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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愣神片刻:“今日?” “对呀公子,前些日子发来信件说要回京,算着车马脚程,应该就是今日入城了。” 时越没想到自己竟然正正好重生在了族亲回京的这一日。 他马上就要见到兄长和父亲了。 时越迈步进入马车,欣喜道:“快回去!” “好嘞公子。”石头手脚伶俐的驾马向安定侯府返还。 安定侯府坐落在靠近皇城的繁华坊区内,紧邻皇城,既体现了侯府的地位,又便于朝觐议事。 不多时,时越就回到了府上。 安定侯府外多了一众士兵,时越便知道自己还是慢了一步,父亲已经先行到达了。 “小公子。”一位略显年长的将士身着玄色铠甲,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看见时越,立马躬身行礼。 时越连忙扶起他:“于伯伯这可使不得,我父亲呢?” 于世帅也便没再行这等虚礼,慈爱的看着时越:“你父亲和兄长先面见圣上去了。” 看着时越长得如松柏一般挺拔,于世帅的笑容越发大,戏谑的说:“阿越真是随了你娘的姿容,不知道这等容貌,以后要迷惑多少家姑娘。” “于伯怎的一回来便调笑我。” “哈哈哈哈。”边关将士都是爽朗之人,此时于伯不拘小节的笑了起来:“进去吧,估计你父亲一会就回来了。” “那您呢?” “我回去看看娘子,还有我那不听话的儿子。”说罢,于世帅摆摆手示意不必相送,扭头洒脱的走了。 虽说不让送,但是时越还是跟在后面送了几步,主动牵着马让于世帅翻身上马坐定才松开手。 “那我就不远送您了,于伯。”时越行了一个小辈礼,说道。 “回吧!”于世帅笑着说,几根白丝夹杂在发中,却衬得人神采飞扬,扭头策马,颇有大将风范:“驾!” 时越说不羡慕是假的。 当下哪个少年没有征战沙场为国捐躯的梦想。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这是雍朝最真实的写照。 从小身边的人都习武,可只有自己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做一个文人,三天五天还要生个小病。 如今槐月中旬,天气乍暖还寒,空气还带着微凉。 时越应景的咳嗽了几声,拿着扇子随意的扇了扇空气中飘动的浮尘。 石头关切的问道:“公子,先回屋中等吧,您穿的有点单薄。” 时越忍不住吐槽这破烂身子:“怎么能娇弱到这种地步。” 为了防止自己总是发热小命呜呼,大仇不得报,时越点了点头,随着石头入了府。 作者有话说: ------ “青楼春晚,昼寂寂、梳匀又懒”出自宋代吕渭老的《薄幸·青楼春晚》。
第3章 霜降 时越刚换上一盏新茶,两个长相颇似的男人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惊喜道:“父亲!兄长!” 安定侯时文敬身着银制铠甲,满脸慈爱的看着小儿子,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温润的男子。 光看长相别人绝对猜不到,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竟会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定北将军时渊,竟是这般儒雅长相。 想到上一世他们顶着罪名被问斩,而自己连看也不得看,时越眼眶就倏地一红。 时文敬察觉小儿子表情不对,便询问道:“为何如此表情?为父凯旋归来开心才是。” “就是太开心了。”时越忍下那股酸涩,笑着说。 “一年多未见阿越,身型都这么高了。”时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 时越骄傲的扬扬脸笑着说:“那是,不看是谁的儿子。” “好啊!”时文敬亦是骄傲的附和道:“不愧是我儿!” 原来寂静的安定侯府,因为家主的回归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府中所有的侍女侍卫都忙碌起来,为这两人接风洗尘。 “父亲,刚刚圣上召你们入宫有何事?” 时渊笑意盈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奇怪的问:“阿越你不是不喜欢朝堂之事吗?怎得今日倒主动问起来了。” 时越上辈子最是讨厌朝堂上的那些官员,皆是尔虞我诈、口蜜腹剑之人。 但是这辈子他不得不过多的关注这些人的行动轨迹,以便找到幕后凶人与下毒之人。 “我都十九岁啦,自是应当知晓一些朝堂要闻,否则出去谈论起来岂不是丢定国侯府的名。”时越插科打诨道。 “阿越是该了解一些朝堂之事了。”时文敬赞赏的点点头,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阿渊,你给他讲一下。” 时渊点点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该如何开口:“圣上只是进行了慰问与行赏,但......太子殿下似有想收敛兵权之意。” 太子殿下? 是了,当时将安定侯府下诏狱的是景仪帝周敬之,也就是现下当朝东宫之主。 他为何要急着对付安定侯? 时越细细思索着,由于上辈子的确不怎么关注朝堂之事,如今对朝堂派别不甚清楚。 他看着父亲和兄长的放松的神情,不知该如何开口。 上一辈子落得及时问斩的下场,那这辈子呢?事情会有所改变还是稳步发生。 时越不敢妄断。 他刚刚重生,还没有弄清一切怎么回事。 时越决定先不告诉他们之后的事情,顺势看将来如何变化,自己先调查着不要影响他们,万一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了一些轨迹呢? 这般想着,时越压下了些许烦乱,再次笑意盈盈的看向家人。 用膳过后,时越念及他们舟车劳顿,便没缠着他们说话,把他们送进各自内室休息去了。 时越唤来父亲和兄长身边的侍卫长。 “小公子。” 时越问:“我父亲和兄长身边近日可有奇怪的人出现吗?” 侍卫长沉思片刻摇摇头:“侯爷和大公子身边并未有异常。” 时越点点头:“以后你对他们二人身边的人员调动多看着点,如遇可疑人员立马来报。” 虽然侍卫长不知为何小公子会下这般命令,但还是牢牢记在心里,恭敬拱手道:“是!” 时越摆摆手让他下去。 侍卫长刚退几步,时越又补充道:“此事不必告诉我父亲和兄长。” “小的遵命。” 时越看着窗外盛开的正烂漫的梨花树,白粉的娇花与微风中轻微颤抖着,细小的花瓣轻盈飘落,惹了满庭落的香。 —— “阿越!你怎么回事,这都几天了也不见你来找我玩。” 时越正拨弄着此次时文敬从西域带回来的阿勃参,一种只长在西域的花,花朵是淡淡的红色,是制作圣油和香料的绝佳材料。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看过去,一道黄色的伶俐身影在廊檐下正快步走来。 宋怀安是他关系最好的“闺中密友”,其父为太傅,上辈子不知道多少次逛窑子,斗鸡那些风流事,都是和他一起。 当安定侯府传来噩耗,唯有宋怀安帮他,坚定的相信安定侯不可能叛国。 时越一把抱住了他。 宋怀安被这莫名其妙的动作搞的一动不敢动,笑道:“什么意思啊时兄,几日不见想我想到这般田地?你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时越一把嫌弃的把他推开:“断袖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好吧?” “你可拉倒吧,京城妄嫁榜我可排名前五呢。”宋怀安骄傲的伸出五根手指头夸张的说:“全京城多少青年才俊,我都能排入前五。” “就你?他们多半是冲着你家钱来的,不是为了你。”时越调笑道。 宋怀安的母亲是南方富商,据说富可敌国有钱的不行。 “第一是谁?我第几?”时越好奇的问。 宋怀安想了一会,琢磨着说:“没记错的话第一应是你兄长,你嘛,好像第二?” 时越了然的点点头,他兄长不仅年纪轻轻便战功卓越,更是长了一张温润如玉的气质脸,讨女子喜欢不足为奇。 而时越这个风流公子能上榜,纯属是因为那张脸太招人喜欢了,并且常年混迹市井,逗起女子队手段层出不穷。 宋怀安想起以前他那个浪荡公子模样:“以前天天出来玩,这几日怎么?虚了。” “去去去,我以后要杜绝此等现象发生,要守身如玉,每天默背男德。” “为谁守?那位传说中的阿遥?”宋怀安好奇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胡诌的吧,这么多年一次没见过。” 时越沉默了下来。 他都快分不清,那一年的清栾山的相处,是真的还是午夜梦回的一场庄周梦蝶。 宋怀安看着晴转阴的时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把手圈在他脖子上,带着他向外走:“别想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如今这个年代,不仅是人类生活在这片土地,一些精怪由于吸收日月精华而逐渐成为可化人形的妖。 不过成精的妖数量并不多,多是一些草药植物,无足轻重。 稍微厉害点的有狐妖,猫妖,狼妖,甚至是虎妖等。 不过这些大妖数量极为稀少,大多数妖在小的时候就已被人类发现抓了起来,不成气候。 许多人类房屋都安装了可以识别妖气的器物,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妄图为非作歹的妖。 人类数量过多,极大的挤压了他们作为妖的生存空间,有些妖聚集起来妄图为族类讨一个新的活法,但最终都被人类用手段镇压了下来。 不可控的妖多用符篆杀死,可以调教的则是用来充当守卫。 不过能当守卫已经是作为妖最好的一种生存方法,更有甚者会利用非常手段逮捕妖类,将它们送至各种斗兽场,让他们相互厮杀以供达官贵人享乐。 在斗兽场,妖失去了任何尊严,他们幻化成人类模样,明明与人类看起来别无一二,却被关在狭小腥臭的地下,日复一日的与同类相杀,打断了腿也只能自己舔舐伤口,无人医治。 每天看见的就是一群虚伪的物种坐在高高的雅座,端的一副儒雅风趣,言笑晏晏,实则内里都长着尖锐的獠牙把人咬烂了,嚼穿了,才能满足他们的血腥与嗜血。 时越厌恶这种活动,觉得太过血腥暴力,但斗兽在当下却又风靡一时,他只能尽可能的少去,不去那些暴力场所。 时越听说宋怀安要带自己去斗兽场,立马说:“你知道我不去这种地方的。” “我知道我知道。”宋怀安拽着作势要下马车的时越:“但是听说最近有一个很帅的妖,而且武力值特高,我好奇嘛,没别的人能陪我了,只剩你了阿越,你就陪我去嘛。” 时越看着撒娇卖萌的宋怀安不为所动:“不去。” “就一次就一次。”宋怀安继续扯着时越大袖子,满脸可怜,好似眼泪都快要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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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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