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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跟了上去。 宴席上,时越被吵闹声震的脑袋疼,便站在窗边透透风。 奴仆端着酒坛子哼哧哼哧的走了进来,拿着酒坛准备加酒。 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让他站不稳。 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他腿一抖,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酒坛子应声落地。 一坛子酒散落开来,将周边贵人的衣服全部打湿了。 整个酒席瞬间弥漫开来一股浓厚的酒香。 一瞬间周遭变得混乱不堪。 “哎呀我的衣服!” “这怎么干的事,酒坛子都拿不稳!” “……” 听着此起彼伏的抱怨,宋儒脸上瞬间黑了下来。 “蠢货!你是怎么办事的!” “老爷恕罪!”胖子整个人惶恐的跪了下来,害怕的哆哆嗦嗦,不停的磕头:“我刚刚不知道为何腿突然就软了,求老爷恕罪!” 宋儒紧皱着眉头,看他哆嗦的样子道:“来人!扰乱宴会秩序,按家法四十大板!” 胖子一听这话,脸上的肉抖的更快了,叫惨声越发大:“老爷饶命!老爷!……” 随后,一群侍从将他拖了出去,闹剧才结束。 “我管教下人不力,还望各位大人海涵。”宋儒笑着赔礼。 被洒上酒的贵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和“没关系”。 然后便在宋府的奴仆的带领下去更换衣物。 裴玄站在大厅之外,冷冷一笑。 “裴玄。” 时越蓦的出声。 裴玄的笑慢慢退了下来,转而又变成那副顺从的模样。 “二公子。”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裴玄一脸疑惑:“在这里等公子。” 时越觉得他演的的确挺好的,要不是上辈子知道他是什么人,都要信了。 “你当我瞎?”时越摇着一把山水折扇,方才他看的真切,那胖子摔倒的原因明明是裴玄施了法。 裴玄没想到被他看到了,索性就不装了。 “你看见了要怎样,把我推出去受罚吗?”裴玄紧紧盯着他问道。 “我是不是告诉你不要招惹事端。” 裴玄嗤笑一声,眉间似是生出了一丝委屈:“二公子好没道理,不问我为什么要对付他就埋怨我,明明是他先欺负的我。” “他一个仆从能做什么,无非是出言顶撞你了。”时越当然知道这人为什么搞出这件事:“但他是宋府的仆人,你让他在宴会上出丑,落得是宋家的面子。” “宋家的面子关我何事?”裴玄站直身子,方才那股温顺模样荡然无存,眼神里带着戾气:“他侮辱我在前,我报复他难道不是合情合理。” “可你这般行事与市井泼皮有何不同?” 裴玄闻言低低笑了:“二公子怕是忘了,我在斗兽场里厮杀,能活下来靠的就是泼皮。” 时越看他油盐不进,便不打算再与他争执:“罢了,下不为例,因为你现在是安定侯府的人,你惹事便算了,若是因此连累了侯府……” 裴玄撇过脸,幽深的目光盯着他:“二公子放宽心,定不会连累你。” 时越不再言语,扭头离开。 而这一切,被一个黑衣男子看的清清楚楚,见他们二人散去,黑衣男子收敛神色也随之悄悄隐去。 他辗转走到一座亭子,弯下身在一个男子的耳边说着。 “哦?你确定是他?”那白衣公子手捏着茶具,茶水缓缓流出。 “小的确定,看见他施了束法。” “行,你先下去吧。”白衣公子眼神看向远处谈笑风生的院落低笑道:“终于找到你了,真是让我好找。” 宴会进行一大半,客人走了七七八八,时越找准时机向宋儒辞行。 “宋伯伯,今天多有叨扰,小辈先告辞了。”时越躬身行告别礼。 宋儒慈爱的拍了拍时越的肩膀:“成,回去替我向文敬问个好。” “好,我定代宋伯伯向家父问好。” 寒暄完,时越进了马车里。 来的时候裴玄是和时越一起坐的马车,对待他算得上是“毕恭毕敬”。 可这时裴玄却一脸淡漠的站在马车外,俨然一副不愿和时越面对面交流的模样。 “……” 时越觉得他真是有病。 “你,上马车。” 时越不惯着他,不是不想看见我吗? 我偏让你看我犯恶心。 裴玄冷冷的看了一眼,带着一张冰块脸坐上了马车。 因为的确不想走路。 马车极大,两个男性坐里面绰绰有余,他们于马车中对坐,相顾无言。 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车轮碾压地面的轻响,时越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抬眸静静看着裴玄,少年还紧紧抿着唇,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 时越的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良久,他开口:“我知那奴仆的确是无礼,但是下次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裴玄转回头,撇了撇嘴:“他骂我草包。” “是,你委屈了。”时越懒得和他吵架,于是顺着他的话说:“犯不着和这种人计较,下次避开便是。” “在斗兽场从来没人这样和我说过话。” “可这里不是斗兽场,不必事事都用拳头说话。”时越闻言轻声道:“若是下次还有人欺负你,你身为我侍从,可以禀告我,我替你出气。” 听着这话,裴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会帮自己出气。 不过,他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人,能怎么出气。 裴玄虽然心里鄙夷着,但是紧绷的侧脸却慢慢缓和下来,不再出声,扭脸看着窗外。 时越能察觉到车厢的氛围不再那么尴尬,也缓缓送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夜会 深夜,一轮明月高悬空中,月色在地面铺下一层柔软的光影。 裴玄在床上打坐,安抚着体内暴虐的气息。 忽然间,他察觉有人靠近自己的房屋。 “谁?” 裴玄睁开眼睛,随手拿上一柄剑走出了房门。 裴玄觉察身后有人,将剑猛的向后转去。 可是那人非但不恼,反而慢慢悠悠和他过上两招,不出手只格挡。 “身手不错。”那人夸赞道。 裴玄发觉对方并无恶意,便不再与之相斗。 “你是何人?” 白衣男子看着裴玄满意的笑了笑:“不愧是锦仪的孩子,真是像极了她。” 裴玄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脑袋有些晕眩。 “你认识我母亲?” 白衣男子轻轻摩挲着袖口,月光在他脸上映出柔和的轮廓:“何止认识,锦仪是我唯一的妹妹,按辈分你当唤我一声舅舅。” “舅舅?”裴玄握着剑柄的手的紧紧攥着,瞳孔微缩:“可我从未听起母亲提过。” 裴玄对母亲的片段极其模糊,只记得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子,剩下的好像被封在了脑海深处,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衣男子笑了笑,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耳朵。 裴玄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在裴玄的目光中,两缕蓬松的雪白狐耳竟从他乌黑的发间悄然竖起,在月色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尾尖还带着淡淡的银辉。 “这下信了?”白衣男子晃了晃耳朵笑着说。 裴玄惊的后退几步,他能察觉到对方温和的气息,与自己偶尔时空暴虐的气息要温润许多。 “我叫裴珩,官任兵部尚书。”裴珩收起了自己的狐耳,沉稳的说:“当年你母亲为护你隐匿了行踪,族亲怎么找都找不到,直至昨日在宴席上看你施法,才确定你就是锦仪的孩子。” 朝廷根本不允许妖当官,看来他在朝堂上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没让人发觉。 裴玄觉得自己脑子乱极了,这些事情他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 裴珩看他的样子紧蹙眉头:“不过……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裴玄沉默着点头:“的确,母亲的记忆像被人生生剜去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这样……”裴珩眼里闪过一丝痛惜,叹了口气:“没事的,既然舅舅现在找到你了,就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更何况对于你来说,想不起来也是好事。” “这是何意?” 裴珩温和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你母亲……走的时候太痛苦了……” 裴玄脸色苍白:“是谁杀了她?” 裴珩摇摇头脸色痛苦:“不清楚,至今还没有找到凶手,四年前我找到锦仪时候她浑身是血,手筋脚筋皆被挑断……而你已经被人带走了。” 裴玄一点都想不起来这些往事,他努力的想要回想起往昔的记忆,但最终无果,如若自己可以想起来,是不是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裴珩看向裴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记不起没关系的,玄儿,我们慢慢来。” 裴珩仰头看了看月色,道:“时辰不早了,我要走了,我已在周边安置了死士,他们会护你安全,你若有事也可交待他们去办,绝不可暴露妖的身份。” 裴玄点点头。 时越躺在床上刚要入睡,石头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敲了敲门。 “二公子。” 时越只得再次起身:“进来,何事?” 石头道:“二公子您让我派人盯着裴玄,刚刚他有所动作。” 时越一下来了精神,问道:“他怎么了?” “刚刚有一白衣男子来找裴玄,不过盯梢的人怕被发现便站的远,没听清讲了什么。” 时越了然的点点头,估计是裴玄的家里人找来了。 毕竟想要逆袭也得需要一个引路人啊。 估计就是此人在裴玄背后当助力,最终让裴玄官至左相。 “而且!那白衣男子是一只妖!”石头绘声绘色的形容那对白色的耳朵:“二公子,裴玄会不会也是妖啊,妖很危险的,他们既狡诈又阴狠。” 时越思考着,白色的毛绒绒的耳朵…… 看来这白衣男子应当是狐妖,那裴玄若是他的族亲,应当也是狐妖。 “没事,他不是妖,不会伤害我们的。” 时越睁眼说瞎话,他自己都拿不准裴玄到底会不会暴走,伤害自己这个“主子”。 时越安抚了他几句,温柔的说:“我已知晓,你继续让人盯紧裴玄,时间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石头点点头退了下去。 _ 今日时越决定去平康坊一趟。 自己从前便是沾花惹草,流连莺莺之地的人,重生后骤然转了性子免不了被人生疑,所以时越打算今日去平康坊刷刷脸。 裴玄自是跟着时越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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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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