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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黑衣人一听,手中的刀耍的更快了。 就在这时,谷地入口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圈身着玄甲的禁军手持长戈围了上来,将黑衣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为首之人正是一身劲装的周牧松,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真正换了衣裳、嘴角噙着笑的时越。 “诸位,别来无恙啊?”时越扬声笑道,语气里满是戏谑,目光将为首的黑衣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你真是自大,怎么?以为裴玄一定会命丧于此,所以连禁军铠甲都懒得脱了?” 别的黑衣人都穿着深黑色的夜行衣,只有为首的这个,身上竟然还穿着禁军的服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太子派来的一样。 为首的黑衣人被点明了想法,一时之间恼怒起来,语气显得更为呕哑嘲哳:“你们竟然算计我?” 他的确对今日的计划抱有信心,专门找来了一个幽鳞密教中会易容术的扮作时越的模样,诱裴玄前来,却没想到竟然中了他们的奸计! “这位兄台当真是冤枉我们了。”时越一脸无辜:“我们只是将计就计罢了,怎么能称得上是算计呢?” “太子故意引人前去东山,不就是把这西山当成猎杀场吗?”时越悠悠的继续说。 可惜,昨日他们与大皇子殿下就已猜到今日会有意外情况发生,便提前部署了人手,将计就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黑衣人笑了笑:“抓到我们再说吧!” 话落,两方人马一窝蜂的冲到了一团,打斗了起来。 刀锋碰撞的脆响在山谷间回荡,黑衣人虽都为死士不惧生死招式狠辣,可是面对人数众多的禁军,此时也渐渐落了下风。 禁军长戈如林交错,步步紧逼,那些死士节节败退,最终难以抵挡败下阵来,一个个踉跄的摔倒在地上,被禁军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时越料想到这群死士被抓到后都会选择咬舌自尽或者服毒自尽,于是飞快的让禁军在他们嘴里塞上布团。 这下死士们半无抵抗之力,只能成为鱼肉任人宰割了。 唯独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身手极好,看清场上对自己不利后,果断的跃至高处逃跑了。 禁军统领见状,当即拔刀就要下令追击,却被周牧松抬手拦住。“不必追了。”他声音清淡,目光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时越看向周牧松:“殿下这是猜出他的身份了?” 周牧松扯了下嘴角:“应当是那人,时小侯爷在宫里时间不长,若是时间长了定能认出他。” 时越脑袋滴溜溜的转,努力回想着这位黑衣人到底是哪个…… 裴玄道:“抓了这群死士,若能撬动他们的嘴,太子这豢养死士的罪名可就有了。” “不错。”周牧松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然后客气的说:“这可真是抓到了他的大把柄,本王在此谢过二位了。” 时越摆摆手:“殿下客气了。” “那这群人我便先带走了。”周牧松说道。 “殿下慢走。” 周牧松回之一笑,带着禁军等众人离开了西山。 虽然这场两方的争斗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可是周牧松故意让禁军押着黑衣人专门围着行宫大摇大摆的走了一圈,所以行宫内有刺杀的事情不胫而走,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猎场的风飞快的往行宫各处传开。 “你们看见了吗!这行宫里面竟然藏了很多死士!” “啊?行宫安全不是太子殿下负责?他竟然没有发现吗?” “我看啊,说不定这死士就是太子殿下的人!毕竟他负责行宫安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塞点人进来,谁能知道啊!” “就是就是,而且我听说陛下有换储君的想法呢!你说会不会是太子殿下恼羞成怒想造反逼宫啊!那我们在这山上岂不是很危险?” “嘘!你不要命了?竟然敢说这种话!” “……” 议论声起先还带着犹豫,可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这传的是越来越离谱,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生怕太子殿下周敬之一个不高兴就拿他们开涮。 等传到周敬之耳朵里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 “元嘉帝试图借春日宴更换储君,太子殿下不满意欲逼宫天子退位!” “荒唐!”周敬之一怒之下将手中的茶杯猛的摔到了地上,吓得殿中的太监宫女哆哆嗦嗦的全部跪在了地上。 “究竟是从哪里传出的谣言!竟敢如此构陷孤。” ------- 作者有话说:快收尾啦[哈哈大笑]
第112章 逼宫 “殿下息怒, 这谣言起的蹊跷,依在下看,应当是大皇子的人故意传出的。”幕僚也慌张跪地答道。 “一派胡言!周牧松这个阴贼!竟敢构陷孤!” 一旁的幕僚吓得颤声道:“殿下, 流言已沸, 如今满行宫都在说您豢养死士、意图逼宫……再这么下去,于您不利啊!” “孤不利?”周敬之胸口剧烈起伏, 眼底翻涌着暴怒:“孤不过是想除了裴玄那个孽种,何时想过逼宫?!”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流言这东西,一旦传开便再难辩驳。 父皇本就对他不是很满, 如今再被这些流言裹挟, 定会疑心他真有反心。 “而且……而且……”幕僚顿了顿, 想说话却哆嗦着怎么也说不出口。 周敬之烦躁的想杀人,此刻见他畏畏缩缩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更是怒火攻心:“要是说不明白就把舌头割了!” 幕僚吓得把舌头立马捋直了,吓得满头大汗:“而且刚刚收到消息, 说是……”说着他把头埋得更低,似乎不敢看接下来周敬之会是什么反应:“说是陛下将大皇子宣进了寝宫, 呆了两个时辰……都, 都没有出来,疑似是在起草换储文书。” “换储文书!?”周敬之一字一顿,似乎要把这几个字咬碎了往外说,他指尖攥的发白, 眼底猩红一片。 他猛地踹向旁边的案几,笔墨纸砚哗啦啦散了一地,竹简滚落的脆响在死寂的殿中格外刺耳。 幕僚就知道他听了这消息得爆炸,此刻生怕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整个人唯恐不能贴在地面上减少存在感。 “孤为他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为了稳固这江山,多少脏活累活都是孤替他扛下!”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现在他不满意孤?他竟敢要废了孤?!” “如若不是这个老家伙瞻前顾后,制衡孤和周牧松,孤怎么可能会因为害怕换储君而处心积虑!?他此刻竟真的要换孤!” 他虽然给元嘉帝下了慢性毒药,但是还顾念着一丝父子情份,生怕真把他毒死了,可如今他竟然和周牧松促膝长谈,甚至起草换储文书,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殿下!”幕僚适时抬起头,膝行几步,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急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流言已深入人心,陛下若真下了换储的旨意,周牧松以后上位,您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啊!” “更何况,”幕僚咬着牙,声音陡然拔高:“京城的羽林卫、东宫卫率,还有城外的三营守军,半数以上的将领都是您的人!这江山,本就该是您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周敬之最后的犹豫。 是啊,军权!他手里握着京城大半的军权!何必再看元嘉帝的脸色?何必再忍受周牧松的构陷?如今已经把他架在了火上,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废黜圈禁,不如索性反了! “好!好一个‘没有退路’!”周敬之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决绝:“既然他不仁,就休怪孤不义!” — 寝殿内的龙涎香燃得滞重,混着药味漫在空气里。 元嘉帝靠在龙塌上,身旁的宫女跪在地上替他按摩解乏。 王公公适时端着白玉碗走了进来,黑漆漆的汤药还冒着缕缕热气。 “陛下,今日该饮这养生汤了。”王公公恭敬的跪在地上,向上举起汤药。 元嘉帝厌烦的瞥了眼那汤药,说是养生补气血,可是他怎么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作用?该不会是这太医院的人给配错药了吧。 王公公端了好一阵子,元嘉帝都没动,他手都快举酸了,元嘉帝才慢悠悠的让身旁的宫女将汤药拿了过来。 元嘉帝伸手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却没立刻饮下,反而抬眼看向王公公:“这几日你倒是难得见,日日都往何处去了?” 王公公不假思索的笑了笑:“回陛下,太子殿下一心要把春日宴办得周全,好些杂务拿不定主意,又怕扰了陛下静养,便时常唤老奴过去问话。” 元嘉帝闻言点了点头,眼前的内侍今年不过三十有一,上一任的总管太监病故后便顶了上来,如今这位内侍不过在他身边伺候了六年而已,心底细腻用着倒是不错。 元嘉帝轻轻晃了晃药碗,沉声道:“这行宫内外的流言,你该也听闻了吧?” 王公公身子微僵,听不出天子话中的深意,忙垂首宽慰道:“些许无稽之谈,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无稽之谈?”元嘉帝嘲讽的笑了笑,眼下一片青紫:“传的真是有鼻子有眼。” 王公公不敢答话,只低着头。 元嘉帝抬眼直直看向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跟着孤虽不算久,但也该记好,自己是谁的人,宫里的路,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这话像重锤敲在王公公心上,他额角沁出冷汗,忙伏地叩首:“谨记陛下教诲,绝不敢有二心!” 元嘉帝没再追问,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药里依然带着熟悉的甜腥味,不过今日好像要更浓烈一些。 元嘉帝只当作今日药抓的多了些,没有起疑。 他刚将空碗递还给王公公,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率领东宫卫率和羽林卫,将整个行宫团团围住了!他、他说要清君侧,疑是要造反啊!!” 王公公拿着药碗,垂着脸,没让天子看见他眼中的凝重之色。 元嘉帝缓缓坐直身体,脸上的倦意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没暴怒,只是死死盯着那名内侍,一字一顿地问道:“周敬之,他真敢?” 殿外的甲胄碰撞声、士兵呼喝声越来越近,肃杀之气穿透宫墙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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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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