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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人群中谁递了一把笤帚出来, 女人一愣, 当即夺过来对着两狗男女就抽, 一时间哀叫逃窜连连。 “老娘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给我塑造的名声这么好呢?就你一天天的会装谦谦君子, 就我一个是泼妇, 唱了这么多年红脸真当自己是个好人了!” 女人越说越激动, 情绪上头连着眼眶都充着血:“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收的钱, 那沈家……” “李秋莲!”男人脸色慌张一瞬,眼中盛满戾气,一改狼狈, 拔高了声音似是提醒,女人反应过来赶紧噤口不言。 “小晟,快点过来,你爸妈打起来了!”人群中一声惊呼,正在无声对峙的夫妇和状似柔弱受害者的小薇捧着红肿的脸,三道视线齐齐看过去。 只见一个模样普通的男生牵着一个女生的手出现在巷口,两人一见这阵仗都是一惊。 李秋莲一看到儿子,仿佛看到了主心骨,被背叛的绝望和愤怒顷刻化作了对儿子的柔情,期盼着儿子能为她主持公道。 她眼角的皱纹也被泪光湿润,眼巴巴地望着逆着光走来的儿子,攥紧了手中的笤帚,轻声唤了句小晟。 待小晟走近,她语气急切:“小晟,你爸他和这个狐狸精” “妈!” 被叫做小晟的男生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笤帚,蹙着眉不悦地大喊。 “你能不能不要闹了!爸和薇阿姨只是关系比较好的邻居而已,你忘了我小时候薇阿姨是怎么照顾我的吗?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嘿?我这暴脾气!】系统从陆浔也肩膀上蹿下来就要飞过去被陆浔也一把揪住头上的白球给稳了下来。 陆浔也提醒它:【你注意点,上次玩雷就算了,你真想让人把我们抓起来研究?】 系统双手叉腰:【哼!】 “你总是怀疑我爸和这个好上了,和那个上床了,你也不想想我爸多大年纪了他有这精力吗?每次看到他为了安抚你的情绪整日整夜睡不好觉,我有多替他叫屈。” 小晟说着,凶恶的表情被无奈替代,他不容抗拒地握着李秋莲的双臂,哀求道。 “算我求你了妈,咱有病尽早治疗,我们都会陪着你的,别再疑神疑鬼了行吗?” 一句句话如晴天霹雳打在李秋莲身上,她面上呆滞了良久才回神,嘴唇颤抖:“你、你、你竟然说妈有神经病?” 人群中的陆浔也紧握成拳的手捏得咯咯响,嘴上无声骂了几句,胸腔起伏不定,沈云谦的手覆了上去,对他摇摇头。 “就是啊。”中年男人一扫周围人顿悟的表情,心下一喜,也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接话道,“秋莲咱有病就治,你别怕,我和儿子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说小晟,你妈都把照片甩出来了,这总做不得假吧,谁没事给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p床照啊。”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秋莲如沙漠中暴晒在烈日之下行走数日的人看到了一片绿洲,忙不迭应道,渴求获得认同感:“对啊,我根本没病。” 小晟瞥了她一眼,又看看身后薇阿姨和男人身上的伤势,和他一起回家过年的女朋友此刻正扶着狼狈的女人。 小晟转回头看向自己沦为众矢之的的母亲,咬咬牙心一横:“不瞒大家说,我妈有精神分裂,总是幻想着我爸和其他人在一起,大家也都知道我爸经常换工作,就是被我妈用这种方法搞黄了。” “不仅如此,”他还撩起袖子露出一片狰狞可怖的烫疤,“这就是我妈发疯时用热水浇的,我实在不知道我妈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占有欲太恐怖了,估计是想毁掉我的婚礼才这么做。” 所有人面面相觑,笃定的神色松动,李秋莲想说这明明是你小时候顽皮趁大人不在打翻热水壶烫出来的。 可她最疼爱的儿子却忽然跪下来打断她要说的话,声嘶力竭道:“妈!求求您去医院吧,别放弃治疗。” “原来是精神病啊。”周围邻居们一听纷纷恨不得退出十里地,“小晟赶紧把你妈带精神病院去,万一伤着人就不好了。” 四个人面对着像疯子一样的李秋莲,如同他们才是一家人,这温情的画面狠狠刺痛了李秋莲的眼。 最后她张了张嘴,眼神灰败,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被儿子强迫性地带走。 ———— 小区的休闲椅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闷闷不乐一天了,能说说是因为什么吗?” 一只手放在陆浔也捏紧的拳头上,陆浔也一怔,堪堪松开了拳头:“我只是不懂。” 沈云谦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言。 橘黄的灯光从他指缝中穿过,陆浔也抬手虚握了下,却什么也握不住,久到银白的月光洒下一地清白,他才缓声说:“为什么?” 他并未挑明,而沈云谦却懂了他未尽的话:“利益。” 陆浔也慢慢转过头看向对方,沈云谦重复道:“因为自己的利益。” 因为利益,可以欺骗,可以背叛,可以抛弃,母慈子孝的梦境破碎,夫妻和睦的骗局被戳穿。 利益……多么诱人的两个字,满是令人着迷的铜臭气味中却夹杂着窒息。 陆浔也险些都忘了,自己也是带着利益才接近的沈云谦,将其当做纸片人,打破了原属于对方的平静生活。 但这都基于对方是虚幻的人物。 因为不会受到伤害所以无所顾忌。 可他现在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眼前的青年是没有情感被剧本操控的纸片人。 他一边恶心背叛;一边蓄意接近,一旦完成任务就会抽身离开。 可被攻略成功意味着动情,那这个所谓“纸片人”就是鲜活的,确确实实的人。 这与他长久以来固有的观点相悖,太荒谬了。 陆浔也不敢去看对方此刻真诚中饱含关切的眼神,他收紧了手指,卑劣又无耻地逃避了。 当他回家脱下外套时,发现内侧口袋露出的一角红。 将东西拿出来是一个压岁包,用红绳绑着两千四。 还有一张纸条,平安顺遂,一个Q版小人作为落款,一如他珍藏在柜子里的那样。 一个独属于陆浔也的……第一个……压岁红包……来自一个“虚假”的人,在这场编织出的梦境中。 ———— 两天后 海市精神病院 一个护士焦急地奔走在走廊:“3床的病人你看到了吗?” “没有,不过我看她精神挺好的呀。” “好什么呀,都是装的,为了躲避电疗而已,一天天的就他们会整活,搞得我都精神衰弱了,这次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 “那你快点找,我听说一会儿院长要来查床。” “啊?这都快晚上九点了,来这干啥,哎算了,我马上去监控室看看,院长来了记得提前通知我一下,明天请你喝奶茶。” “OK。” 一楼,无人在意的步梯间,一个黑影藏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极力放轻的呼吸声。 李秋莲抱着双腿,后背紧贴着墙,浑身躯体化地打颤。 裸露在外的小臂上青红痕迹交错,头发毛躁干枯,身上蓝白条纹病服也是脏兮兮的。 她视线紧紧盯着门外偶尔行过的身影,企图找准机会冲出去,身上的伤也是在她逃跑被抓后殴打留下的。 每次这个点外面应该都熄灯了,而今天的等待却格外漫长。 就在她绝望地快要淹没在无边黑暗中,楼梯间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灯光泄进来,她抖得更厉害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眼前。 “好久不见,李婶。” 这个称呼……李秋莲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心口猛地悬着,她抓救命稻草般抓住对方的裤腿,无声呐喊,救……救救我…… “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却成了刺杀自己的尖刀,想知道为什么吗?” 低低的声调把李秋莲刻意装作不在乎的假面撕破。 没人能对最亲近之人的背叛无动于衷,她心慌意乱,被抛到身上的文件一张张散落在眼前,是两张亲子鉴定和一叠照片。 她疯了似的死死瞪着鉴定,抓握在手里的白纸皱成一团,上面显示小晟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却和那个骚狐狸是亲生母子。 这些照片是另一张陌生又熟悉的稚嫩脸庞,上面拍摄着一个清秀男生学习和勤工俭学的照片。 李秋莲虽没见过这个男生,但看着照片却无端升起一股亲近感。 “不、不可能。”李秋莲当即否认,她警惕地抬头质问,“你是谁?!” 青年取下口罩,对上李秋莲惊恐的眼,反而弯了弯眼:“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第59章 威胁 李秋莲装傻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奇怪, 这门没人关吗?” 楼梯间门外一个护士挠了挠头,走近把门一把拉上,嘴里嘟囔着。 “烦死了, 锁怎么坏了?这破医院老子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细微的响动在安静的空间中犹如落下一把巨锁狠狠牵动李秋莲的心脏。 躲避了几年的人,无波无澜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中像蛰伏的猛兽, 随时都能将她猎杀,她用力把自己往角落里缩。 下一秒,手臂被人抓住,她惊恐地大叫一声。 “李婶想把人引来吗?”那人手指若有似无地恶劣按在她青紫的伤痕上。 身上残留的疼痛还在提醒她逃跑的后果。 而这次被抓到, 免不了又是一阵更狠的打骂, 她终是害怕地呜咽小声哭了出来:“你、你到底想怎样啊,沈少爷。” 沈云谦松开了手, 沉声道:“四年前的车祸真相,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生和太太发生车祸谁都不想的, 那只是一场意外, 我老公也死在了那场车祸里我能明白你的心情,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少爷应该往前看。” 即使落到这种境地, 还在袒护么…… 沈云谦不为所动, 一字一顿:“整容、改名、瞒天过海。” 他有些好笑:“李婶不会以为我没调查吧, 需要我给你讲讲张叔在哪家医院整的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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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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