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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瑟被他叫“小先生”,耳根微微发红,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经,快去!”可眼底的无奈和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沈年和唐卿笑着出了门,往城北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城北,空气就越冷,那股腥甜的鬼气也越发浓重,连月光都变得惨白惨白的,照在树上拉出张牙舞爪的影子,看着格外瘆人。 “师兄,你说那鬼修今晚会不会出来啊?”沈年缩了缩脖子,把怀里的小棉花抱得更紧了。小棉花似乎也感受到了阴气,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沈年不禁感慨“诶呦喂,你堂堂少主怕成这样。” 随后秦殃感受着沈年发抖的身体。 秦殃:你不也是。 “肯定会。”唐卿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握紧了手里的剑,“第七颗心脏还差最后一个,他不会错过今晚的。”他顿了顿,侧耳听了听风声,“而且,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从城墙上跃下,像片枯叶似的飘进了城外的森林。那黑影速度极快,带着浓郁的阴气,正是他们要找的鬼修! “跟上去!”唐卿低喝一声,拉着沈年追了上去。两人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跟在黑影后面,只见那黑影一路飘到一户人家的屋顶上,蹲在瓦片上一动不动,像是在观察什么。 沈年和唐卿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屏住呼吸往里看。屋里亮着昏黄的油灯,隐约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男人暴怒的吼声,女人尖利的哭喊,还有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钱都赚不回来,还敢喝酒!”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愤怒。 “老子喝酒怎么了?轮得到你管?”男人的声音更凶,“再吵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屋顶上的黑影明显颤了颤,像是被这争吵声刺激到了,周身的阴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紧接着,黑影突然暴怒,“唰”地一下跳下屋顶,像片纸似的贴在墙上,透过半开的窗户死死盯着屋里的男人,那双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要滴出血来。 沈年看得心里发毛,拉了拉唐卿的袖子:“师兄,它好像生气了……” 唐卿皱紧眉头,示意他别说话。只见屋里的争吵还在继续,时不时传来“啪”的巴掌声,还有木棍打在身上的闷响,女人的哭喊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孩子吓得哭得更凶了。 墙上的黑影浑身都在发抖,周身的阴气翻涌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它定定地望着屋里缩在角落哭的孩子,肩膀微微垮下来,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争吵突然停了。只听“哐当”一声,男人摔门而去,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听脚步声似乎还带走了什么东西。沈年隐约听到女人在屋里嚎啕大哭,嘴里念叨着“家里的钱都被他拿走了”。 几乎是男人离开的瞬间,墙上的黑影就像箭一样射了出去,紧紧跟了上去,阴气在它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看着诡异极了。 “不对,这哪里是鬼修,这是鬼。”在沈年怀里的秦殃惊呼道。 “跟上!”唐卿低喝一声,带着沈年追了上去。黑影一路把男人引到了城北的森林里,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座破败的寺庙,阴气重得像是要凝成实质。 “师兄…这地方阴森森的,真的有鬼修吗?”沈年咽了口唾沫,感觉后颈凉飕飕的,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他怀里的小白也不安地动了动,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 “这里鬼气最重,它肯定在这里动手。”唐卿一边探查周围的情况,一边叮嘱沈年,“一会儿我去缠住它,你去那座寺庙周围布下符阵。” “保证没问题。”沈年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有点打鼓。 锁灵阵他只练过两次,还都是在师兄的指导下完成的,这次单独布阵,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命好没准一起死。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寺庙附近,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救命!救命啊!有鬼!有鬼啊!”那声音里的惊恐都快溢出来了,听得人头皮发麻。 唐卿和沈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唐卿冲他点了点头,两人握紧剑,猛地冲进了寺庙。 寺庙里一片狼藉,供桌被掀翻在地,香炉摔得粉碎。那个离家的男人正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脸上涕泪横流,指着前方说不出话来,恐惧得浑身发抖。 沈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没把昨天的早饭吐出来。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女鬼飘在半空中,她的脊背骨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断过,头发一块有一块没有,露出光秃秃的头皮,上面还沾着暗色的血渍。最吓人的是她的脸,眼眶里的眼珠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血,看着惊悚极了。 长得好丑好丑好丑。 沈年看着女鬼面色有菜。 果真不及我万分之一的美貌。 正想着,那女鬼正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直接插进了男人的胸口!她的动作狠戾又熟练,手腕猛地一拧,伴随着男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活生生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掏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孽障!竟敢在此行凶!”唐卿看得目眦欲裂,眼睛瞬间睁大,毫不犹豫地拔出剑冲了上去,剑气带着凌厉的灵力直逼女鬼面门。 沈年强忍着恶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擦了擦额头吓出来的冷汗,抓紧时间从怀里掏出符咒和朱砂,蹲在地上开始画阵。 他的手有点抖,毕竟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可一想到师兄还在前面拼命,他又咬着牙稳住了手。不能慌!师兄还等着他的符阵救命呢! 唐卿与女鬼缠斗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那女鬼的招式狠戾刁钻,周身的阴气形成一道道利爪,招招都往要害处攻。 唐卿的剑法虽然精妙,可女鬼是魂魄之体,寻常刀剑很难伤到她,打起来格外吃力。没过几招,唐卿的手臂就被阴气利爪划了一下,顿时渗出鲜血,伤口处传来刺骨的寒意,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师……师弟……阵画好了没?”唐卿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女鬼的攻击,一边回头看沈年,声音都有点发颤。 他感觉那阴气正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钻,灵力运转都开始滞涩了,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扛不住了。 沈年蹲在地上,手里的朱砂笔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念念有词: “别急别急师兄!马上就好!慢工出细活嘛,这阵得画得标准点,不然困不住她!”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符文,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沈年:累死我了。 唐卿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吐血。 神他娘的慢工出细活! 你师兄都快死在这了啊啊啊啊! 他现在真想把沈年手里的朱砂笔抢过来,自己画完这破阵。可眼下被女鬼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只能咬着牙硬撑,心里把沈年念叨了八百遍。 就在唐卿被女鬼一爪拍中胸口,气血翻涌差点栽倒的时候,沈年终于大喊一声:“好了师兄!快引她到阵里来!” 只见寺庙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阵耀眼的金光,沈年画的锁灵阵终于启动了!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女鬼的退路牢牢封住。女鬼察觉到危险,想要遁走,却被金光挡住,硬生生被困在了阵里。 “滋啦——”阴气碰到金光,发出烧焦的声音,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阵里痛苦地挣扎起来,可越是挣扎,金光收得越紧,很快就将她的阴气打散了大半。 唐卿见状,长舒一口气,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着沈年,眼神复杂得很。 算唐卿今天命好。 沈年连忙跑过去扶他,献宝似的指着阵里的女鬼:“师兄你看!我画的阵厉害吧!标准吧!” 唐卿看着他脸上沾着的朱砂印子,又气又笑,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厉害。下次能不能快点?你再慢半刻,师兄就要去见阎王了。” “这不是第一次实战嘛,有点紧张。”沈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再说了,慢工出细活,你看这阵多牢固,她肯定跑不了!” 阵里的女鬼还在挣扎,嘴里发出模糊的嘶吼,听起来竟带着几分悲怆。沈年看着她残破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师兄,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不等唐卿回话,女鬼便在阵中嘶吼 “男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女鬼的尖叫声在这个破寺庙里显得极其聒噪。 这声音,仿佛要把耳膜震破。 沈年怀里的秦殃幻化出人形,一袭红衣微微拖地,白色的头发中藏着一对粉红色的狐耳,显得不伦不类。 他似乎有些不满的怼道“什么叫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女鬼显然是愣了愣,没见过狐狸变人的戏码。 不过没多久他就又大声尖叫起来。 秦殃以为…是被他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帅到尖叫。 “男人、男人!我的丈夫杀了我将我分尸!” “我杀的那些男人!又哪一个无辜!” 女鬼面容扭曲,身上的血从他身上崩裂开来。 “就因为我们女人比他们弱小!就要如此这般对待我们吗!!!!” 她的嘶吼一声比一声大,仿佛想将整个寺庙震碎。 痛苦、悲鸣、门外的铜钟都被震得发响。 三人不禁都愣了愣。 随后,女鬼似乎是平静下来了,喃喃开口。 “我告诉你们,你们将我魂魄剥离这里吧。” 沈年微微愣住。 属实没想到她这么快坦白。 “我叫云娘。” 云娘眼睛空洞,但总能看出她的绝望。
第11章 虞杏?现在是怨鬼 云娘从前是永春城大户人家虞家的女儿,是城中最亮眼的一抹春色。 那时的云娘还不叫云娘,她有个如繁花般明媚的名字——虞杏。 十七岁的虞杏,正是眼里能盛下整个春天的年纪。她梳着双丫髻,鬓边簪着新鲜的杏花,走起路来裙摆飞扬,像只快活的鸟儿。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藏着对世界的好奇和对未来的憧憬,笑起来时眼角弯弯,连阳光都要温柔几分。 那年春天,永春城的集市格外热闹。 刚过了惊蛰,小贩们都支起了摊子,卖花的、卖糖的、卖布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泥土的芬芳和花香,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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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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