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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胄摩擦的刺耳声响撞在殿门之上,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朱红殿门被蛮力撞开。 周敬之身披玄铁铠甲,手持染血长剑,踩着满地侍卫的尸体踏了进来。 他身后的东宫卫率个个凶神恶煞,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滴落,在地面上洇出点点暗红,肃杀之气瞬间灌满了整座寝殿。 元嘉帝看着殿外满地的尸体,在自己身边保护的侍卫竟然全部阵亡! 他死死攥着龙榻扶手,指节泛白,脸色铁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周敬之的鼻尖厉声痛骂:“逆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率兵逼宫,以下犯上!朕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忠孝二字你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周敬之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又残忍的笑,将长剑往旁边一掷,“当啷”一声钉在殿中立柱上,剑尾兀自震颤。 “忠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身逼近龙榻,眼神阴鸷如狼:“父皇您也配提这两个字?您偏心周牧松,欲废嫡立长之时,怎么不想想父子情分?” 你胡说!”元嘉帝气得浑身发抖,呼吸都变得粗重:“孤何时要废你?是你自己野心勃勃,觊觎皇位,暗中勾结逆党,你以为孤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周敬之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猖狂,伸手猛地攥住元嘉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父皇您老了,昏聩了!这江山您早就坐不稳了!当年若不是您处处制衡,生怕儿臣功高震主,儿臣何至于要靠逼宫来自保?您占着皇位不放,偏疼那个只会装模作样的周牧松,如今还想废了我,让他来摘桃子?做梦!” 他凑近元嘉帝耳边,声音淬着毒般阴冷:“您就不好奇为何身体愈加衰败吗?” 元嘉帝看着面前笑的猖狂的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竖子!竖子!你……你竟敢弑君!” “小事一桩。”周敬之看着对方恐惧的面容,心情好极了,笑的齿牙都漏了一大半:“今日这碗汤药里,儿臣还特意加了三倍的剂量,就等着看您油尽灯枯的模样!您放心,等您‘驾崩’,儿臣会追封您为太上皇,让您风风光光的下葬,不过,若是父皇愿意写下这传位诏书……” “你……你这个畜生!” 元嘉帝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激得眼前发黑,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先前汤药里的毒素本就在体内蔓延,此刻被怒火与恨意裹挟,毒性瞬间爆发。 他猛地张口,一口乌黑的血喷溅在周敬之的铠甲上,顺着甲胄的纹路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想再骂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四肢突然不受控制地哆哆嗦嗦,手指僵硬地指着周敬之,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身体软瘫在龙榻上,唯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副苟延残喘的躯壳。 周敬之嫌恶地甩开他的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然父皇不肯写,那便由儿臣代劳吧。”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幕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孤的命令,封锁行宫,对外宣称陛下病危,由孤暂代朝政,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第113章 反杀 这场混乱终究是传到了行宫内的所有皇亲国戚的耳中, 他们不愿参与这场争斗,生怕自己无辜命丧于此,于是纷纷挤在行宫门口想要离开。 “本王可是乐良王, 你们竟然敢拦着不让本王离开?” 幽鳞密教的人都身着银色铠甲, 镂空的蛇形面具覆面,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 此刻将行宫大门围的水泄不通,不允许任何人的离开。 幽鳞密教的统领听见了他的话却没有丝毫动作, 只拿着一柄剑公事公办的说:“殿下下令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此话一出,王公贵臣们更是愤慨: “周敬之谋逆, 与我等无关!快放我们出宫!” “凭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我要回府!” 喧哗声越来越大, 挤在最前面的乐良王被气得更是面红耳赤, 指着戴面具的人鼻子破口大骂:“逆臣贼子!也敢阻拦宗室?今日本王偏要走,看你们谁敢拦我!” 说罢, 他拨开身旁的人,抬脚就要往外闯。 脚步只迈出去了一步, 只见寒光一闪,那统领瞬间拔出手中的长剑, 直刺乐良王的心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华贵的锦袍。 乐良王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然后轰的一下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人群瞬间噤声, 方才的叫嚷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往后缩了缩,再没人敢多言一句,只能乖乖站在原地。 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连王公贵臣都敢下手! 为首的面具人将剑举了起来,朝人群指了一圈:“还有人想离开吗?” 王公贵臣身份地位再高此刻不过也是嗷嗷待宰的小羊羔,被剑这么一指都不敢再说话了,一个个都噤了声,哆嗦着向后退。 “既然各位都不想离开,那就乖乖的呆在自己的屋里……否则……”他顿了顿,唇角勾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乐良王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面色不悦的离开了此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不远处的山林小亭中,时越和裴玄站在一块正注视着行宫门前的动静。 周牧松则是坐在凳子上慢悠悠的喝着刚沏好的新茶。 “周敬之此刻正处于暴虐状态,不宜动手。”时越微微皱眉轻轻的说。 周牧松认可的点点头:“过几日等他放松警惕,我们便下手,打他个措手不及。”顿了顿,他勾起唇角:“我这个皇弟自幼便傲慢狂妄,绝不会想到这个行宫早就布置满了我们的人,先让他得意一时。” 他们在来之前就与时文敬商量过,周敬之好大喜功,行宫又处于荒芜野山中,他极有可能挑这个时候动手,就算没下定决心此刻动手,他们也要扇一把火让他动手。 果不其然,在周敬之听到周牧松在元嘉帝寝宫呆了两个时辰后,彻底沉不住气了,一切都按着他们计划在进行。 — 四日后的行宫偏殿,周牧松与梁泽林左一侧,时越裴玄坐对面,四个人同坐在一张桌子上,桌面上放了满满一桌的美食,惹的整个殿内都飘着香味。 四个人神色闲适,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我猜今日周敬之就要动手了。”梁泽林说。 周牧松闻言笑了笑:“他倒沉得住气,本以为他坚持不了三天就要向我出手。” “恐怕这几日忙着处理陛下那边的事。”时越接道。 裴玄不爱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的听,时不时的再帮时越挑些他爱吃的菜。 人不经念叨,这边四个人刚聊过的主角就这么出现了。 “哐当——” 厚重的殿门被人一脚踹开,玄铁铠甲碰撞的铿锵声裹挟着杀气涌了进来。 身后的幽鳞密教护卫在他身侧,也冷嗖嗖的看着殿内四人,银色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无端的泛出丝丝寒意。 他目光扫过满桌佳肴,又落在四人悠然的神色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兄倒是好兴致,这般时候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周牧松抬眸看他,抬手示意身侧的空位,温润的笑了笑:“皇弟来得正好,这牛肉刚烤得,还热乎着,不如坐下一同尝尝?” 周敬之站着没动,眼中的平静逐渐裂开一条缝隙,笑容之下的獠牙就要显露出来了。 他布下天罗地网,所有王公贵臣对他皆是满脸惧意,怎么就他们四个还过得如此悠闲,这漠视反倒衬得他像跳梁小丑,让他不禁怒火三丈。 周敬之压下心里的怒火,慢慢走向他们四人,语气陡然阴沉起来:“父皇龙体有恙,太医诊断出是有人下药毒害父皇,孤现在合理怀疑是你!今日孤前来便是要将你捉拿归案,交由大理寺审讯!还朝堂清明。” 周牧松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好大的一口锅啊。 “下毒?皇弟这话可有证据?就凭这几句话便想治我等的罪名?” “证据?”周敬之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孤的人早已查明,你与梁泽林,裴玄、时越行为举动甚是密切,就是图谋不轨!听孤的命令,拿下他们!” 一声令下,身后的幽鳞密教护卫立刻拔刀,就要扑上前去。 可就在此时,殿外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四面八方的梁柱后、屏风侧,瞬间涌出数百名黑衣士兵。 他们个个手持强弩利刃,眨眼间便将周敬之的人反围在中央,箭尖齐齐对准了他们。 刚要冲上来的幽鳞密教一个个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骤然冒出的士兵。 周敬之脸色大变,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的人藏进行宫里的!? “你竟然私藏士兵!?”周敬之冷嗤道。 周牧松无所谓的笑了笑:“彼此彼此,皇弟您不是也养了死士吗?再说了,我这些可不是死士,而是正儿八经的大雍将士!” 周牧松能借来这么多士兵,这还得多谢安定侯,是时越当说客,说服了时文敬决定出兵帮助周牧松夺权。 时文敬不愿卷入这权利之争中,但是谁让周敬之把坏心思打到了时越身上,哪怕是为了自保,时文敬也得和周牧松站在一起。 这时,一名亲卫踉跄着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外面埋伏的弓箭手……全死了!七窍流血,是中了剧毒!” “中毒?”周敬之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周牧松,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是你做的?!” 周牧松没讲话,时越却在他阴狠的视线下,慢慢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朵草药。 “殿下可知这是什么?” 周敬之看着他手里的雪罗藤,有些紧张,他皱了皱眉头否认道:“这是何物?” 时越就知道他要装不知道,无语的撇撇嘴,敢做还不敢认:“雪罗藤,殿下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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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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