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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唐卿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柔却执拗地拭去沈年脸上的泪水,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承诺烙印进对方的灵魂深处: “一定不会的。” 他重复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无论是这一世,亦或是上一世,上上一世……无论轮回多少次,” 唐卿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如同月夜下流淌的溪水,清澈而深情,“我们总会相遇,总会……相爱的。”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沈年湿润的眼角,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了命运无常后的温柔与执着: “就像星辰会循着轨迹运行,就像四季会如期更迭。沈年,爱上你,于我而言,是比这一切都更加确定、更加必然的事情。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你是否记得,我的心,总会找到你的。” 这近乎告白的话语,让沈年哭得更凶了,但这一次,眼泪里除了委屈,更多是难以言喻的悸动与酸楚的甜蜜。 唐卿看着他,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 “这一世不告诉你,是因为我重生醒来后,发觉你似乎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我想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若是那些记忆只会让你痛苦,那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记得。我想让你这一世,能像个普通的望月崖弟子一样,开开心心的,不用背负那么多……” 然而,从沈年刚才那充满痛苦和后怕的只言片语里,唐卿敏锐地品出了一丝不寻常。 那不仅仅是上一世的记忆……他的小师弟,似乎经历了远比他想象的、更多次的轮回。 这个认知让唐卿的心猛地一沉。 他自己是重生,能带着记忆,还是因为上一世临终前,孤注一掷地将自己的一半魂魄强行注入了沈年随身佩戴的玉佩里,才侥幸换来了这一世的“未卜先知”。 他就像一个作弊的考生,只有一次机会。 他不知道,如果这一世他们依旧无法摆脱那个既定的、惨烈的结局,那么下一次轮回,他是否还能如此幸运地保留记忆? 他不敢想,若是下一次,又只剩下沈年一个人,独自记得所有那些绝望的循环,在无数个似曾相识的悲剧里挣扎,那该是何等的残酷与崩溃。 他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孩子、却又承载了不知几世重负的沈年,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怜惜与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将他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他身体的细微颤抖。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他的小师弟,独自面对那无尽的轮回深渊了。
第128章 好言相劝 自打从山下回来,沈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头扎进了修炼里,那劲头,简直比饿了三天的松鼠见了松塔还拼命。 望月崖的演武场上,但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旋风,剑光闪烁,灵力激荡,从旭日东升一直练到月挂中天。 连负责打扫场地的外门弟子都忍不住私下嘀咕:“沈师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再这么练下去,演武场的地砖怕是要被他踩出坑来了。” 只有沈年自己知道,他不是受刺激,他是被那成百上千次轮回记忆里的“失败结局”给刺激大发了。 一想到那个总是像开了修为外挂、每次出场都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温灼,沈年就觉得手里的尘如故都轻了几分。 他咬着后槽牙,心里发狠: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就算啃,也得把修为啃上去!卷,往死里卷! 这一日,夕阳的余晖给演武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沈年正练到关键处,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得擦,全神贯注地引导着体内奔腾的灵力,试图冲击某个关隘。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溜溜达达地路过演武场边缘。 正是师尊青明月,以及被他硬拉来“散步”的掌门月时眠。 青明月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看着场中那个挥汗如雨、几乎要跟手中长剑融为一体的徒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出声,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越中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 场中的红色身影闻声一顿,剑招缓缓收起,周身激荡的灵力也渐渐平复下来。 沈年转过身,循声望去,见是自家师尊和月掌门,连忙躬身行礼:“师尊,月掌门。” 青明月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和那双因为过度专注而显得有些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与告诫:“修炼之道,在于张弛有度,循序渐进。根基不稳,急于求成,反易滋生心魔,于大道无益。你近日……太过急切了,需知欲速则不达,适当休息,亦是修行。” 这番话可谓是语重心长,是过来人的金玉良言。 然而,沈年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青明月那张清隽依旧、却在他记忆中曾因耗尽半生修为而苍白脆弱的脸给吸引住了。 那些被强行塞回脑海的轮回记忆再次翻涌上来——上一世,师尊就是为了从温灼手中救回一心求死的他,硬生生耗损了半生修为,从此元气大伤…… 一想到那个画面,沈年看向青明月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极易破碎的珍宝;带着浓浓的不舍,像是害怕眼前人再次为了他而付出惨痛代价;更深处,则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连累师尊! 这复杂至极、情感充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目光,直直地投射到青明月身上。 青明月:“……”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修为通天彻地的仙尊,被自家徒弟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带着千言万语(主要还是悲情戏码)的眼神给看得……浑身不自在,后颈的寒毛都差点立起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上面没有沾上饭粒,也没有突然多出朵花来。 然后,他有些困惑地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月时眠,用眼神传递信息:这小子……怎么回事?眼神怪瘆人的。 月时眠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模样,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回给他一个“我也不知道,但看起来挺有趣”的眼神。 青明月被沈年那“深情款款”又“悲壮决绝”的目光盯得实在有些发毛,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师尊的威严:“咳,为师的话,你可记住了?” 沈年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闻言重重地点头,眼神更加坚定了:“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期望!” 那语气,那神态,活像是要立刻去完成什么赴汤蹈火的使命。 青明月:“……” 更不对劲了。 他决定不再深究这傻徒弟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果断选择……战略性撤退。 他一把拉住旁边还在看戏的月时眠的袖子,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一边走,还能隐约听到他带着点郁闷和不解的嘟囔声,顺着风飘过来些许碎片: “……这傻小子……今天怎么回事……那眼神……怎么看我跟看案板上的肉似的……怪吓人的……” 月时眠被他拽着,无奈地摇头失笑,倒是配合地跟着走了。 而演武场中央,沈年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师尊那点小小的“心理创伤”和仓皇离去的背影。 他的心思,早就被刚刚赶过来的另一个人全部占据了。 唐卿不知何时来到了场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他看着沈年满头大汗、眼神却亮得惊人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走上前,拿出干净的帕子,自然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水,柔声道:“练了这么久,累了吧?先歇歇,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沈年这才从那种“卷生卷死”的状态中彻底脱离出来,对着唐卿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得,方才师尊那番关于“劳逸结合”的谆谆教诲,看来是白说了。 在这两位眼里,此刻恐怕只剩下彼此,至于什么修炼过度、眼神诡异,那都是浮云。
第129章 红尘如故 是夜,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望月崖弟子居,给屋内陈设镀上了一层清辉。 沈年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清香,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卧房。 白日里疯狂修炼的疲惫感尚未完全散去,骨头缝里还透着些微的酸软,但精神却因那汹涌回归的轮回记忆而异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奋。 他走到桌前,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静静地站立了片刻。 随后,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一道柔和却纯粹的白光自他掌心浮现,迅速凝聚、延伸,化作一柄长剑的形态——正是他的本命剑,尘如故。 剑身线条流畅优美,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隐隐有灵光流转。 然而,这白光并未停留在剑形。 它如同有生命般继续涌动、舒展,光芒渐盛,最终在沈年面前凝聚成一个修长的人形。 光芒散去,一个身着素白长袍、墨发如瀑的男子显现出来。 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淡漠与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剑灵微微颔首,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情绪,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沈年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在那些混乱的轮回记忆里,这柄剑,这个剑灵,始终陪伴在他身边,见证了他所有的辉煌与落魄,挣扎与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尘如故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沈年,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调子: “恢复记忆了?” 他似乎并不意外,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嗯。” 沈年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复杂地落在尘如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原来……轮回这么多次,你一直没有放开我。”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你……一直都记得我,对不对?” 那些记忆碎片里,无论他沦落到何种境地,是意气风发还是穷途末路,是清醒还是疯魔,这柄剑始终在他手中,这个剑灵始终沉寂在剑身里,不曾离去,不曾背叛。 听到这句话,尘如故那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沈年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却见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极浅极淡,却像冰湖乍破,带来一丝生动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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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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