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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和裴玄正对着空荡的前院嘀咕,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时公子和裴公子也刚到?” 时越闻言转过身,见是梁泽林便笑着说:“来的晚了点,结果没想到这里竟然没人。” 梁泽林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原是如此,方才有个宫女来通知,说是今早太子殿下临时将宴会挪至后院了。” “后院?”时越诧异道:“怎么好端端的要挪到后院?” “说是前院的花开得不济,不如后院景致清雅,”梁泽林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觉得蹊跷,但既然是太子的意思,也只能照着去了。” 时越和裴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同寻常。 三人不再多语,一同并肩移到了后院。 三个人来的不算早,后院已经稀稀落落的坐了不少人。 不过的确如太子周敬之所言,这后院的景致比着前院是美了不少,各种珍稀花草开的正郁郁葱葱,惹了满园的芳香,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就会沉醉其中。 时越看见了时文敬的位置,便带着裴玄走了过去,坐在了时文敬旁边,而余光瞥见斜对面坐着的大皇子周牧松,对方也恰好抬眼看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各自不动声色地挪开。 周敬之坐在首位,裴玄进来之后就借着饮茶的动作慢慢的打量他。 先前不知道他是元嘉帝的遗子,便不会轻易感觉两人长得像,可一旦知道,这再细看裴玄的五官,便能咂摸出一丝不同来。 两人尤其是眼睛,实在是太像了,都是细细的凤眼,眼尾平滑却又略微上扬,不笑时看起来冷漠疏离,可一旦笑起来,微扬的眼尾便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周敬之放下手中的茶具,收敛了视线遮住了其中的神色,然后舒缓了紧绷的面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来:“今日父皇身体有恙,故让孤代为主持春日宴,并且临时更换了场地,让诸位久等了。” 他话音刚落,底下立刻有朝臣附和: “太子殿下言重了,后院景致确实清幽,换得好!” “便是多等片刻又何妨,能得殿下这般费心安排,是我等的福气。” 几句奉承话说得周敬之眉眼更柔,他抬手虚按了按,示意众人安静,随即话锋一转,眼中添了几分兴味:“春日正好,只赏花饮酒未免无趣,今日特意加了春猎环节,诸位王公贵族若是有兴致,尽可去城外猎场一试身手。”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起了些低低的议论声,几位年轻的公侯子弟已然按捺不住兴奋:“春猎?这可太好了!许久没好好活动筋骨了!听闻这山上有很多奇珍异兽呢!” 时越却皱了皱眉,贴到裴玄耳朵边上悄悄说:“他准没憋好事。” “一会如果我没在身边,要小心。”裴玄认真交待道。 “放心吧,我最惜命了。”时越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一世一定会活的久久的,陪裴玄久久的,不能再扔下他一人了。 周敬之含笑听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有意说道:“尤其是东山一带,枝繁叶茂,不仅风景秀美,猎物更是繁盛,野兔山鹿随处可见,诸位若是感兴趣,不如去瞧瞧。” 附和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眼中已然露出色,显然对春猎兴致颇浓。 周敬之没再多说,简单交代了几句狩猎的安全事宜,便宣布宴席暂歇:“女眷们可留在后院赏花品茶,案上备了新制的糕点果子,只管尽兴;男眷们若要狩猎,此刻便可去马厩取马动身了。” 话音刚落,不少年轻公子已迫不及待地起身,互相邀约着往外走:“走了走了,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占了!” 时文敬转头对着时越说:“山里恐有危险,时刻注意。” 时越点点头安慰道:“放心吧爹。” 时文敬又把视线移到裴玄身上。 裴玄也说:“我会看好他的,侯爷放心。” 时文敬冷哼一下。 裴玄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向时越:“……” 时文敬见他这样,又哼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大了。 时越:“……” 他发现他爹一遇上裴玄情绪就容易变得火爆。 拜别时文敬之后,时越拉着裴玄缓步离开了后院。 “我们要去东山吗?”时越问。 “他故意把人往东山赶,那我们就去相反的西山。” “有道理,走吧。” 两人刚走出后院的小门,脚下还没踩稳平整的石板路,就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器物碰撞的脆响,没等时越反应过来,一个身影便猛地撞在了他后背。 “小心!”裴玄眼疾手快的便把时越拉向自己,可是依旧晚了一步。 “哎呦!” 太监凄厉的叫声伴随着瓷器摔落在地的破碎声在耳边瞬间惊起,温热黏腻的粥一股脑的摔在了时越月白色的锦衣上,带出一大片肮脏的污渍。 时越被撞的踉跄了几步,幸好裴玄及时扶着,才以至于没有摔倒。 他低头看了眼脏的一塌糊涂的衣服,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那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额头直往石板上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时、时公子!奴才该死!奴才脚滑没站稳,冲撞了您……求您饶了奴才这一回!”
第111章 猎杀 他磕得额头泛红, 浑身抖得像筛糠,显然是怕极了得罪权贵。 时越看了看青石板路,上面的确刚经历过扫洒, 湿漉漉的, 如果走路不小心是有可能滑倒的。 裴玄拉着看时越有没有被烫伤,面色不愉的瞪着太监。 太监刚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立马怕的又缩了回去,不停歇的继续磕头。 时越本来就不是喜欢苛待下人的性子, 虽然衣服被泼的怪恶心,但是看着太监害怕的样子, 也没办法生太大的火, 于是摆摆手:“没事, 你也不是故意的,起来吧, 下次还是要小心些。” “谢、谢公子宽宏大量!”太监听了之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躬身退了几步才仓皇跑开。 时越低头看着满身的粥渍,脸上写满了嫌弃:“这黏糊糊的贴在身上也太难受了, 我得回去换件衣服。” 裴玄毫不犹豫的说:“我陪你。” “不用不用。”时越笑着摇摇头:“就这几步路,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别来回跑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裴玄一脸不乐意。 时越捏了捏裴玄的胳膊轻声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且放心在行宫门口等我, 不到一刻钟我便过去了,听话。” 说完,见裴玄还深深皱着眉头,便补充道:“而且这行宫里面全是巡逻的禁军, 很安全的。” 裴玄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不用我陪?” 时越笑的眉眼弯弯:“真不用啦,你就在门口等我,我换完衣服就去寻你。” 见他态度坚决,裴玄说不过他,终究是点了头,凶巴巴的叮嘱道:“路上慢些,别着急,我在门口等你,不许乱跑。” “知道啦!”时越应得干脆,转身就往住处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还回头冲他挥挥手,“很快就回来!” 裴玄目送着时越离开,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裴玄才转身离去。 没几步路的功夫他便行至行宫门口,恹恹的斜靠在一棵树下,度秒如日的等着时越。 等了大约有半刻钟,远处的石板路上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时越换了件石青色的窄袖锦袍,腰间束着同色玉带,步履轻快地往行宫门口来,只是眼神左顾右盼,显然是在找他。 裴玄“嗖”的一下就来了精神,站直了身体看着时越,看着他找不到路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大傻子,真是个路痴。 他刚要迈步上前招呼,却见时越脚步没停,似乎没看见门口的他,反而顺着另一侧的廊道往前走去了。 时越有点不对劲。 裴玄皱了皱眉头,但是却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时越走得不算慢,偶尔回头望两眼,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转过一道门后,前方出现岔路,一条通往行宫正门,另一条则蜿蜒往城外西山的方向。 时越脚步一顿,竟径直拐进了通往西山的小路。 他去西山干什么? 裴玄奇怪的看着时越的背影,这的确是时越不假,可是这行为怎么看怎么怪异。 裴玄眉头微蹙,加快脚步再次追上去。可那岔路两侧栽满了高大的垂柳,枝条垂落如帘,时越的身影一晃,便隐入了柳荫深处,消失不见了。 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干脆停下了脚步,饶有趣味的勾了勾唇角。 四周静的出奇,西山林中湿气重,林木葱郁,日光都难穿透浓枝,整个西山看起来阴森可怖。 突然,附近的树丛“唰”地响起异动,一众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蜂拥而出,寒光闪闪的刀锋直指裴玄,将他围在谷地中央。 又来。 没完没了了? 裴玄厌烦的皱了皱眉。 “这次只有你一人,裴玄,我看你往哪儿躲!”为首的黑衣人竟然还穿着禁军的衣服,声音嘶哑,不禁让人胆寒。 就是这声,裴玄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 和前些日子偷摸倒药渣的那个像极了。 “阁下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啊。”裴玄眯了眯眼,漫不经心的说。 黑衣人冷笑:“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让你死在我的刀下!” 话音刚落,他挥刀便朝裴玄的面门劈来。 裴玄没出手,只在刀劈来的那一瞬间侧身闪躲。 其余黑衣人见状,顿时齐齐攻上,刀光剑影瞬间将裴玄笼罩。 可裴玄的动作却透着股漫不经心,只是偶尔侧身、抬手,每次都恰好避开要害,出手也只点到即止,既没下死手,也没显露出真正的实力,仿佛只是在应付纠缠。 “你不出手是瞧不起我们吗?”黑衣人被戏耍的恼怒起来,恶狠狠的骂道。 “非也。”裴玄淡淡的说,对方的怒火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上次交手裴玄手起刀落间都是带着置人于死地的狠厉,他何时打架这般磨磨蹭蹭了?不像裴玄往日的风格。 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黑衣人骤然高声道:“他在故意拖延时间!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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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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