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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看着两人慌慌张张的模样,心里暖乎乎的,倒忘了身上的疼,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虚弱,带着刚醒的沙哑:“没事,不怎么疼了,就是有点没力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殃的膝盖上——隔着浅灰色的裤腿,能看见一块淡淡的青痕,还透着点红,便又问道:“你腿上怎么青了?买灵果的时候摔着了?” 秦殃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把裤腿往下拉了拉,想遮住青痕,却越遮越明显,只能挠了挠头,编了个瞎话:“嗨,就是下山的时候没注意,被石头绊了一下,不疼!你看,我现在走路可利索了!”说着还故意抬了抬腿,结果动作太急,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又赶紧装作没事人似的,把腿放回去。 沈年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没多问——秦殃这性子,向来毛手毛脚,摔着碰着是常事,追问多了,这位少主又该不好意思,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跟他犟嘴。 倒是楠乐在旁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少年音里满是调侃:“什么被石头绊的!明明是追偷灵果的小狐狸,摔进草坑里磕的,你膝盖上的泥都没擦干净呢!” “楠乐!你怎么还说这个!”秦殃瞬间急了,转头瞪了楠乐一眼,耳尖都红了,“那不是小狐狸太狡猾了嘛!换你你也追不上!” “我才不追呢!沈年还在院里等着,我哪有功夫跟小狐狸耗着!”楠乐也不甘示弱,跟秦殃拌起嘴来,又转头看向沈年,语气立马软下来,“你别信他,他就是爱逞强,明明摔疼了,还硬说不疼。” 沈年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笑了笑,眼角弯了弯,胸口的疼仿佛都轻了些:“好了好了,别吵了,不管是被石头绊的还是追狐狸摔的,以后都小心点,别再摔着了。” 秦殃见沈年没怪他,才松了口气,赶紧顺着话茬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肯定小心,不追狐狸也不踩石头!”说着,又想起什么,指着门外,“对了!我给你留了饭,还温在食盒里呢,我去给你拿,你肯定饿了!这次我特意让王大厨多放了点盐,绝对比上次的没盐包子好吃!” 说着,秦殃就站起身,快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叮嘱:“你乖乖待着,别乱动,楠乐你看着点他,别让他偷偷坐起来!”那模样,活像个操心的小管家,惹得楠乐又笑了一声:“知道啦,秦大少主,我肯定看好沈年,不让他乱动!” 沈年看着秦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转回头,看向楠乐,声音轻轻的:“楠乐,昨日的事,师尊他们知晓了吗?”他想着,昨日那邪祟来得诡异,还能操控藤蔓、吸走他的灵力,说不定不是简单的小妖小怪,总得让师尊知晓,免得再有人遇到危险。 楠乐点了点头,坐在榻边的小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说:“知晓了!昨日温师兄就去跟师尊和青师伯说了,师尊还来看过你呢,见你睡得安稳,就没叫醒你,只说让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再跟你说事情。青师伯也来了两趟,每次都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就走,怕吵着你。” 沈年“哦”了一声,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刚想再问问师尊有没有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后,门被轻轻推开,青明月走了进来。 青明月穿着件月白的外衫,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看着比平时随意些,却依旧温温和和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山茶香。 他走进来,先看了看沈年的脸色,见比昨日好了些,不再是惨白一片,才笑着走过去,坐在榻边的另一张凳子上:“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的红痕还疼吗?”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谢谢师尊。”沈年乖乖点头,声音依旧虚弱,却比刚才精神了些,眼神也亮了点。 青明月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没碰着他的伤口:“昨日的事,温灼都跟我说了,那邪祟来得诡异,能操控蚀灵藤,还能吸走人的灵力,不是普通的货色,为师已经让人去查它的来历了,你不用太担心。” 沈年“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攥着被子的一角,又问道:“那邪祟化作黑水消失了,还会回来吗?”他想起昨日那男人眼底的疯狂,还有藤蔓缠在身上的黏腻感,心里还是有点发怵,连指尖都微微泛凉。 “不好说。”青明月的神色稍稍敛了些,却依旧温和,没让沈年察觉到紧张,“蚀灵藤的根没除,那邪祟说不定还能凝聚成形,不过你放心,为师已经在院里布了防护阵,连后院都围上了,以后你就算想跑后院去,都进不去,更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危险了。” 沈年听了,才彻底放下心来,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悄悄松了些。 青明月看着他,又慢慢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小年,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昨日为师看了你的情况,你的心魔近期波动得厉害,昨日又被邪祟的灵力侵扰,灵力都散了大半,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出事,所以想让你过几日就闭关,好好压制心魔,稳固灵力。” “闭关?”沈年愣了一下,眼里闪过点不舍,他还没等到唐卿从北城回来,还没等到过几天的生辰,若是现在闭关,说不定等他出来,唐卿都回来好几天了,见不到他,该着急了。 青明月看出了他的不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好好压制心魔,稳固住灵力,随时都能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为师也知道你盼着唐卿回来,所以没让你立刻闭关,给你留了几日时间,让你好好养伤。” 沈年听了,眼里又亮了些,他琢磨了一下,抬头看着青明月,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能不能等再收到唐卿师兄一封信,再去闭关啊?我想知道他在北城好不好,想跟他说一声我要闭关了,不然他回来见不到我,该担心了。” 他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盼着得到糖果的小孩,手指还轻轻晃了晃被子的一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他知道闭关是为了自己好,可他还是想跟唐卿说一声,不想让唐卿回来的时候,兴冲冲来寻他,却只看见空院子,白白担心一场。 青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舍得拒绝,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闭关的事,以你的身体和心意为主,你想等收到唐卿的信再去,便等几日。” “谢谢师尊!”沈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连脸上都多了点血色,身上的疲惫仿佛都散了些,连胸口的疼都觉得轻了。 青明月看着他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又叮嘱道:“不过你这几日可得乖乖的,好好吃药,好好养伤,别再跟秦殃一起瞎闹,也别再想着去桥下喂猫了,免得再扯着伤口,知道吗?” “知道啦!”沈年赶紧点头,乖乖应道,“等收到师兄的信,就安安心心去闭关。” 正说着,门外传来秦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他咋咋呼呼的声音:“小美人!我回来啦!饭还热着呢,你快尝尝,这次我盯着王大厨放的盐,绝对咸淡刚好!” 话音刚落,秦殃就拎着食盒走了进来,食盒上还裹着厚棉絮,生怕饭菜凉了,走到门口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子,没让食盒摔着。 他走到桌案前,把食盒打开,热气瞬间冒了出来,带着淡淡的米香和菜香——里面有一碗白粥,粥面浮着一层米油,一碟清炒青菜,绿油油的,还有两个肉包子,皮白得透亮,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肉馅。 “你看,这次我特意让王大厨多放了点盐,还让他把粥熬得软一点,适合你吃!” 秦殃把白粥端到沈年面前,又把筷子递到他手里,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等着被夸的小孩,“快尝尝,不好吃我再去给你做!” 沈年看着他期待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笑着的青明月和楠乐,心里暖乎乎的。 他接过筷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慢慢送进嘴里——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盐放得不多不少,刚好合适,比上次秦殃做的没盐包子好吃多了。 “好吃。”沈年笑着点头,又舀了一勺粥,慢慢喝着,还不忘给秦殃一个肯定的眼神,“比上次的粥好吃十倍。” 秦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比沈年还开心,赶紧说道:“好吃你就多喝点!不够我再去给你盛!这个肉包子也好吃,你尝尝,里面的肉馅是你爱吃的瘦肉,没放肥肉!”说着,还伸手想帮沈年拿包子,又怕自己手脏,赶紧缩回去,用筷子夹着递到沈年碗里。 青明月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模样,笑着站起身:“你们慢慢吃,为师再去看看防护阵布得怎么样了,免得漏了什么地方。” “谢谢师尊!”沈年说道。 青明月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把屋里的热闹和屋外的暮色隔了开来。
第84章 血纸 沈年觉得,自己近来这副身子骨,很有些对不住它“修仙者”的名头。 倒不是说修为倒退,而是那神识海里,仿佛住进了一位日夜不歇、酷爱敲锣打鼓的邻居,吵得他五内俱焚,七窍生烟。 每日里,非得青明月板着一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来给他进行一番“灵力大扫除”,他才能勉强从那魔音穿脑的混沌里,偷得片刻清醒。 这滋味,委实不算美妙。 沈年私下里琢磨,这大概比凡人界那些宿醉醒来的浪荡子还要难受上几分。 人家顶多头痛欲裂,他这是从头到脚,从皮到骨,连带着魂魄都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揉着、时不时还掐上两把。 然而,即便是这般水深火热,十一月十七日这一天,沈年还是从心底里盼着,如同久旱的秧苗盼甘霖。 无他,今日是他的生辰。而生辰,意味着能名正言顺地收到那个人的祝福。 那个人,自然是唐卿。 平日里,沈年是绝对不敢多传信给唐卿的。 倒不是怕唐卿嫌他字丑——相反,沈年一手好字(其实是被兄长逼着练的)——主要是怕唐卿在忙。 沈年总担心自己絮絮叨叨的传信,会像不懂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扰了雄鹰翱翔的兴致。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他的生辰,是拥有“特权”的日子。 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期待那只属于唐卿的传信纸鹤,扑棱着翅膀,穿过云山雾海,精准地落在他掌心,带来那人或许调侃、或许简短,但必定独一无二的祝福。 光是想想,沈年就觉得神识海里的锣鼓声,似乎都节奏欢快了些。 青明月对他这个徒弟宠爱有加可是出了名的。 每年的生辰,无论宗门事务多繁忙,他必定亲自张罗,在清苑峰上摆开宴席,邀请的都是与沈年交好的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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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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