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即,一声带着些许无奈,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纵容与沧桑的轻叹响起: “知道就好,小没良心的。” 这语气,这称呼,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亲昵与埋怨,瞬间击中了沈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下泪来。 “为什么?” 沈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带着浓浓的不解,“你明明那么强……以你的品阶和灵性,完全可以……可以等到更强大、更有潜力的人来做你的主子。为什么……偏偏要跟着我这样一个……总是在失败、在轮回里打转的人?” 他这话问得有些艰难,甚至带着点自嘲。 在他那些混乱的记忆里,自己似乎总是不够强大,总是一次次地走向失败的结局,连累着这把神兵也跟着他蒙尘。 尘如故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倒映着无数个轮回的光影。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日升月落般自然的真理: “因为等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沈年,望向了更遥远的过去,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缥缈: “我等了你……很久了。” 具体等了多久,是千年,还是万年?他似乎没有打算细说。 那漫长的等待,其中的孤寂与期盼,或许早已沉淀在他灵魂的最深处,化作了此刻的平静。 说完这句,尘如故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完成了一个跨越无数光阴的夙愿,整个人都透出一种释然的气息。 他再次看向沈年,眼神里那份亘古的淡漠似乎融化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如释重负的欣慰。 “还好,”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沈年耳中,“没有让我……白白等待。” 话音落下,不等沈年再说什么,他的身形便开始逐渐变得虚幻,周身再次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不如方才现身时耀眼,却更加温润、绵长。 光芒收敛,重新凝聚成尘如故长剑的形态,静静地、平稳地落在了沈年向前伸出的手中。 剑身微凉,触手生温。 那熟悉的重量和质感,此刻却带给沈年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沉重。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柄陪伴他历经无数轮回的古剑,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仿佛能感受到那漫长岁月里,一个灵魂固执的等待与守护。 屋内,月光依旧静谧。沈年握着剑,久久没有动弹。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只是原因,与修炼无关了。
第130章 尘如故番外:剑锁轮回缘不灭,命牵君我两相生。 要说这尘如故啊,刚化灵那会,可是个眼高于顶的主。 他本是天地灵气孕育的一柄灵剑,资质那是顶好的,可偏偏生了个懒散性子。 别的剑灵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他倒好,觉得打坐调息比听夫子讲经还无聊,整天琢磨着怎么偷懒,怎么享受“剑生”。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底子好,何必吃那修炼的苦?逍遥快活才是正道!” 结果呢,就这么个不思进取的剑灵,偏偏被初入仙门的沈年给一眼相中了,非要认他做本命剑。 当时的尘如故心里那是一万个不乐意,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跟了个修士,岂不是天天要被逼着修炼?还得打打杀杀,多累啊!我这刚化形没多久的逍遥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 可沈年是谁啊?那可是个认准了就不撒手的主。 他也不管尘如故乐不乐意,天天抱着他,好吃的灵石跟不要钱似的往他剑身上堆,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今天喂一块火属性的,明天塞一颗水属性的,后天再来点木属性的调和一下……硬是靠着一股子“壕”气和锲而不舍的劲儿,把尘如故那点可怜的修为,像吹气球一样给“喂”了上去。 尘如故起初还哼哼唧唧地表示嫌弃,觉得这修士人傻钱多。 可日子久了,他慢慢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沈年这人吧,护短护得厉害,谁要是敢说他尘如故一句不好,他能跟人撸袖子干架;性格也开朗,总能找到些稀奇古怪的乐子,带着他漫山遍野地疯玩;可偏偏心思又敏感得很,有时候夜里会对着月亮发呆,那眼神里的落寞,看得尘如故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 最重要的是,沈年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让尘如故这柄天生天养的灵剑,第一次有了“归属”的感觉。 “罢了罢了,”尘如故一边吸收着沈年递过来的又一块上品灵石,一边在心里傲娇地想,“看在他对咱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跟他混了吧!” 这一混,就是一年又一年。 望月崖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尘如故跟着沈年,经历了修炼的瓶颈,闯过了危险的秘境,分享了成长的喜悦,也分担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看着沈年从青涩少年长成风姿出众的仙门弟子,自己也从一柄惫懒的灵剑,渐渐成为了能与主人心意相通、并肩作战的真正本命剑。 他习惯了沈年指尖的温度,熟悉了他灵力的波动,甚至能从他挥剑的力道里,分辨出他今天是高兴还是郁闷。 他以为,这样吵吵闹闹、互相陪伴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到来。 “温灼”,用他无法理解的力量,轻易地摧毁了他珍视的一切。 他看着沈年倒在自己面前,看着那鲜活的生命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拼命嗡鸣,试图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护住主人,可那连接着他们灵魂的本命契约,还是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地、无情地熄灭了。 那一刻,尘如故觉得自己的“剑生”也随着那道契约一起,碎成了齑粉。 按照剑阁的规矩,本命剑主陨落,剑灵需回归剑阁,等待下一任有缘人。 可尘如故不想。 什么狗屁规矩!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每个剑修此生只会拥有一把本命剑。 那他尘如故,此生也只会认沈年这一个主子! 什么下一任?想都别想! 他看着沈年冰冷的身体,万念俱灰。既然主子不在了,那他这柄剑,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就此毁了剑身,散了剑灵,随他一起去算了!总好过在这世上,做个无主的孤魂野剑! 就在他凝聚起最后一点灵力,准备来个“剑毁灵消”的大动作时,一道极其缥缈、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灵识深处: “他会回来的。” “你只需要等他。” 这声音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浇灭了他自毁的冲动。 会回来?主子还会回来? 尘如故那濒临崩溃的灵识,因为这简单的几个字,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声音来自何方神圣,但他选择相信。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等! 于是,他没有选择毁灭,而是带着满身的伤痕与无尽的期盼,默默地回到了那座冰冷孤寂的剑阁。 他没有像其他无主剑灵那样,等待着被重新挑选。 他动用自己积攒的力量,在剑阁最不起眼的角落,为自己设下了一道沉睡的封印。 这一睡,便是漫长的、不知岁月的等待。 剑阁外的世界,四季更迭,沧海桑田。 多少剑灵来了又走,多少修士挑选了新的伙伴。 唯有尘如故,如同被时光遗忘了一般,静静地沉睡在封印里,灵识深处只反复回响着那两句话:“他会回来的。”“你只需要等他。” 他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直到某一天,一股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的气息,再次出现在了剑阁! 封印自动解除,尘如故“醒”了过来。 他透过剑阁的屏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沈年!虽然样貌似乎有些许不同,但那灵魂的波动,那让他无比眷恋的气息,绝不会错! 他看到沈年如同第一次来时那样,在万千灵剑中逡巡,最后,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年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剑身,尘如故眼中带着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熟悉与悸动,轻声问道,语气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见过你?” “应当是…见过?” 他能感觉到,沈年的记忆似乎并不完整。 他记得自己,却又好像隔了一层迷雾。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次,他们之间,除了那早已刻入灵魂的熟悉感,还多了一份共同经历生死、跨越轮回的、沉默的默契。 只是沈年还不知道,他这柄看似“新认”的本命剑,早已在无尽的等待中,将他的名字,连同那份跨越生死的忠诚,一同熔铸进了剑魂的最深处。 如此反复,形成闭环。 剑锁轮回缘不灭,命牵君我两相生。
第131章 七夕佳节 今日是七夕。 按理说,望月崖作为修仙界有头有脸的大宗门,是不兴给弟子们放这种谈情说爱的假期的。 毕竟,道心坚定,方能成就大道,整天想着儿女情长,像什么话? 以上,是月时眠掌门每次抓到偷偷下山过七夕的弟子时,必定会吹胡子瞪眼训斥的开场白。 然而,规矩是死的,弟子是活的,尤其是那些正值青春年少、不怕死的男女弟子。 每年七夕,总有些胆大包天的,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想方设法地要溜下山去,感受一下凡间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氛围。 哪怕被月掌门抓回来后,不是罚去后山面壁思过,就是抄写《清静经》一百遍,也依旧阻挡不了大家前仆后继的热情。 甚至这偷偷下山的人数,还一年比一年多,颇有几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架势。 就这么斗智斗勇了好些年,掌教大概是觉得,与其让这群小兔崽子们变着花样地违规,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得松些,也省得自己整天血压飙升。 于是,近年的七夕,望月崖上空弥漫着一股心照不宣的暧昧气息,只要不太过分,长辈们也就默许了。 像沈年与唐卿这对刚确认关系没多久、正处于蜜里调油阶段的小道侣,自然是不肯错过这个绝佳的“约会日”。 两人原本的计划是等到晚上,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溜下山,去山脚下的城镇里逛灯会、猜灯谜、买糖人,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可唐卿掐指一算,觉得晚上时间太短,还没玩尽兴就得赶在宵禁前回来,实在不够本。 他眼珠一转,狐狸尾巴就摇起来了,凑到沈年耳边低声蛊惑:“反正逃课也是逃了,早逃晚逃都是逃,不如……咱们直接从早上开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0 首页 上一页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