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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瑟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语气懒洋洋的:“怕什么?晒晒更清醒。”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不大,却还是牵动了气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沈年连忙从桌上拿起茶杯递过去:“慢点动。我和师兄买了早饭,有你爱吃的肉包和小米粥,一会我让师兄端过来。”他转身给林萧瑟倒了杯温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杯子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林萧瑟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絮絮叨叨地说:“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会心疼人了,还知道给师伯买早饭,真是孝敬师长。” 沈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应该的嘛。”他刚想打开蜜饯罐子给林萧瑟尝尝,林萧瑟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你身上…有妖气。”林萧瑟微微捂住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很难闻,我不喜欢。”他似乎有些烦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沈年愣住了,举着蜜饯的手停在半空,一脸茫然:“妖气?没有啊?我早上就去了客栈退房,然后去集市买了早饭……”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只有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哪有什么妖气? “你去了哪,或者说,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林萧瑟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反应,喝了口温水压了压烦躁,“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这点小把戏,小时候就骗不过我。” 沈年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你说这个。刚刚在集市上买了只狐狸,小棉花,特别可爱!”他想起小棉花软乎乎的样子,眼睛亮了起来,又怕林萧瑟生气,连忙补充道,“我看它被小贩欺负,缩在笼子里可怜兮兮的,就把它买下来了。它很乖的,不咬人。” 林萧瑟看着他紧张解释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得意:“把它带过来我看看。” 正说着,就见唐卿端着早饭从走廊走过来,而他身后跟着一团雪白的小毛球,正是小棉花。那狐狸正颠颠地跟着唐卿跑,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两步,一会儿又停下来啃两口林萧瑟种的灵草,跑着跑着还差点绊倒自己,样子憨态可掬。 沈年看着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它,好傻。” 唐卿把早饭放在石桌上,无奈地看着追蝴蝶追得团团转的小棉花:“刚把它从客房放出来透气,结果一不留神就跑这儿来了。” 小棉花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颠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沈年的裤腿,又好奇地打量着林萧瑟,尾巴摇得欢快。 可等它一靠近林萧瑟的摇椅,林萧瑟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脸色又沉了下去,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排斥。 唐卿见状,连忙弯腰把小棉花抱了起来,递给林萧瑟:“师伯您看看,就是这只狐狸,看着没什么异常。”他心里有点打鼓,这狐狸刚才还乖乖的,可别在师伯面前捣乱才好。 说来也怪,小白在唐卿怀里还温顺得很,可一到林萧瑟手里,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挣扎起来,四肢乱蹬,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看起来暴躁极了。 “小棉花,安分点。”唐卿忍不住叹气,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惹怒了师伯,自己能不能保住它?毕竟是沈年喜欢的狐狸,真被师伯扔出去就不好了。 林萧瑟却没在意狐狸的挣扎,只是用手指按住它的脑袋,仔细端详着。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把棉花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看得小白都不敢挣扎了,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林萧瑟才冷哼一声,把狐狸放在地上,随后割破自己的手指,指尖蘸着鲜血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咒。 鲜血在空中凝结成红色的光纹,随着林萧瑟的手势落下,正好罩在小白面前的空地上。地面突然亮起一阵红光,一个圆形的法阵凭空出现,无数道红色的丝线从法阵中涌出,像有生命似的缠绕在小白身上。 “师兄…这是怎么了?”沈年吓了一跳。 “别冲动,师伯在施法。”唐卿的眼神也很惊讶,但他看得出来,林萧瑟的法阵没有杀意,更像是在……破除什么禁制? 就在这时,红光突然暴涨,随后化作一阵白光冲天而起。光芒散去后,原本小白所在的位置,哪里还有什么狐狸?分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圆,像受惊的小鹿,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耳朵尖尖的,还带着点毛茸茸的粉色,看起来灵动又可爱。只是他显然还没适应人身,站在原地晕乎乎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林萧瑟看着恢复人身的少年,眼底的冷意藏不住,语气冰冷地开口:“妖族少主,秦殃。别来无恙啊。” 秦殃缓了缓眼前的眩晕,抬头看清林萧瑟的脸,脸色瞬间变了变,随即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林阁主。”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只是眼神里有些复杂。 林萧瑟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说吧,堂堂妖族少主,伪装成狐狸混进我忘忧阁,有何目的?” 秦殃忍不住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连忙解释道:“林阁主明鉴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前几日受了重伤变回原形,昏迷中被那个小贩捡去了,本来还在发愁怎么脱身,侥幸被沈年和唐卿公子所救。”他指了指沈年,眼神里带着感激,“我对忘忧阁绝无恶意!” 他又顿了顿。 “我可以叫父皇给您补偿的。” 林萧瑟似乎是觉得累了,皱紧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没再追问。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动怒,刚才施法已经耗了不少灵力,现在只觉得头晕。 秦殃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多谢林阁主出手帮我恢复人身,若不是您,我怕是还得在狐狸壳子里待上一个月才能自行恢复。”他这话倒是真心的,林萧瑟的法阵不仅帮他破除了禁制,还驱散了体内残留的寒气,让他舒服了不少。 林萧瑟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跟他多说,拿起桌上的肉包慢慢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其实是身体太虚,吃快了容易反胃。 唐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打圆场:“师伯,既然是误会,就让少主先住下吧,等他恢复了再做打算。”他看秦殃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对方是妖族少主,贸然得罪也不好。 林萧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唐卿连忙领着还在发愣的秦殃去客房安顿,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分点。 沈年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低头吃包子的林萧瑟,心里满是疑惑:“师伯,他真是妖族少主?” 不禁想到秦殃可哪乱蹦的样子。 林萧瑟放下包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脸色又沉了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极其讨厌妖族,若不是那冰天雪潭的蛟,他不会落下这半残的身子,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头疼得厉害。 反正也吃了个半饱,林萧瑟索性放下筷子,撑着摇椅的扶手慢慢站起来:“我去煎药了。”他的药得每天早上煎,用最新鲜的露水和灵力催动,才能发挥最大药效。 沈年看着他略显蹒跚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刚才买的蜜饯,连忙从怀里掏出来追上去:“师伯,等等。我给你买了蜜饯,金橘脯。” 林萧瑟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蜜饯,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嘴角却故意撇了撇:“多大的人了,还吃小孩子的东西。”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驱散了嘴里残留的药味,也驱散了刚才因妖族而起的烦躁。 “慢点走,我帮你端药。”沈年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往药房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药香混着蜜饯的甜味在空气里弥漫,让沈年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偷偷看了眼林萧瑟,见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不管师伯以前经历过什么,不管他有多讨厌妖族,现在他就在这里,好好地活着,还能吃到他买的蜜饯,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突然变成人的妖族少主……沈年挠了挠头,反正有师兄和师伯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不过话说回来,秦殃变成人还挺好看的,就是耳朵尖有点奇怪,像小白的狐狸耳朵。下次要不要问问他,能不能变回去让自己摸摸毛?小白的毛软乎乎的,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沈年一边跟着林萧瑟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完全没注意到,林萧瑟握着蜜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妖族少主突然出现在永春城,还偏偏被沈年救了回来,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第10章 妖魔鬼怪快离开 傍晚的永春城像是被泼了墨,天色暗得格外快。夕阳的余晖刚隐没在城墙后,一股阴冷的气息就顺着风弥漫开来,比前两夜浓重了数倍,连忘忧阁里都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腐烂的草木混着血腥味,让人胃里发紧。 林萧瑟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皱着眉嗅了嗅,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快些把那鬼修除了吧,再让这股味儿飘下去,大晚上别说是睡觉了,怕是连饭都咽不下去。”他叹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满是不耐,“这鬼气越来越重,再拖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沈年正蹲在地上给刚化为人形的秦殃顺毛。 没错,秦殃又偷偷变回去了,理由是“人形走路太累”,此刻正舒服地趴在沈年腿上打呼噜。 听到林萧瑟的话,他连忙把狐狸抱起来塞进怀里,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知道啦师伯!我们这就去!” 唐卿早已拎着剑站在门口等他,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无奈地挑眉:“你还把它带着?” “带个伴儿嘛,万一遇到危险,小棉花还能帮我们望风呢!”沈年理直气壮地说,完全没注意到怀里的狐狸翻了个白眼。 两人拿着剑抬腿往门外走,刚走到门槛边,身后突然传来林萧瑟的声音,语气别扭得很:“太晚了没除掉就回来,别硬撑。” 沈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林萧瑟已经转过去了,背对着他们坐在轮椅上,夕阳的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可那话语里藏不住的关心,却像暖炉似的烘得沈年心里发烫。 “还有,打不过就发灵力传信。”林萧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沈年忍不住笑了,朝他挥了挥手:“知道啦小先生!保证完成任务!”他就知道师伯是嘴硬心软,嘴上催着他们赶紧去,心里却担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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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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