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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去？”沈年更急了，挣扎着想去掰开唐卿的手，“你看它多可怜！万一被别人买走了怎么办？” 他怕再晚一点，这只狐狸就要被人当成玩物买走，说不定还会被剥皮吃肉。他一想到那画面，心里就堵得慌，怎么也没办法袖手旁观。他不能看着一个小生命就这样走向消亡，就像当年没能救下哥哥一样。 唐卿看着他急得发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沈年心软，见不得这些可怜的生灵，尤其是这狐狸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小年，我知道你想救它，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除掉鬼修。那鬼修已经害了七个人，我们耽误不起时间。” 沈年的动作顿住了。他当然知道任务重要，也知道现在不是闹小脾气的时候。可笼子里那只狐狸怯生生的眼神总在他眼前晃，让他怎么也迈不开脚步。他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救它”，一个说“别耽误正事”，纠结得他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周围的叫卖声还在继续，小贩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狐狸的灵性：“这狐狸通人性！你叫它抬手就抬手，叫它转圈就转圈，晚上还能帮你守夜呢！”人群里有人开始讨价还价，眼看就要成交。 沈年咬了咬嘴唇，看着笼子里那团小小的身影，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攥的拳头，语气蔫蔫地说：“师兄，走吧。”声音里的失落像被雨打湿的羽毛，沉甸甸的，连带着肩膀都垮了下来。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方向，脚步慢吞吞的，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唐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莫名的心疼。他看着沈年低垂的脑袋往前走，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买了你养奥。” 沈年猛地停下脚步，像是没听清似的，慢慢转过头。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突然亮起的星星：“师兄你说真的？” 唐卿被他这瞬间转变的模样逗笑了，用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还能骗你不成？快去买吧，买完赶紧去退房。” “耶！师兄你最好了！”沈年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嗖”地一下就钻进了人群，挤到了小贩面前。 唐卿摇着头跟上去，看着沈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啪”地拍在小贩的桌子上。 那银子还是刚才从他兜里拿走的。只见沈年叉着腰，颇有几分地主家傻儿子的霸道：“这狐狸，我要了！” 小贩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哎哎！公子好眼光！这狐狸灵性得很，不仅无聊时能陪你玩，晚上还能暖床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手去抓笼子里的狐狸，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沈年刚接过狐狸，听到“暖床”两个字，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抱着狐狸的手都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狐狸，又想起唐卿刚才宠溺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暖床？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晚上抱着只狐狸睡觉，万一尿床了怎么办？ 站在一旁的唐卿把小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露难色。 他看着沈年怀里那只灰扑扑的狐狸，又看了看沈年泛红的耳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暖床？这小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况且有我暖还不够? 沈年抱着狐狸钻出人群，快步走到唐卿身边，把狐狸往他面前凑了凑：“师兄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狐狸被吓坏了，在沈年怀里瑟瑟发抖，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唐卿，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唐卿看着它灰扑扑的毛上还沾着泥点子，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嫌弃地皱起眉头：“咦~这狐狸好脏。” “哎呀~回客栈一起洗洗嘛。”沈年抱着狐狸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他知道唐卿最吃他这一套，每次他一撒娇，师兄就什么都答应了。 果然，唐卿听到他的撒娇，眼底的嫌弃瞬间消散，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连带着眼角都柔和了许多：“行了行了，洗干净了再抱。” 沈年得意地笑了，抱着狐狸往前走，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跟狐狸说话：“小狐狸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等会儿给你洗个澡，再买肉包子给你吃，好不好？”他戳了戳狐狸毛茸茸的脑袋，狐狸怯生生地眨了眨眼，居然没有躲开。 唐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对着狐狸自言自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阳光照在沈年的侧脸上，少年的笑容灿烂又温暖，怀里的狐狸也渐渐放松下来，用脑袋蹭了蹭沈年的手指。 这画面本该是温馨又美好的，可唐卿的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果然，这次的任务，比想象中更有趣。 唐卿的眼底翻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事情似乎已经有些偏离他的预期，但他并不慌乱，反而觉得更加有意思了。 不过不要紧，唐卿看着沈年欢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到了客栈，掌柜看到沈年怀里抱着只狐狸，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公子，这是……” “掌柜的，我们来退房。”唐卿拿出房牌递给掌柜，语气自然，仿佛怀里抱只狐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对了，能借盆热水和干净的布吗？给它洗个澡。”他指了指沈年怀里的狐狸。 掌柜连忙点头：“有有有！小的这就去准备！” 沈年抱着狐狸跟着店小二上了楼，唐卿去办理退房。等唐卿回到房间时，就看到沈年正蹲在盆边，小心翼翼地给狐狸洗澡。热水冒着热气，沈年用布轻轻擦拭着狐狸的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原本灰扑扑的狐狸洗干净后，露出了一身粉红色的毛，软的像棉花糖，眼睛也亮了许多，正舒服地眯着眼睛，任由沈年摆弄。 “洗干净了还挺好看的嘛。”沈年举着狐狸给唐卿看，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沈年不由得思索，想着起什么名字好呢。 “你浑身都是粉红色的！那就叫你——小棉花吧！” 唐卿一挑眉毛，似乎对沈年脑子转的弯很是不解。 不过他开心就好。 唐卿看着那只粉红色的狐狸，又看了看沈年兴奋的样子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狐狸的脑袋，狐狸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就叫小棉花吧。”唐卿的语气柔和下来，眼底的阴霾也散去了，“洗完澡赶紧擦干，别让它着凉了。我们还要回忘忧阁，师伯还在等着呢。” “好！”沈年高高兴兴地应着，用布把小棉花裹起来擦干，又找来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把小棉花包好抱在怀里。小棉花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在沈年怀里缩成一团，居然开始打盹了。 沈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棉花，心里暖洋洋的。他想起刚才在街头，若不是师兄最终松了口，这只小狐狸说不定已经落入坏人手里了。他抬头对唐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师兄，谢谢你。” 唐卿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刚刚小贩说让狐狸帮他暖床的不爽彻底消散。他揉了揉沈年的头发，语气宠溺：“谢什么？走吧，回忘忧阁了。” 两人抱着狐狸走出客栈，阳光正好，街上的叫卖声依旧热闹。沈年怀里的小棉花睡得很香，毛茸茸的脑袋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唐卿走在他身边，折扇轻轻摇着，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这只狐狸的出现会不会带来什么变数，但此刻的沈年只觉得开心。 开心就行，怕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狐狸，又看了看身边的唐卿，心里充满了暖意。 而走在旁边的唐卿，看着沈年和怀里的狐狸，嘴角的笑意温柔，眼底却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知道，这永春城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而这有灵性的…狐狸。 究竟，是何来头?
第9章 本少救了妖族少主！ 回忘忧阁的路上，沈年怀里的小狐狸睡得正香，毛茸茸的尾巴还时不时扫过他的手腕，痒痒的。路过早点摊时，他闻到刚出锅的肉包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和唐卿早上光顾着救狐狸，还没吃早饭。 “师兄，我们买些早饭带回去吧？”沈年指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师伯肯定也没吃呢。” 唐卿自然没意见，刚要掏钱，就见沈年已经颠颠地跑到隔壁的蜜饯摊子前，指着玻璃罐里五颜六色的蜜饯问：“老板，这个金橘脯怎么卖？还有那个话梅，要酸甜口的！” 唐卿无奈地跟过去付钱，看着沈年捧着两包蜜饯笑得像只猫，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买这么多做什么？你又不爱吃酸的。” “谁说我不爱吃？”沈年把蜜饯往怀里塞了塞，理直气壮地说，“这是给师伯买的！师伯喝药怕苦，每次都要就着蜜饯才能咽下去。”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偷偷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自己也想吃点，金橘脯看着就好吃。 唐卿挑了挑眉，没戳穿他的小心思。 当年在望月崖，每次喝药都跟受刑似的，非得青明月师尊亲自盯着，再塞两颗糖才能乖乖喝完。只是没想到，沈年居然把这细节记了这么多年。 两人提着早饭和蜜饯回到忘忧阁，沈年先把小狐狸放在客房安顿好，又拿着蜜饯兴冲冲地往林萧瑟的房间跑。 他记得师伯早上说要解答他的疑问，正好趁早饭时间好好聊聊。 “师伯？师伯你在吗？”沈年敲了敲林萧瑟的房门，里面却没传来回应。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师伯咳血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晕倒了吧？ 他轻轻推开房门，探头往里看了看。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还放着没看完的医书。只是屋里空荡荡的，并没有林萧瑟的身影。 “奇怪，去哪了呢？”沈年在屋里转了半圈，连屏风后面都看了，还是没人。 他挠了挠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后院门口，就看到林萧瑟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眼睛闭着，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在打瞌睡。 “早上没吃饭就晒太阳。”沈年放轻脚步走过去，慢慢蹲在摇椅旁边，看着林萧瑟恬静的睡颜，心里的担心少了大半。 小时候先生也总爱这样晒太阳，说阳光能驱散寒气，那时候他还不懂，现在看着师伯孱弱的身子，才明白其中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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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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