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的话虽然平淡,但是带着一股无人敢违抗的威严,他既然敢说,那就代表没人敢左右他的去留。 季砚蓁抬头盯着宇文越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点头:“那就去吧。” 从别庄回来后阿睿就和他告别,说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 少了个玩伴,外面又一天比一天冷,季砚蓁想了想,确实是好久没出门了,趁此机会出去走走也好。 …… 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好奇与期待。 季砚蓁此前并没有进过皇宫,只远远看见过红墙绿瓦的高大宫殿。 远处看觉得恢弘,进来后却只觉得无趣,守卫森严,比宇文越的王府还要古板。 尤其是那高耸的宫墙,看着就让人压抑。 刚进宫门,季砚蓁就觉得不喜。 季砚蓁怕冷,宇文越让人直接将马车赶到了宴饮的宫殿前。 宫里除了皇帝,也就他有这个权利了,其他官员的马车都进不了宫门。 一路畅通无阻,两人被送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前。 宇文越先下车,回头见季砚蓁裹着狐裘,抱着暖手炉,行动不便的模样,伸手将他抱了下来,末了还不忘体贴地给他整理了一下狐裘,不让风钻进去。 季砚蓁揣着手,满意地仰着小脸给了宇文越一个赞许的微笑。 两人“恩爱”的模样落入路过的大臣眼中,无一不觉得震惊! 众人都在心中暗叹季砚蓁果真有本事,竟然将杀气侧漏的冷面王爷都给驯服了,瞧誉王那照顾人的举动,显然平日没少做。 在场不少人都参加过誉王府之前那场冷清的“婚宴”,当时大家伙都等着看王府的热闹,等着季砚蓁被扫地出门。 可没多久就有人目睹季砚蓁去巡视王府在街上的买卖,就连他身边跟着的,都是宇文越的护卫。 众人惊讶之余,又传出了季砚蓁当众放狠话,将陛下赏赐的外族女子与圣旨全都拒之门外的事情。 无论哪件都是要杀头的事情,更别提他还当众直呼宇文越的名讳! 就在众人以为季砚蓁要死定的时候,这件事不知为何又被人轻轻翻了过去。 朝堂和街头,哪里都没有引起轰动。 再之后,季凌云的骨灰被护送回京,宇文越全然不顾礼教,竟然直接越过了季家的长辈,将大将军的骨灰带回了王府! 不仅如此,连灵堂都没设。 一众等着去上香,顺便和誉王攀攀关系的大臣左等右等都没个消息,直到上朝遇见脸色讪讪的季父,众人这才得知季砚蓁根本没有设灵堂的打算! 季砚蓁的种种行为都不合礼制,他的作派在外人眼里就是胡闹! 不说放在王府,就是平常人家也没有这么狂放不羁的。 可偏偏宇文越好像就吃这套,任由季砚蓁放肆。 眼下两人亲密地进宫,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大臣都觉得脸有些疼…… 季砚蓁跟在宇文越身侧,一路引来不少视线,他全都无视了,倒是没什么不自在。 主位的皇帝还没来,晚宴还没开始。 宇文越的位置在皇帝左下方,两人坐下后,他让一旁的宫女送点热糖水过来给季砚蓁暖暖身子。 刚吩咐完,就听见一声尖细的“陛下驾到——”。 季砚蓁听着耳朵疼,皱眉的同时见下首的官员都伏地山呼“万岁”。 进宫前宇文越并没有教过他什么规矩,季砚蓁看了看,见宇文越不为所动地端坐着,便也没动。 上首的皇帝说了句“平身”,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后让人吩咐晚宴开始。 季砚蓁稍稍侧头打量了一下皇帝,第一眼就想到了“穿龙袍不像太子”。 主位上一身明黄的男人相貌普通,眼底乌黑,坐没个坐样,比季砚蓁以往见到的纨绔还要糟糕。 一想到兄长是为了这样的人守护江山丢了性命,季砚蓁就怒从心起,更别提这昏君让他与宇文越成亲后,还故意往王府送外族女子! 季砚蓁忍着不快接过宇文越递给他的糖水,刚喝了一口就听上方的皇帝明知故问:“这位便是‘誉王妃’吧?” 季砚蓁一顿,还没抬头,就见宇文越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宇文越安抚完季砚蓁后,不轻不重地瞟了主位上的李炎一眼。 李炎不知从宇文越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什么,笑了笑后和另一边的臣子聊了起来。 季砚蓁看在眼里,咽下一口糖水后低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宇文越听得清清楚楚,意义不明地笑了笑,还没拿开的手轻轻捏了捏季砚蓁的手心。 季砚蓁看了宇文越一眼,还没收回视线,就听大殿里传来丝竹声,紧接着一阵香气袭来,大殿中央多了一群献舞的女子。 视线落到那群衣着暴露的异族女子身上时,季砚蓁仅剩的一点好脸色都没了。 宇文越托着季砚蓁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回去,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季砚蓁边吃边瞪宇文越,眼神威胁——你也不许看! 宇文越忍着笑哄他:“本王不看。” 这还差不多!季砚蓁看了一眼宇文越手里的桂花糕,示意再来一块…… 两人的小动作没有避着其他人,主位上的李炎也看见了,他边喝酒边和身边人交换了一个视线。 皇宫的晚宴和外头的宴会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寻欢作乐。 没一会儿,底下的大臣就开始轮番上来给皇帝敬酒。 季砚蓁吃了两块桂花糕后就没了食欲。 桌上的菜看着都油腻,他连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 大殿里越来越热闹,季砚蓁却有些坐不住,尤其是他看见宇文越对面竟然坐了个外族男子后! 朝中那些大臣给皇帝敬完酒后又去给那外族男子敬酒,看着很是气派。 那男人身形高大,壮硕非常,一脸络腮胡,看不出年纪,耳朵上挂着两个巴掌大的圆形银饰,大口喝着酒,身边还有两个随行的年轻女子在给他斟酒。 反观宇文越这头,竟是一个来敬酒的都没有。 季砚蓁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一一划过,直到看见人群中的季父时才停下。 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季砚蓁面无表情道:“我想回家了。” 一片嘈杂里,宇文越利落起身,如他之前保证的那样朝季砚蓁伸手:“那便回吧。”
第15章 宇文越的存在让人忌惮。 热闹的大殿在他站起来后慢慢安静下来, 丝竹声停了,献舞的女子收起水袖站在一旁,敬酒的大臣们端着酒杯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宇文越要做什么, 众人都不敢吭声。 宇文越扶着季砚蓁站起来, 确定他的手炉还是暖着后, 揽着他的肩膀转身就走。 眼见他二人这般目中无人地离场,主位上的李炎坐不住了,他拧着眉不悦地质问:“誉王这是何意?” 宇文越仿若无闻,他带着季砚蓁下了台阶,很快就到了大殿中央。 李炎被当众下面子,“噌”地站起来怒喝:“给朕站住!” 天子震怒, 大殿里针落可闻。 只可惜宇文越并不把那个草包看在眼里, 还是那副闲适的模样,一手背在身后, 一手护着季砚蓁,宽大的衣袖将季砚蓁的背影挡住了大半, 看着就像是将他护在了怀里。 在李炎叫人拦路前, 宇文越短暂地停住了脚步, 他微微侧首,冷淡的声音掷地有声:“听闻陛下最近肝火旺盛, 太医让你少饮酒勿动气, 得遵医嘱才是。” 宇文越轻蔑的态度和大不敬的话让李炎怒发冲冠, 他咬着牙甩开酒杯怒斥:“混账!” 从登基那天开始, 他就知道宇文越是他掌权路上的大碍! 从前无知, 李炎以为只要他做了皇帝就能左右宇文越, 一步一步架空宇文越在朝堂和军中的权力, 最终悄无声息地将人弄死。 算盘打得好, 却一步都没实现过! 李炎不甘心宇文越凌驾于他之上,这些年小动作不断,原以为瞒得很好,却不知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宇文越的掌控中! 想到这,李炎没来由地一慌,不受控制地看了下首的异族男人一眼。 那男人回头看了看李炎,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李炎稍微定了定心神,又让人重新给他倒了杯酒,不再理会宇文越的去留。 身后的动静季砚蓁没看见,他被宇文越护在臂弯里,揣着手从容地来,从容地离开。 看着大殿两侧在他们经过时战战兢兢的大臣,还有那些拿着兵器却完全不敢上前阻拦的大内侍卫,季砚蓁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多人拥护宇文越称帝了。 这男人的气概与威严远在身后那个所谓的皇帝之上! 马车已经等在殿外了,出门前宇文越接过下人送来的狐裘仔细给季砚蓁穿好,像来时一样,把他抱上马车。 季砚蓁最后看了一眼高大的宫殿,在宇文越耳边说:“他们都很怕你。” 是该怕的,宇文越在皇宫来去自如,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将季砚蓁放好,宇文越似笑非笑道:“没人不怕本王。” “切。”季砚蓁不屑,看着他装大尾巴狼,倒是也没出言拆台。 马车动起来后,季砚蓁闭着眼靠在宇文越身上假寐,进了一趟宫,他心里装了一些事情,有些乱,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正好能让他先想想…… 宇文越看出了端倪,但没有多问。 一路回到王府门口,下车时季砚蓁才发现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 他趴在宇文越的肩头伸手接雪花,呆呆地不说话,脸上写着心事。 宇文越第一次见季砚蓁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抱着人下马车后也没放下,一路回到了主院。 路过的丫鬟小厮们看见两人这般恩爱,羡慕地说着小话。 秋嬷嬷刚得到消息出门来接,见到这一幕也是高兴不已,得知两人还饿着肚子后,连忙招呼人准备晚膳。 季砚蓁嫌弃身上有味道,要先去沐浴,宇文越将他放下,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外头林伯来找,去了一趟书房,再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院子里已经一片白。 回到主院,听见秋嬷嬷正在劝季砚蓁多吃些,只喝两口银耳羹怎么行? 宇文越脱下外袍进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解决起季砚蓁剩下的食物。 吃到剩下的银耳羹时,甜得宇文越直皱眉。 季砚蓁看着话本呢,抬头看了他两眼,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的,一反常态。 直到睡前,沉默的气氛才被打破。 皇城的雪向来不小,一下就得好几日,明早起来院子里的雪就会很厚,宇文越说他明日带季砚蓁一起堆雪人。 说完半晌没得到回答,宇文越低头,见季砚蓁正仰着脑袋盯着他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