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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宇文越侧过身问他。 季砚蓁睁着眼睛咕噜噜地看了宇文越许久,问了他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是不是要出事了?” 宇文越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出什么事?” 季砚蓁一一罗列:“皇城里多了好多外族,方才的晚宴上那群大臣都在巴结那个外族男子,阿睿被你派出去了,府上的侍卫也变多了。” 季砚蓁不笨,只是有的时候懒得理会,但是该知道的心里都门清,哪怕他往年没参加过宫里的晚宴,也知道一个外族不该和宇文越平起平坐,更不该被皇帝奉为座上宾! 尤其是边关的战事从未停歇。 这时候皇城里多了不少外族人,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季砚蓁不觉得宇文越没发觉这些不妥,任由事态发展更不是宇文越的作风,他一定暗地里有什么准备! 宇文越挑眉,没料到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季砚蓁竟然看得这么透彻,他戳了戳季砚蓁软乎乎的脸颊,夸赞他:“还挺警觉。” “哼哼!”季砚蓁得意地扬眉,他往宇文越身边靠了靠,越说越小声,“我虽然读了一些书,但不是迂腐之人……若你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我也会支持你。” 今日一见,更是觉得兄长死得不值,宫里那就是个昏君! 如今他和宇文越绑在一条绳上,他不希望宇文越重蹈覆辙。 哪怕会被人唾弃,也好过惨死收场。 季砚蓁眼睛睁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坚定! 无人能拒绝这样简单又真挚的感情,如果有,绝不是他宇文越。 宇文越伸手虚虚盖住季砚蓁明亮的眼睛,放下身段与顾虑,低头克制又小心地在季砚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眼睛被遮住的时候,季砚蓁抓着被子还有些紧张,额头上传来触感后又忍不住撇嘴,他还以为要亲嘴巴呢! 宇文越松开手,对上季砚蓁有些谴责的视线,心虚地不敢直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突然被撞了一下,不仅是胸口,嘴唇上更是传来一阵冰凉的柔软…… 等宇文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季砚蓁已经缩回被子里看着他嘿嘿笑了,露出的小脸有些红,是害羞的,但是弯起来的眼睛里全都是小心机得逞后的笑。 季砚蓁第一次看见宇文越露出震惊的呆愣表情,埋在被子里笑了许久才停下来,那点主动的害羞都被他笑没了,还大胆问宇文越:“喜欢吗?” 宇文越看着他的小表情,不敢否认,也不想否认,直言不讳道:“喜欢。” “我就知道。”季砚蓁一脸看破真相的表情——宇文越肯定也想和他亲亲,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胆小,竟然只敢亲额头,还是得他亲自出马!啊哈! 宇文越笑着将一脸得意的季砚蓁抱在怀里,低声交代:“下雪了,我让林伯给你买了新的点心和话本回来,最近这些日子就呆在屋里不要出门。” 果然啊,是有所准备! 季砚蓁前所未有地听话:“知道了。” 见他这么乖顺,宇文越没忍住道:“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过段日子可以出门你就能见到,这些日子先期待一下。” 季砚蓁被勾起了兴趣,想提前知道惊喜是什么,可是宇文越守口如瓶,无论他怎么问都不开口,最后问累了便睡了过去。 宇文越看着睡着之后还在笑的季砚蓁,伸手蹭了蹭他的唇角,想到刚才蜻蜓点水的触感,不禁也有些期待起来。 希望大军能早日归来,他要和季凌云坦白,把这个小娇气包留在王府。 大雪一下,就没个停的时候,断断续续下了十多天。 那晚之后季砚蓁没出过王府,宇文越还是和之前一样,有时候回来早,有时候回来晚,空闲的时候还给他在院子里堆了两个大雪人。 季砚蓁没问他外面如何了,只是在每日睡觉前和他闲谈些日常,若是嘴馋了,还要让宇文越记得隔天出门前给他带些零嘴回来。 这日午后,季砚蓁小憩起来后屋里没有下人在,他在床上看了会儿话本后有些无聊,穿着狐裘挪到了软榻上,打开窗户看起了雪景。 窗外的雪人还在,季砚蓁看着絮状的白雪,突然有些想放孔明灯。 他要告诉天上的母亲和大哥,他现在过得很好。 打了个愣神的工夫,季砚蓁又想到了宇文越。 说起来他们现在也是家人了,回头和宇文越一起放孔明灯时,也要写上宇文越父母的名字。 让那些逝去的人都知道他们过得很好。 是过得很好,就像宇文越当初保证的那样,季砚蓁的生活没什么变化,每天依然都是开开心心的。 也许一开始有些不情愿,但是现在他很喜欢王府的生活,也很喜欢宇文越。 季砚蓁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好,从小也没什么朋友。 可是宇文越从没有嫌弃过他麻烦,更没有要求他改掉坏脾气,那个男人对外威严,对他却总是纵容。 谁都希望自己是特殊的。 季砚蓁从宇文越的纵容里感受到了这份特殊。 单纯的小公子要的就是这些,他的喜欢和他想要的喜欢都很简单,呆在宇文越身边他能感到开心舒服,那就是喜欢。 正出神,捧在手里的茶水凉了。 季砚蓁靠着窗棂想叫人来换一壶热茶,突然察觉院子里万籁俱寂,一个下人和侍卫都没有,只有呼呼的风声。 这时,院子外走进来两个人。 前面带路的一身黑金蟒袍,背着手,是季砚蓁已经很熟悉的宇文越,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银白色软甲的男子。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 隔着风雪,季砚蓁还没看清那人的相貌,先听见了久违的呼唤:“蓁蓁!” 季砚蓁愣住,手里的杯子掉了都不知道,他张着嘴,不知道眼前的一幕是真是假,须臾,又见那穿着软甲的男子朝他挥手,笑着喊:“不认识大哥了?” 那笑容是那么熟悉!一切都和记忆中与季凌云相见时的场面重合。 季砚蓁看见记忆中不曾出现的宇文越对他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震惊与喜悦的泪水滑下脸颊,季砚蓁鞋都不要,跳下软榻就往外跑,生怕他慢了一步季凌云又离他而去……
第16章 兄弟相见的场面分外动人, 季砚蓁飞奔而来,搂着季凌云的脖子,一遍遍地确认在他眼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温热的皮肤, 熟悉的面容……一切都在告诉季砚蓁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他的兄长没有死在战场上, 活生生地回来了……季砚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什么比季凌云还活着这件事更重要的了! 季砚蓁边确认边泪流满面,哽咽着重复:“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 季凌云看着喜极而泣的小弟,眼眶也是忍不住发红, 紧紧地抱着他拍着后背安抚:“大哥没事, 吓坏我们蓁蓁了,以后都不会了……” 宇文越在一旁看着, 最先发现不妥,看见季砚蓁没穿鞋就跑出来了, 这会儿布袜已经湿透了。 他连忙让季凌云带季砚蓁去偏房说话, 自己快速回房取来了新的鞋袜还有季砚蓁的暖手炉。 季凌云带着季砚蓁进了偏房后才发现他没穿鞋, 刚准备叫人,宇文越就已经进来了, 接替了他的位置, 先把暖手炉放在季砚蓁怀里。 然后蹲下给季砚蓁脱掉湿透的布袜, 仔细给他擦干脚后, 亲手替他穿上新的鞋袜。 季凌云看着,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又被季砚蓁拉着手臂转移了注意。 季砚蓁眼泪止住了, 这会儿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传信回来说你……” 哪怕如今季凌云好好地在他面前, 季砚蓁还是说不出那个“死”字,他喋喋不休:“还有骨灰,是人伪造的吗?是谁?大哥一直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是受伤了吗?” 季砚蓁着急地问,脑子里不停闪过各种可能。 季凌云坐在他身边安慰:“大哥没事,一开始战死沙场的消息就是假的,只是惑敌之计,消息传回皇城的时候我已经按照和王爷的约定暗中前往西南了,所以没能回来。” “惑敌?”季砚蓁看了一眼坐在他另一边的宇文越。 联想到他之前发现的种种不妥,季砚蓁问:“是皇帝吗?那个昏君他——” 季砚蓁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就算再如何昏聩,一个皇帝也不会亲自里通外国,让自己亡国吧? “这件事不急,过段日子尘埃落定你就都明白了。”季凌云安慰季砚蓁,“先告诉大哥,你这些日子过得如何?我托王爷照顾你,季家那些人可有欺负你?” 看着宇文越在一旁自然的倒了杯热茶吹凉,塞进了季砚蓁手里,季凌云可算是看出了不妥! 刚才跟着宇文越来王府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皇城最近不太平,很可能会发生流血事件,所以宇文越才把季砚蓁接进王府保护。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刚才进的是主院,季砚蓁更是从主院的正房里出来的! 这儿可是王府,进来的时候季凌云就发现了,防守严密,比皇宫的人手还足。 保护季砚蓁的话,随便让他住王府哪处院子都可以,怎么偏偏就住到了主院的正房? 季凌云知道宇文越可靠,所以才将小弟托付给他照顾,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可靠过头了? 季砚蓁接过宇文越递来的茶水,看了他一眼后,告诉季凌云:“我过得很好,大哥不必担心。王爷按照你的嘱托,对我很照顾。” 宇文越在一旁喝茶,微微颔首,表示确实如此。 “是吗?”季凌云持怀疑态度,总觉得有些不对。 “等等!”季砚蓁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放下茶水,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锦囊里是一张悉心保存的信纸。 是当初宇文越给的,季凌云写给宇文越代为照顾他的信。 季砚蓁因为思念兄长,一直将信纸贴身带着。 宇文越看到信纸,就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眼下得知真相后,季砚蓁终于意识到不对,他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后,转头问宇文越:“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大哥战死沙场的消息是假的,日后他还会回来?” 宇文越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轻轻点了点头。 季砚蓁盯着信纸出神,当初被蒙在鼓里,只觉得这是兄长最后的遗言,是在托孤。 可现在明白兄长是假死之后,这封信应当真的只是在拜托宇文越照顾他。 本人就在眼前,季砚蓁拿着信向季凌云确认:“大哥这封信,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让宇文越照顾我是不是?” “是啊。”季凌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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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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