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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句, 李秋莲的脸上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她连抱着膝盖的力气都没了。 “你的丈夫背叛你,儿子抛弃你, 踩着你血肉的一家此刻温情和乐,若这些你都能忍,那如果说你的丈夫和情人早就偷梁换柱将你的亲生儿子在生下来后就掉了包。” “这几年, 在你住在破旧的老小区为柴米油盐,被老公私生子频频要钱闹得心肝憔悴时,你的丈夫以工作之名在另一栋高档小区里和情人浓情似海。” “你亲儿子则被卖到山区,二十余年过得水深火热。”沈云谦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你应该庆幸他是个男孩。” 他话没挑明,李秋莲就已经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女孩被卖去山区的下场可想而知。 想起白天确实经常听不到隔壁的动静,她就心慌,嘴上还是不相信:“不可能,那狐狸精的钱都是我老公给的,她们根本租不起高档小区。” “租?”沈云谦单膝蹲下身,“看来你是真的傻。” 李秋莲无措地扬起头,可惜太黑,什么也看不清:“什、什么意思?” “你老公名下有一套全款购置的庭湾小区的住房。” 庭湾小区,是海市排名前十的富人小区,即便沈家司机的工资不低也绝不可能买下,更别说全款。 李秋莲心里升起浓浓的不安,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四年前,沈家夫妇瞒着小儿子开庭受审,用给置办开学礼物的借口出了家门。 案子结束之后。 还在沈家当司机的张叔,受人指使,在车上放了迷香,沈家夫妇心力憔悴并没有怀疑就沉沉睡去。 之后在十字路口,一辆货车失控冲过来,造成了重大车祸,当时对外宣布的是小车三人和货车司机一同遭遇不测当场死亡。 李秋莲抱着儿子哭了好几个月,本该死了的老公却换了一张脸出现在家里说他鬼迷心窍信了一个人的话对雇主下手,现在那人反悔要拉他出来当替罪羊。 这次回来是要带李秋莲和儿子隐姓埋名去其他地方住。 前两年一家三口辗转了许多地方,最后才在这个老小区住下,一住就是两年,张叔总说要创业,钱不够用她就卖房子抵上。 一问生意上的事,对方就恼羞成怒骂她头发长见识短什么都不懂就别来指手画脚。 之前李秋莲和张叔不常住在一起,所以不知道他和这个叫小薇的女人怎么样。 但在这四年,她总是在自家小区里见到这个人,他老公还敷衍她说是同事来送东西。 她虽然怀疑但没证据也无可奈何,加上对方确实对小晟挺好也就放心了。 却忽略了从对方出现后,儿子的天秤在一点点偏向对方,总是有意无意比较两人。 也许是有一层奇妙的血缘关系在,也可能她这儿子早就和亲妈相认了。 三个人看着她做牛做马说不定背后看她像跳梁小丑骂了她多少遍。 李秋莲简直不敢想,这全部都是他老公为了和情人厮混在一起的骗局,牙齿将嘴边咬出血,怎么也扑不灭心中的恨火。 偏有道蛊惑的声音在这时如同狂风在汹涌的海面上将惊涛浪花掀起另一个高度,然而这话中语气却是平淡的。 “我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做个证人,将他偷窃来的一切都还回去,我还能帮你和亲生儿子团聚,包括他的房产和你抵卖的房子都转移到你名下。” 沈云谦从容优雅地起身,脚步声回荡在堆满杂物的楼梯间:“当然,我也不强人所难。” “只是没有我帮你,你这辈子恐怕都要在这里安度晚年,你也永远见不到你的亲儿子。” “在这个医院,逃跑的后果你体会过。” 说着他伸手去拉门缝,走廊的灯光再一次照亮这里,连同他手腕上的手链钻石也被折射出淡淡的光线。 李秋莲泣不成声捂住嘴,没有远近闻名的泼辣形象,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门外走过医生的身影,她抖着身子想起被电疗的痛苦,满口答应:“好,我答应你,别开门!” 沈云谦半张脸掩在暗影中,他勾了勾唇。 注意到这幕的李秋莲双眼瞪大,看鬼一样看着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 这两天陆浔也很焦虑,守着还剩22天的生命值,躲了沈云谦两天。 巧合的是不管他去哪只要超过两个小时不回家,总会偶遇沈云谦。 陆浔也腹诽:果然人心虚的时候就会更尴尬。 公园河边的躺椅上,他浑身懒散地半靠在上面。 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 一:22天内刷满积分。 二:22天内补全“白月光之死”隐藏剧情,获得365天生命值加三次任务推手,继续刷积分。 三:等死。 公园的另一边隐隐约约传来音乐,是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 伴着轻快的节拍,浪风吹得陆浔也胸口的燥火渐渐平息让他昏昏欲睡。 他裹了裹衣服打算眯一会就回去,身侧一重,坐上了一个人,铁椅吱呀一声,他朦胧间往身旁瞟了眼。 他不以为意地合上眼,过了两秒,交叠在肚子上的手指不受控地弹跳了下,脑子接收到消化了信息。 他又睁开眼,歪头看向旁边,斟酌着开口:“好……巧?” “是挺巧。”沈云谦摩挲着手机壳,将塑料袋放在两人中间,窸窸窣窣掏出一罐酒饮,“来一瓶吗?” “微醺?”陆浔也哼笑一声,夺过来,“瞧不起我?” 冰凉的液体入肚,陆浔也打了个激灵,喝了没两口他脑子就开始晕乎了:“你、你这酒劲还挺大。” 沈云谦淡淡道:“是你困了。” “是嘛?”陆浔也用力摇了摇头结果更晕了。 他手肘搭在沈云谦的肩膀,盯着眼前模糊的人影眨了眨眼,仗着不清醒吐槽,“你……你怎么和班主任一样,到处逮我,我又没翻墙逃课。” 说到后面给自己说蒙了,他不确定地问:“……是吧?” 沈云谦不睬他的胡言乱语,伸手扶住他拿着半罐酒来回乱晃的手防止酒洒出来。 陆浔也不满挣了几下,就将这茬抛在脑后。 他上半身贴在沈云谦身上:“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或者变成了另一个人,你……会记得我吗?” 沈云谦嗤笑,又像在自嘲:“果然。” 陆浔也茫然地眨眨眼,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被松开。 “你醉了。”青年的好听的声音飘进耳朵宛如山涧清泉,清脆悦耳。 他较上劲了,嘴里呢喃着“我没醉”,之后昏睡在椅子上。 …… 江市 郊区一栋别墅里。 “嘶” 陆浔也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他醒之后先在被子里抻个懒腰,然后抱紧怀里的抱枕,抱了个空。 他没多想,顺势拉高被子抱到怀里,把脸埋进去,直至听到脑中一道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他瞬间睁开眼起身。 他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要死啊,你吵什么?”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哪?】 陆浔也掀起眼皮去看,无语道。 “我家啊还能是”他话音一顿,看清周围陌生的房间,这房间比他卧室大了一倍不止,装潢精致。 他看向身下比他家宽出一半的床,又抬头看到正中央的水晶吊灯,心一梗,暗想:我又穿了? 他压下慌乱的情绪,轻手轻脚下了楼,下楼时他往上瞥了眼才发现这里有四层,看向对面的走廊才发现竟然还有电梯! 我靠,什么鬼。 “我最后问一遍,你吃不吃?” 沈云谦的声音,陆浔也眼皮一跳,循声望去。 沈云谦站在一个男人面前,纤长的手指抓在碗口,单手握着碗抵在对方嘴边。 而男人的右手臂被固定带吊着,额头的纱布棉给他上挑的眉眼增加了几分虚弱。 面对眼前的碗,他拧起眉,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啧道:“白粥啊,不吃。” 砰—— 碗被重放在桌子上,白粥飞溅在漆黑檀木桌面出现点点白。 沈云谦用腿勾过身边的凳子,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两人相顾无言,一方凝重,一方却懒洋洋。 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火药味。 陆浔也抓着扶手,背过身,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语调轻快但沙哑的声音。 “呦,又见面了。” 他掐了掐掌心,慢慢回头,餐桌边两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看得他发毛。 陆浔也掩唇轻咳,走近了他才看清这个陌生男人脸上还有许多细小划伤,他不解:“你认识我?” “上次仓库着火还是我救你出来的呢。” 对方用相比之下好的那只手指指沈云谦,“我叫顾江,你快给他说说,我压根不是什么沈云嵇,昨晚我在浦南大桥出车祸,本来想着醒来会在医院,谁知道他居然把我绑来。” 陆浔也真心道:“那真是谢谢你救我一命。” 等等,浦南大桥? 江市? 这里是江市?! 陆浔也低头去看沈云谦:“我怎么也在这?” 沈云谦眼神轻抬,面不改色地扯谎:“你昨晚喝醉了非缠着我过来。” “啊?”陆浔也不可置信地重复,“我缠着你?” “不然?”沈云谦反问,“你以为我能拖动你吗?” 陆浔也:“……”好有道理。 他顺势坐下,拉近椅子:“不过你把人家带来干什么?” 沈云谦看着对面的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报仇。” 他侧头,与陆浔也愕然的目光相对:“还问吗?” 陆浔也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刚张口,视线内就闯进一人。 那人穿白衣,提着医药箱,走到沈云谦面前,颔首示意:“沈先生。” 看样子分明是个医生。 沈云谦朝事不关己的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医生过去看。 医生与顾江四目相对,医生的脚步一顿,继而佯装无事地走上前,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挡在顾江面前。 顾江仰着脸,任由带着消毒手套的一双手在自己脸上扒拉,当眼皮被拨动,他漫不经心地眯了眯眼,无声说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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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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