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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越知道他在演,但是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在宋怀安泪珠都要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时越承认自己输了。 “打住!擦掉眼泪,我去,行了吧。” 宋怀安立马收起眼泪:“我就知道阿越肯定会同意。” 时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马车不紧不慢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建筑前,朱门铜钉耀眼,回廊壁画斑斓不断,红烛在漫天华彩中摇曳。 时越刚踏进门,就隐隐约约听见内里传来的叫喊声,空气中还混杂着淡淡的香粉与恶臭的血腥味。 时越皱了皱眉头,但看在宋怀安很兴奋便没说什么。 仆从看着二人穿着非富即贵,于是热情的迎了上来:“欢迎贵客到此小店,有失远迎,贵客是第一次来吗?” 宋怀安好奇的张望着,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侍从了然的说:“客官您今日来的太凑巧了,霜降歇了两日,今日刚要上场。” “真的吗!”宋怀安兴奋道。 霜降便是最近红极一时的那位妖,正是卓蔚拉着时越来这里的目的。 侍从领着宋怀安与时越到了雅间,从上向下,能把整个场馆看的一清二楚。
第4章 围殴 此刻场馆正中间,两名裸着胸膛的男子正在搏斗,身上流出的汗被盈盈红烛下一闪一闪,两名男子脸上都挂了彩,肌肉喷张,谁也不愿服输。 毕竟输的那个人下场之后要遭到毒打,美名其曰:打打结实,下次好赢。 随着其中一个男子的肘击,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倒地声,另一名男子脖子以极扭曲的方式弯了下来,然后整个人慢慢的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本该是极其血腥的场景,可周围的人却仿佛看见了什么人间珍馐,此起彼伏的吆喝着: “好!太好了!” “打他!打的好” “……” 时越看着他场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捏起茶杯淡淡饮了一口,不再去看那渗人场景。 宋怀安也是第一次来,刚刚还兴致勃勃的脸蛋此刻紧紧拧巴起来:“这么血腥,他们怎么看的如此兴奋。” 那位皮肤棕铜色获胜的男子站在场馆中,没有什么显著特征,看不出是什么妖,而另一个倒地的男主如同垃圾般,被人在地上拖了下去。 一位轻纱覆面的女子窈窕的步子走了出来,声音如银铃悦耳,虽带着面具看不出样貌,但从身材也能看出来是个顶尖的美人。 “贵人们,接下来出场的可是重头戏。”那女子声线妩媚,掩嘴一笑,霎时间妖媚的动人心魄:“接下来出战的是霜降。” 宋怀安听见后立马兴奋的说:“时兄,快看快看,霜降要出来了!” 时越不大感兴趣的附和:“是是是,你快认真看。” 那女子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过后,场馆侧面骤然出现一个通道,黑乎乎一片,看不起内部构造。 本应从里面走出来的霜降,半晌还无动静。 那女子声音有些发冷:“霜降,这么多达官贵人来看你是你的福气,你这般不识抬举,可是想让我惩戒你?” 说着,她手指凭空一指,不知怎的出现的一支短剑自空中飞向那黑暗通道。 通道里,一道身影渐渐走了出来。 那少年头发散乱的垂在脸颊旁,肩膀瘦削的像一柄剑,整个人都带着死气沉沉的苍白,此刻右肩正插着一根短剑,殷殷鲜血从那伤口处缓缓流出,可少年脸色未变,紧紧抿着唇,只有无色的唇色出卖了他羸弱的身体。 宋怀安激动的为他抱打不平,说:“霜降!这女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都受伤了一会肯定不易打赢啊。” 可是时越没有答话。 他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少年,当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心跳好似都已经停止,时越整个人由于激动站了起来,趴在栏杆上,紧紧的盯着。 “你怎么了阿越?”宋怀安关切的问。 怎么会?怎么会? 这是阿遥吗? 为何和阿遥长得一模一样? 不对不对,阿遥不该是这样的气质。 这是裴玄! 时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瘦削的身影。 虽然他面目不知是何缘故涂了一层层黑褐色的脏灰,不大能看出来原本的面目。 但是时越对他的熟悉哪怕只是身形也能认出来。 谁能想到五年后官居正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如今竟在斗兽场像动物一样被人观赏欺辱? 裴玄此刻穿着已看不出是何颜色的粗布麻衣,上面还遍布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血迹。 裴玄他竟是妖吗? 朝廷为了打压妖族,不允许妖族以任何形式参与朝堂政事,不得身居要职,最多也只能当个看门守卫。 可是上辈子裴玄分明官至左相。 他是怎么做到的,完美隐瞒了妖的身份?连众多文武百官没有一个察觉的。 一声哨响过后,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时越忍不住的看了过去,与裴玄对打的是上一场获胜的血肉虎贲的壮士。 此刻那壮士由于刚刚连胜两场士气正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嗜血之气。 裴玄与他站在一起,看着实在羸弱,让人不禁担心他是否可以战胜这力能扛鼎之士。 裴玄狠狠咬了一下自己舌尖以保持清醒,这几日兽场老板由于多数人奔着他来的,所以他已经带伤打了很多场,此刻有些坚持不住了。 壮士跃跃欲试,狠厉的目光盯着裴玄,见他不主动出手,他大喝一声,攥紧拳头就飞扑向他。 壮士铁塔般的身躯撞向少年,拳风在他耳边清晰响起,裴玄连忙躬身格挡,右肩那被短剑刺身的伤口炸出血花。 明明看台距离斗场距离不算近,可时越却清晰的看见了裴玄顺着脸颊滴落的汗水,还有他咬牙皱眉的神情。 时越心不在焉的看着二人打斗扭曲在一起的身影,思绪飘了出来。 顶着那张和阿遥一样的脸,却被人挨打,心里实在难受。 裴玄抑制住涌上喉间的腥甜,能感知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狠厉的看着对方,找准时机以一个鬼魅的角度攀上壮汉后背,用右手紧紧扼住他的脖颈猛的向后带倒。 壮汉殊死抵抗,奋力挣脱裴玄的手臂,可那手臂的力气却极大,如蟒蛇般缠绕着自己,他的脸逐渐涨成猪肝色,目眦尽裂,青筋爆起,剧痛引得他汗如雨下。 不多时,反抗力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壮汉如一座山轰然倒地,再没了动静。 宾客安静了一瞬,然后立马涌起接连不断的叫喊。 宋怀安也激动的拉扯着时越大袖子:“阿越他赢了!他也太厉害了吧,受着伤还能打赢大块头!” 时越也不禁点点头,没想到小疯子武艺竟这般好,那这么看来,上辈子他掐自己,还真是太温柔了。 裴玄是头牌,不会让他一直在台上打,打赢一场便会下去,过两个时辰再上场一次。 众人见少年走了回去,热情都小了许多。 时越被这里浓重的血腥味熏得脑子疼,他眉头轻拧:“咱们要不回去吧?” 宋怀安也被这里喧闹的环境吵的有些受不了,并且已经看过了霜降一睹为快,所以点点头应和道;“走吧走吧,这种地方真不能多呆。” 两个人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在仆从的带领下离开。 “三天不收拾你,傲给谁看?” “在这种地方还给我们摆脸色?谁给你的胆子。” “......” 时越与宋怀安走到门口,听到一阵拳打脚踢骂骂咧咧的声音。 想必是仆从在教训这里面不听话的妖,时越想着瞥一眼就走,毕竟跟自己没关系。 结果这一看傻眼了。 裴玄? 裴玄被人围在中间,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脑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上的血迹阴透了布料。 他不是头牌吗?就算待遇不是那么好,但是也不应该这样被围着任由下人殴打啊。 或许是时越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裴玄,他感知到了这股非同寻常的视线,他于混乱中看了过来。 时越第一次看见裴玄会露出这种眼神,脆弱的受伤的,如幼犬般湿漉漉的眼神。 上辈子他所见到的裴玄,不是狠厉的,就是众人面前冷漠疏离的,好似没有一丝破绽,没有什么会让他露出难堪的表情。 而此时的裴玄眼里没有那些偏执,只有被殴打的不堪与痛苦。 时越的心猛的一颤,看见如此脆弱的裴玄,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会拍手叫好。 但真的看见之后,对着那张酷似阿遥的脸,他真真狠不下心来。 “住手!” 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时越自己都愣了片刻。 裴玄朝着声音源头看过去,一名少年居高临下的站着,手中捏着一把折扇随意波动,马尾高高竖起,露出那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脸,还有那双桃花眼。 宋怀安疑惑的扭头看着时越:“时兄,你怎的突然……” “我……”时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拿着扇子挡着他的视线,含糊其辞:“看不惯他们乱欺负人。” “想不到时兄现在这么热心肠。” 时越总觉得这句话好像不是夸他的,但是来不及细想,那几个仆从就看了过来。 仆从认出来是观赏完的贵客,收敛了脸上调笑的神色:“参见大人。” “你们为何殴打他,他不是刚刚才打赢。” “回大人的话,这小子太不老实了,还妄想逃出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低人一等的妖会点武术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那为首的仆从说着还扭头狠狠瞪了地上的裴玄一眼,似乎在看什么脏东西。 时越紧蹙眉头,这人说话过于难听了。 宋怀安家里的仆从都是买来的小妖,所以对妖并不抵触,甚至觉得他们与人并无差别。 于是当下他立马反驳道:“他已成你们招牌,多少人都是为他来的,不供着他这个财神爷就算了,还如此贬低,真不知道你们生意怎么做起来的。” 这话怼的相当不客气,时越在心里给他鼓了个掌,宋怀安小兄弟攻击力还是那么强。 仆从没料到会有人替妖说话,脸上有些挂不住,脸一黑:“这是在下斗兽场的事,他也是我们斗兽场的人,在下愿怎么管教怎么管教,大人若是要离场便请吧。” 说两句可赶人?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赎身 “吵什么呢。” 争执之时,刚刚场上的轻纱覆面的妩媚女子款款走来,衣物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 “掌柜的。”几名侍从立马收敛神色,恭敬的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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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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