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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时越撇撇嘴,不过现在跟他搞好关系总归比惹毛他好。 石头端着一碗乌黑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二公子,药煎好了。” “行,先放这里,你下去吧。” 时越看着也不知道真睡着还是假睡着的裴玄,用手推了推他:“起来,喝药。” 裴玄的确没睡着,不过脑子昏沉,不大清醒罢了。 时越皱着眉头将药递给裴玄,那股中草药的苦味立马飘了出来。 裴玄却像是失去味觉一般,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端起瓷碗仰头就饮,好像喝下的不是苦药,而是寻常茶水。 时越看的都感觉舌根发苦。 不愧是将来成大事的人,好能忍。 时越将空碗随意的放在桌子上,扭头对床上的人说:“好了,你先睡吧,我命人守在门外,不会有人打扰的,如若有事唤他们来找我就行。” “好。” 裴玄这次听话的点点头。 时越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推开门离开了。 时越回到自己的屋内,唤来石头。 “二公子,您找我?” “前几日我吩咐你查他的身份,可有眉目了?” “查到了!”石头立马回道:“霜降本名裴玄,不过没几个人知道,他父亲身份不明,母亲则是扬州的一名舞女,只不过四年前不知是何原因离世了。” “霜降自母亲离世就被贩卖到斗兽场成为了打手,直到那天才被公子您赎了出来。” 时越低眸思考,时间线倒是能对上:“之前呢?他可曾去过清栾山?” “未曾,出事之前,霜降一直与母亲呆在扬州。” 这就怪了,他根本没去过清栾山。 更何况他能确定阿遥不是妖,因为当时安定侯害怕阿遥身份不明会带来危险,专门测试过他,他身上并无妖气。 可裴玄却是实打实的妖。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公子这说的哪里话!”石头哈哈笑着:“不过公子你为何如此在意一个妖?” 这一个两个的…… 宋怀安也这么问,石头也这么问。 他不过就是对一个人…… 不对,是一个妖。 多管闲事了点,好奇了点。 “没事,你去偏房没事多看看他,别让他烧成傻子了。” 石头点点头:“小的这就去。” _ 裴玄这一场高热昏昏沉沉晕了好几日,直到今日才彻底痊愈。 可能是因为裴玄身为妖族,体力旺盛,身体素质优良,前几日脸上还泛着青紫的伤口,现在已隐隐长好的趋势 时越正在清扫房间,裴玄慢慢踱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起来了?”时越问。 裴玄挑了挑眉温声道:“躺的难受,走一走。” “那日你说看家护院或者抄书算账来抵账,可是认真的?”时越手中的活没听,也不看他,自顾自的问。 裴玄点点头,狭长的眸子含着说不清的意味:“自然,总不能白吃二公子的药啊。” 时越这几日想了想,既然裴玄总归是要入朝为官的,那何不自己先拿下这把好用的刀。 让裴玄为自己所用,跟在身边也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裴玄能打腿脚功夫好,关键时刻能当个打手。 更何况,他那张似故人的脸…… “怎么?”裴玄唇角微勾:“二公子想到用上我的地方了?” 时越这才放下手里的清扫工具,伸出一根手指,盯着他认真道:“一年,约定一年时间,你当我随身侍从,保证我的安全。” 时越以为裴玄会思考一番,却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裴玄就立马答应:“行啊,正好找个差事,在二公子身边混口饭吃。” 时越看他意味深长的薄唇轻抿着,总觉得他答应这么快似有猫腻般。 不过呆在自己身边,自己总会有方法监视他。 “行,我会按时给你发放月钱。”时越提醒道:“但是这一年内,你必须听从我的指令,你的事情也应当由我过目。” “另外,在侯府藏好你的妖族身份,若是被别人看了去,我可不保你。” 裴玄人形下丝毫看不出是一只大妖,没有獠牙,也没有穷凶极恶的面容,除非利用术法或特殊仪器,才能测出来他的身份。 裴玄走至时越身边,贴近他耳边淡淡的说:“二公子就不好奇我是什么妖吗?” “你若想说就告诉我,若不想说便罢。” 裴玄低低一笑:“那往后有机会再告诉公子,不过……公子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 时越一双桃花眼看了过来,郑重的说:“我叫时越。” 那年,时越和阿遥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时越。”裴玄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 时越收回思绪,撇了他一眼:“没大没小,你身为侍从,也当唤我二公子。” “行。”裴玄听话的改了口,立于时越身边,乖乖的,像一颗挺拔的杨柳:“二公子。” 该说不说这小疯子收起獠牙装起可爱来倒是得心应手。 明明皮下是个阴狠的小疯子,偏要装的如正常人无恙。 时越心里想着。 “我的寝屋离你不远,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时越交代完最后一句话:“你且先回屋休息吧,养好身体。” 裴玄应了声“好”便转身离去,他还穿着从前那件有破损的黑衣,无意间衣角擦过了廊下的青苔,沾染一抹青绿,背影倒真显出了一丝作为侍从的乖顺。 “等等。”时越骤然道。 裴玄脚步一顿,刚要在眼底蔓延开的淡漠瞬间敛去,再次扭头时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模样: “二公子有何吩咐?” 时越指了指他衣角的青绿,淡淡道:“去找石头领一件新的衣物来,别给我丢人。”又抬眼看见他脸上不易消退的疤痕:“再让他给你那些祛疤的药膏。” 裴玄低头看了看衣角,忽然笑了:“二公子这是……在关心我?” 时越别过脸,被他这目光看的不太自在:“只是觉得一张俊俏的脸若留下几道疤,倒是可惜。” 裴玄没再逗他,只是拿手轻轻在脸上抚了一下,那些隐约的疤痕就消失不见。 “多谢二公子体恤,不过……我可是妖,这点伤痕不算什么。” 时越看着裴玄那张恢复元气的脸,不再说话。 _ 几日过后,雨汽渐渐消散,柳芽抽绿,桃花铺粉,风携花香穿过回廊,阶前草尖沾露,春阳暖得正好。 今日宋怀安祖母的七十大寿。 时越作为宋怀安的“闺中密友”,自是要去贺寿的。 除了时越,京城中众多达官显贵皆来祝贺,一方面是因为宋怀安那太傅的爹,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有钱的娘。 而时越还欠着人家三千两巨款。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草包 “裴玄,你今日和我一起去参加寿宴。”时越道。 本来今日应该由时渊和时越一起去的,但是时渊营中突发急事,他只好一人前去,于是决定拉上裴玄。 裴玄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跟着时越前往。 时越一身月白锦袍,手持折扇轻摇,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的裴玄则是一身利落的青灰色侍卫服,身形挺拔,垂着眼帘站得笔直,看上去温顺又恭谨。 两个人站在一起招眼极了。 宋怀安与他的父亲宋儒站在府门口迎接贵客。 “阿越!”宋怀安满脸雀跃的迎了上去。 “小越来了。”宋儒满脸慈爱的看着他。 “宋伯父。”时越躬身行礼,随后给裴玄递了个眼色。 裴玄懒散的走上前,把手中时府提前备好的礼品拿了上来,不紧不慢的说:“这是时府为宋老夫人准备的贺礼,祝老夫人寿比南山。” 虽然语气没有那么恭敬,但是也不至于惹人难堪。 不过时越还是佯装生气拿扇子拍了一下裴玄的肩膀,然后扭头笑带着歉意说:“我这新入府的侍卫还不太懂事,还望伯父不要计较。” “无事。”宋儒摆摆手并不在意,示意下人把礼物接了。 宋怀安打断他爹的话:“哎呀好了好了,爹你继续迎客吧,我带阿越进去玩。” 宋儒皱着眉头:“你这混小子,就知道玩!” “走啦走啦!”宋怀安知道他爹没生气,所以笑的一脸褶子,拽着时越进了府。 府内高朋满座,皆是来祝寿的王公大臣,都三五成群或站或坐,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笑颜如花下却都暗藏心思。 宋怀安拽着时越走在前面,他用眼神偷偷瞄了几眼裴玄,确定他不会听见,才说:“你不是让他自己走了,几日没见怎么变成你侍卫了。” 时越看着自己被扯皱的衣服,很想把它抚平,但看在是宋怀安的份上,忍了下来。 “说来话长,不过他只是给我当一年侍卫而已,时间一到就分道扬镳了。” “好吧。”宋怀安不再多问。 时越从怀里掏出曾欠他的银两递过去:“喏,还你。” 宋怀安也不扭捏,直接收下,说道:“我又不急,你不用着急还的。” “没事,早晚都是要还的。”时越摇摇头。 当时越和宋怀安要进入老夫人的寝屋时,时越扭头对裴玄说:“你可在府内随意走动观景,但是不该得罪的人别得罪,管好你的脾气,遇到达官显贵态度和善些。” 裴玄也不知有没有听心里,只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给时越,便离开了。 时越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但是没说什么,迈步和宋怀安走向屋内。 裴玄无事可做只能在花团锦簇的庭院中悠闲散步。 自从成了斗兽场的打奴,从未有过这等清闲的生活,每天不是在厮杀,就是半死不活的养伤。 在时越面前装了这么多天的好人,手都痒了。 裴玄想起时越刚刚的交代,不禁冷冷一笑。 以为自己真是他养的一条好狗啊,这么听他的话。 不自量力。 “喂喂喂,眼瞎吗在这儿挡道。” 这时,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裴玄被人狠狠一推。 一个奴仆抱着酒坛子,脸上的横肉随着走动颤颤巍巍,一脸戾气的看着裴玄。 “呦,你还瞪我?小白脸一个。”奴仆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一番,看着他作侍卫打扮,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还当侍卫,草包一个!还在这赏花,赏的明白吗?赶紧滚!” 说完从裴玄身边经过还狠狠撞了他一下。 裴玄淡漠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肥大的背影,歪头露出阴测的笑容。 可能是最近装好人装久了,装的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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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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