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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咬着唇:“我的兄长在京城,我需要知会他。” “正巧我过几日就要去京城一趟,我亲自去拜访兄长!”宗翰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会礼数周到,让他放心把你交给我。” 绯月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听着他温柔的承诺,终于点了点头。 宗翰开心的像个孩子,激动的抱起了绯月。 但是绯月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担心,因为宗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狐妖,如果当他知道自己是狐妖,还能这般待自己吗…… 这个世界总是对妖有太多恶意,虽然他们没有错,但是人类依然用最恶毒的想法揣测他们,甚至在妖没有做出任何错事的时候,就运用一切方法扼杀他们。 绯月不想骗他,但是又害怕他真的离开自己。 先瞒着吧,瞒一会是一会…… 自从两人心意相明,就在扬州过了一段极为幸福的时光。 时越静静的听着蝶衣讲这些陈年旧事,仿佛看见宗翰和绯月甜蜜的时光,本以为裴玄的家庭是不好的,要不然这么好的一个小孩怎么会抛弃掉,可是听蝶衣这般讲,裴玄的父母应当很幸福才对。 裴玄也是第一次听关于自己父母的事,他从小就缺少父母的陪伴,他对于亲情这种感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感知能力。 此刻听她讲述着自己母亲和父亲的感情故事,仿佛就是在听一个话本子。 时越问:“那他去找绯月的兄长了吗?” 蝶衣点点头:“应当去了,因为绯月姐姐自从和宗公子心意相通后,除了弹琴的时候,就很少住在云间来了,可是有一段时间她突然回来住了,我问她原因,她说是宗公子去京城准备把老母亲接到扬州,并且去找绯月姐姐的兄长谈论婚嫁一事。” 裴珩听到此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蝶衣想了一番道:“应当是初春。” “不,不对。”裴珩有些焦急:“初春那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根本没有人来找过我。” 时越和裴玄都惊诧的看向他。 蝶衣也大吃一惊,细细的在脑海里又想了想,最后确定的说:“就是初春,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也是那个季节,绯月姐姐告诉我她已经怀有身孕。” 裴玄听到有关自己的事情才抬了一下眼。 时越却把这句话悄悄的记在了心上,原来小疯子的生日月是春季啊,就是具体是几号还不能确定…… 这边的裴珩脸色显得愈发阴沉:“绝对没有人来找过我!这个宗翰绝对是在骗月儿!” “怪不得……怪不得。”蝶衣恍若泄了气一般,突然跌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什么意思?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裴珩有些激动的吼了出来。 “后来……” 那一天蝶衣记得很清楚,电闪雷鸣乌云蔽日。 蝶衣刚要吹灭蜡烛上床睡觉,却陡然被一阵急促又慌张的拍门声叫醒。 “轰隆”一声,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小屋。 蝶衣有些害怕的缩在床上。 “啪啪啪。” “啪啪啪。” 那拍门声急促又慌乱没有章法,蝶衣怕的心脏狂跳,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谁呀?” “是我,蝶衣,我是绯月,快开门!”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夹杂着雨水砸在油纸伞上的噼啪声,正是绯月的声音。 绯月从来没有这般慌乱的声调说过话,往日都是气定神闲婉转的语调。 蝶衣心头一紧,顾不得穿鞋,飞快的跑到门前,门闩刚拉开,一股混着血腥气的冷风就猛地灌了进来,吹得蝶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可眼前的一幕,几乎要把她吓坏了! 只见绯月站在门廊下,浑身湿透的青衫紧紧贴在身上,乌黑的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没一点光彩宛若死人,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胸前有一片深色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红,显然是血。 “绯月姐姐!你怎么了?”蝶衣惊呼着伸手去扶她,指尖刚碰到绯月的胳膊,就被她身上的寒意冻得一哆嗦。 绯月的身体不自觉的发着抖,在蝶衣的搀扶下才慢慢走到屋里,她抓着蝶衣手臂的力气极大,几乎要将蝶衣的胳膊掐紫。 蝶衣忍着手上的疼痛,将她扶到凳子上,然后转身去关门,还不忘多加了一道门闩。 蝶衣将屋内的蜡烛重新点燃,才清清楚楚的看到绯月的模样: 她的整张脸都透着白,嘴唇更是一点颜色也没有,身上斑斑斓斓的全是伤口和血迹,此刻她正紧紧的抱着自己肚子。 “姐姐,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血是你的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蝶衣蹲在她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着。 “宗翰……是宗翰!他该死!他骗我!!”绯月突然情绪崩溃了一般凄厉的叫着。 “宗翰?他怎么了?他不是回京城说亲去了?”蝶衣不解的问。 绯月却不再解释她紧紧攥着蝶衣的手,似乎想从她这里汲取一点温暖,她如血一般的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流出:“蝶衣,云来间不能待了,你也快收拾收拾东西走!趁宗翰没回来,要不然就都完了!” 她不能告诉蝶衣太多的事情,要不然被宗翰发现,蝶衣一定会没命的。 因为宗翰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冷血无情,残酷无比! 她也不能告诉蝶衣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可能会被吓到的。 蝶衣从未见过这般痴狂的绯月,她如同歇斯底里的孤狼,满心不甘与痛苦。 “到底发生何事了……”蝶衣喃喃道。 “不要管发生了何事。”绯月牢牢握住她的手,不停的颤抖:“他权力滔天,他不会放过这里的!你快走吧,不要回来!就算要回来也等过了一段日子。” 蝶衣虽然还有疑惑,却听话的点点头,可是还是惦记着绯月,她道:“姐姐那你怎么办?你还怀有身孕。” 绯月深吸一口气,朝她扬起一个放心的微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说着,她从怀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塞进蝶衣手里:“这里面有一些碎银子,你拿着,回老家躲一段时间,别再回扬州,也别跟任何人提起你认识我。” 蝶衣摸着还带有绯月体温的包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姐姐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听话蝶衣,你跳舞很好看,去哪里都能找一个活路的。”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伴随着几声呼喊。 绯月脸色骤然一变,神色变得更为焦急,她猛的推开蝶衣惊恐道:“他们来了!你快走!从后门走!” 蝶衣被她推得踉跄了几步,看着绯月眼中的决绝,知道再耽搁下去只会害了她。 她咬了咬牙,最后看了绯月一眼,抓起包裹就往后门跑。 刚拉开后门,就被外面的冷雨浇了个透,可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她沿着湿漉漉的巷子一路狂奔,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青石板又滑又冷,好几次差点摔倒。 直到跑不动了,才躲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远处云间来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火光冲天,还有杂乱的呼喊声。 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后来蝶衣一个人回到了老家隐姓埋名,蝶衣一想到那一日的场景还是会浑身发抖。 她依然不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又与宗翰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何要杀绯月姐姐。 又过了小半年,蝶衣又偷偷回了扬州,站在云间来的门外,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与繁华,只剩一片被火烧焦的残垣断壁。 她拉了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婶,焦急的问:“这云间来怎么被火烧了?” 大婶瞧她一眼:“你是外乡人吧?” 蝶衣点点头。 大婶惋惜的叹了口气:“半年之前这云间来半夜突遭大火,第二日官府的人来就说这地方偷偷豢养妖物且不上报朝廷,所以就派人查封了,哎可怜云间来里面的几十位小娘子,都被烧死了。” 怪不得那日绯月姐姐慌着让自己走……如果那日自己慢一步,恐怕就也要被烧死了。 -------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聪明的宝宝猜到宗渣男是who呢╮(‵▽′)╭
第65章 脾气 蝶衣想起这些旧事, 忍不住再次落了满脸的泪,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了起来。 听完故事后的房间笼罩着一股沉沉的死气,没有一个人开口, 只剩下蝶衣断断续续的哭声。 裴玄面色有点紧绷, 时越紧张的看他一眼,悄悄的用手指勾起他的手指, 在他手里抓了抓。 裴珩没想到自己妹妹遭了这么多罪,一时之间难过极了。 她妹妹并没有丧生于这场大火, 反而逃了出来,还平平安安的把裴玄生了下来, 那接下来他妹妹又遇见了什么, 以至于再次丧命? 宗翰又找到她了吗? 裴珩烦躁的胸口烦闷, 他强迫自己压下这股难受劲,从怀里掏出了一方素帕递给了蝶衣:“多谢你蝶衣姑娘, 我派人送你去休息一下吧,如果再有事情我们去找你。” 蝶衣接过素帕擦了擦眼泪, 一双大眼哭的通红,她哽咽着问:“那个宗翰你们有头绪吗?他到底是谁?” 裴珩道:“蝶衣姑娘放心, 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 蝶衣作罢只能点点头, 随着下人离开了小屋。 时越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也不记得京城中有哪位公子姓宗:“裴尚书,这位宗翰公子应当是假身份吧。” 裴珩朝裴玄递了个眼色:“若你想说便说吧,时小公子是侯爷的孩子, 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时越便扭头看向裴玄:“我会帮你找的。” 裴玄没什么意见,于是便将之前找到的线索说了一通:“之前我们查到,绯月……我母亲有一个玉兰花纹饰的砚台。” “玉兰花!?”时越顿了顿,眉头拧出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一边思索一边说:“玉兰花是国花,除皇家人和皇上恩赐之人,不得使用或养殖。” 这个宗翰公子竟然有玉兰花纹路的砚台,就算不是皇亲贵胄,也是与皇帝极为亲近之人…… 裴珩在一旁接话:“没错,我们现在更偏向于宗翰是宫中之人,只有宫里的人才会有这么大的权利,能号令扬州太守替他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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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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