惊,又迅速将书合上,塞进了被子。 仔细说起来,这还是季砚蓁第一次看到春宫图。 以前母亲还在世时,虽然宠着他,但是在此事上却管得很严,不许他去烟花之地,更不许他纵情声色。 季砚蓁自己对那些也不感兴趣,同龄的其他家少爷公子都开始娶妻纳妾了,他房里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情感上的事从未上过心。 季砚蓁忍不住叹了口气,倒是也能明白秋嬷嬷的用意。 母亲和兄长都不在了,日后这些事没人能教他。 想到此处,季砚蓁又有些难受,刚准备躺下,发现床上除了春宫图外,还有一本书。 封皮上没有书名,季砚蓁伸手撩开书页,里面没有图,全是字。 看着像是话本。 季砚蓁伸手拿过书前后翻了翻,倒是也没有什么情|色描写,莫非是秋嬷嬷给他找的新话本? 翻看了一会儿后,季砚蓁才发觉出不同,不是他以往爱看的志怪小说,书里写的好像是两个男子间的爱情故事。 他看了个开头,觉得写的不错,挺有意思,便继续往下翻…… 这一下便不得了,直接踏入了新世界的大门! 再次回过神来时,屋里的灯已经熄了,外面的天也亮了,鸟儿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 季砚蓁合上看完的话本,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了一眼窗户才反应过来他竟然看了一宿。 难怪这么累,以前念书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功过。 打了个哈欠,季砚蓁将话本塞进被子里,准备起床喝茶。 下地后忘了他一只脚还被包着,没注意就往前走,直接一个趔趄摔了下去,霎那间,屋里传来惨叫声。 “砰!” “啊——”
第4章 宇文越一下朝眼皮就跳得厉害, 回到王府,刚下马车,就见等在门口的小厮急切地跑上来:“王爷!季公子他又摔着了, 听说还撞到了脑袋, 管家请您过去。” 下意识先叹了口气, 宇文越认命地往后院走。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季砚蓁哭闹的声音,宇文越进门,先看见了管家。 “王爷。”管家连忙行礼。 “怎么回事?”宇文越看了一眼屋里。 “小公子晨起没站稳,撞到了床边的矮凳上,额头上蹭破了一块皮, 大夫正包扎呢。”管家道。 宇文越点了点头, 往屋里走。 季砚蓁闭着眼躺在床上疼得哼哼唧唧,大夫给他上了药, 正在包扎,秋嬷嬷在一旁看着, 问大夫日后会不会留疤? 大夫一边说不会, 一边去给季砚蓁拆脚上的绷带。 秋嬷嬷满眼心疼, 都没注意到宇文越进来了。 也是怪她,昨晚派人给季砚蓁送来那些书后, 怕他不好意思看, 所以将下人都支走了, 昨晚院子里都没人值守。 偏偏就那么赶巧, 季砚蓁摔了, 还撞到了脑袋! 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 她可怎么和故去的少爷夫人交代。 正自责着, 听见脚步声, 秋嬷嬷抬头,直到宇文越走到了眼前,才记起来给他行礼。 季砚蓁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了过去,一抬眼就对上了宇文越的视线。 看着男人满是威严的冷脸,季砚蓁下意识有些心虚,伸手悄咪咪地去摸了摸被他藏在被子里的书。 确认都被盖好后季砚蓁才松了口气,直挺挺躺着也不敢乱动,生怕那几本春宫图被宇文越发现了,那可就尴尬了。 摸到了书,季砚蓁又想起了昨晚看了一宿的话本。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话本的名字是什么,不过还怪好看的,写的是两个男子间的爱情故事,还那么巧,两人也是先被迫成亲,后来在相处的过程中慢慢喜欢上了对方…… 想到书中的桥段,季砚蓁莫名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宇文越,发觉他也在看自己后,季砚蓁眼神闪烁着移开了视线,心里默念着清心咒,盯着床帐上的花纹不敢再乱看了。 这时,大夫拆完了季砚蓁脚上的绷带,叮嘱道:“脚上的伤并无大碍,但还是得静养,公子这段时间可切莫再乱跑乱跳了。” “知道了。”季砚蓁嘟囔着,把脚缩回了被子里。 看着那只白到晃眼的脚丫子消失在眼前,宇文越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他这辈子都没见见过这么白的男子。 大夫忙完就退下了,临走时和秋嬷嬷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额头上的伤口不要碰水,需要换药的时候他会再过来。 秋嬷嬷一边点头记下,一边将人送了出去。 屋里一时只剩下了季砚蓁和宇文越两人。 季砚蓁不想闭眼睡觉,又不敢去看宇文越,便睁着眼睛神游天外。 宇文越站在床边,将季砚蓁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满脸疲惫,无精打采的模样,只当他还没从失去亲人的伤痛中走出来。 季砚蓁的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隐隐渗着一些红色的血丝,想起管家前几日说他想逃走的事情,宇文越觉得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想到这几日回府时在路上看见的景象,宇文越对季砚蓁道:“近来天气不错,还不是很冷,本王见外头那些公子小姐都趁此机会出门郊游,你若是好了,也可以带人出门走走。” 让他出门逛逛,散散心说不定会好一些。 果然,季砚蓁听完,眼睛都亮了,连忙问:“我能出去?” 他本想坐起来的,但是关键时刻想起了被子里藏的东西,生生忍住了! 即便如此,雀跃的语气依然难掩高兴。 宇文越点头:“得带上王府的护卫。” “没问题!”季砚蓁答应得飞快,生怕宇文越反悔。 “先好好养病,要出门时和管家说。”宇文越交代。 季砚蓁点着脑袋将被子拉到下巴,伸手对宇文越摆了摆:“知道了,我要休息了。” 宇文越被“赶”了出来,走下台阶遇上往回走的秋嬷嬷。 秋嬷嬷似乎有话和他说,挥退下人后,独自走了过来。 “王爷。”秋嬷嬷行完礼后斟酌着语气道,“日后您将我等遣回季府前,可否容老奴留下几个人伺候公子?” 如今有他们看着,季砚蓁都还总是出事,若是日后换成王府那些不熟悉的下人伺候,秋嬷嬷都不敢想会是什么样。 宇文越也不敢想,所以他根本没打算放他们走,平静地说出了令秋嬷嬷安心的话:“本王已经派人和季家人知会过了,你们以后就安心留在这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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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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