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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桌子,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你记不清你母亲的长相吗?” 裴玄抬手疲惫的拧了拧眉心,声音有些干哑:“不记得,我只隐隐约约记得一点点影子,其他都忘了。” 都忘了…… 裴珩看他两个靠在一起,自己形单影只的倒显得怪可怜,干脆不在这里充当背景板:“那你们先在这待着吧,注意安全,别被阿木尔发现,我就先回去查查。” 裴玄站起来:“我送你。” “可别。”裴珩连忙摆手:“你受着伤,少动。”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丝毫没有四十多岁该有的稳重样子。 时越告别了裴尚书,心里还细细思考着。 裴玄记不清小时候的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就算他真的在清栾山待过,也不记得了? 那裴玄和阿遥就真的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是以前自己分明派人查过,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异样。 如果裴玄真的从清栾山待过,自己不至于查不出来啊? 时越眉头越皱越深,觉得这些事情宛如藤蔓一般缠住了自己的脑子。 啊……脑子好累。 裴玄陡然出声:“你在想什么?” 时越回过神笑了笑,摇头说:“没什么。” 就是时越这么说,裴玄还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了。 肯定还是那个阿遥。 因为他每次想阿遥时就是这般表情。 裴玄眯着眼睛咬了咬后槽牙,突然把他紧紧抱进了怀里,脑袋还埋在了他的脖子中间,是一个看起来很脆弱的姿势。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时越的脖子上,带起一阵痒意。 裴玄因为记忆错乱,不知道母亲父亲是谁,从有记忆开始就是风餐露宿,后来又被人抓到斗兽场,没日没夜的被迫与同类厮杀,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温暖。 除了时越。 时越就像他干涸生命中出现的一把火,用炽热的火焰烘烤他,他一开始想躲却怎么也躲不掉,可能是太久没见过这种温暖,他下意识的就想逃掉。 可是时越却步步紧逼,无时无刻的在用他的方式参与进自己的生活中。 后来自己接受了他,允许他在自己的生活中有独属他的一片天地,可是却被告知,自己得到的这一切温暖与救赎,都源于这张相似的脸。 他得到的宠爱不过是从其他人身上偷来的。 “你是不是还在找阿遥。”裴玄就这样埋在时越脖颈,声音闷闷的问。 但是话一出口裴玄就后悔了。 这不是废话吗?时越怎么可能会停止找阿遥。 问了也是自取其辱,还不如不问 时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问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不能老实呆在我身边吗?”裴玄没头没尾的继续说。 时越似乎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些了,他环抱住裴玄,轻轻拍着裴玄紧绷的后背,轻声道:“我不就是一直呆在你身边,别乱想。”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时越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自己保证永远待在他身边,不许离开他,也不许再去找阿遥,全心全意只喜欢他一个人。 可是时越无法保证,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更不喜欢发这种没什么用的誓言,因为日子在一天天过,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誓言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行动远比语言更重要。 更何况现在玉陇虎视眈眈,还有太子与大皇子的储君之争,他还要调查上一世究竟是谁给他下了毒,时越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就这样给裴玄作保证,是不负责的行为。 时越低头亲了亲他的微颤的眼皮:“我会陪着你的。” 可是裴玄想听的却是我会永远陪着你。 这两句话根本不一样。 他们狐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认定的人是要纠缠一辈子的,只要对方许了诺言,那狐妖就一定是要护他一辈子的。 所以他的母亲……绯月才会被人骗了感情吧,飞蛾扑火般爱上了一个人,最后的代价却是一无所有。 裴玄无法从时越口中听到他想听见的誓言,胸腔燃起不尽的酸意,又恼又委屈。 既然都长一个样子,凭什么不能忘了阿遥,然后喜欢自己。 可是感受到时越细致温柔的吻落在眼皮上时,裴玄的脾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最后把气撒自己身上,把眼眶憋的通红,最后落下了一滴泪来,顺着时越的脖子缓缓没入他的衣襟。 时越感受到了那一抹凉划过自己的脖子,宛如烙铁般烫到了他的心脏。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裴玄抱的更紧一些,一遍又一遍吻着他的脸。 他想:等等我,裴玄,等这一切水落石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时越就在这间小屋住了下来,宛如他们二人的乌托邦,虽然平淡但是却很安稳。 时越在这里就是一个土皇帝,总会指使裴玄给他干这活干那活,大多数裴玄都会听话的去做,但有时候裴玄这个倔驴脾气上来,时越说什么都不好使。 但是后来时越找到技巧了,只要裴玄一炸毛,他就蹭着挪到他身边,把眼睛笑的弯起来,在旁边“裴玄”“裴玄”一直喊。 如果裴玄还黑着一张脸,时越就会挂在他脖子上,一下又一下的啄他的嘴巴,最后裴玄被磨得没办法,就接着任劳任怨的伺候时越。 可是时越却发现,原本裴玄两三天炸毛一次,他大哄一次,现在不到半天裴玄就会炸毛,臭着一张脸反抗时越的“压榨”。 时越双手交叠在胸前,随意的坐在凳子上,一脸不解的看着裴玄:“你又闹什么脾气?” “你非让我给你做弹弓纯气我,是吧?”裴玄坐在另外一个凳子上,不爽道。 “?” 时越表示冤枉。 明明是前几日裴玄自己说有点无聊想射箭,但是这里没有弓箭,所以时越今日就说让他做一个弹弓玩玩,就当是射箭了。 “不是你想射箭吗?我这不是想着弹弓和射箭差不多。”时越无辜的说。 裴玄阴沉着一张脸。 他可没忘记,当时时越藏着的那个木盒子里,最上面放的就是一个弹弓!上面还刻着一个“遥”字! 此刻让他也玩弹弓?这不是明摆着勾起时越与那个货美好的回忆吗。 时越看了裴玄半天,脑海里一阵风暴,疯狂的回忆着是什么物件又怎么触发到裴玄的脑补神经了。 能跟弹弓扯上关系的只有当时阿遥送自己的那个弹弓了。 时越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猜错。 “该不会是因为阿遥陪我玩过弹弓吧?” “你还说!”裴玄一下就急眼了。 “哈哈哈哈哈哈。”时越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乐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裴玄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下轮到裴玄不知所措了,刚要冒出来的怒火被这一句话瞬间扑灭,他不自然的别过头不去看他:“有什么可笑的。” 害怕裴玄脸皮薄,自己再笑一下怕是他得破防,到时候自己又得哄来哄去,所以时越笑了一会就憋住了:“那我还和阿遥说过话,难道咱俩也不能说话了吗?” 裴玄皱着眉,“阿遥”这两个字简直是他暴虐分子的开关,一听见就全身难受:“你别提这两个字行不行。”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时越忙不迭的闭上嘴,还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 裴玄这才轻哼一声,勉勉强强的消了一点气,但是又忍不住去想,自己这个气是不是消的有点快,时越还没亲自己可消了? ------- 作者有话说:好有心机的一款狐狸
第66章 正经 思及此, 裴玄又把刚缓和的脸绷了起来? 时越没注意到他的这一点细微变化,想着刚刚的事继续问:“那……你还玩弹弓吗?” “玩,凭什么不玩。” 裴玄觉得自己肯定比那个狗屁阿遥厉害, 他决定不仅要玩, 还要好好玩,让时越只能记住和他玩弹弓的样子。 时越听完忍俊不禁, 这狐狸的变脸速度怎么能这么快,前后不超五分钟, 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故意找事的吧?”时越观察着裴玄,总觉得他过于反常, 前几天也没见他情绪变得这么离谱。 裴玄一下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宛如被戳穿之后的尴尬, 立马把脸扭向了一边。 时越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觉得裴玄会有这么无聊的时候, 结果谁知道此话一出裴玄脸色竟然变了。 “????”时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反应。 你是说阴狠偏执,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小疯子现在竟然为了刷存在感没事找事? “你还真是故意找事的啊!” 裴玄被戳破了心事, 一时之间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对上时越戏谑的笑容, 更是羞恼的语无伦次。 “那怎么了。” 瞧瞧还死鸭子嘴硬呢。 时越拉着凳子坐在了他旁边, 支着脑袋紧紧盯着裴玄:“为什么呢?你故意找事到底为啥啊?” 裴玄才不会说是因为生气的时候时越会抱着哄他,还会亲亲他。 “没什么。”裴玄脸有点烧,干脆站了起来,慌乱的向外走, 背影都透着一股不知所措:“我去练剑。” 他那点小心思其实时越早都猜到了。 时越见他这般不禁逗,一害羞就跑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他抓着裴玄的手:“别走啊,没说完呢,跑什么, 外面冰天雪地的,你练什么剑?平时也没见你如此用功,而且你胳膊的伤都没有好,乱动什么。” 裴玄逃跑也跑不了,留下来又如坐针毡。 时越使了点劲把裴玄重新摁回到凳子上,轻轻的说:“你心里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对不对?” 裴玄嘴唇子动了动,最后却又紧紧闭上,什么都不说了。 “你不用不好意思,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会给你的。” 裴玄抬头看着时越,他此刻的眼睛温柔的不像话,像是一潭湖水,而自己不自觉的便沉迷其中。 他也会用这种眼神注视阿遥吗。 裴玄无可自拔的又想起这种问题,那种陷入湖水的窒息感突然就抽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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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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