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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沈年身上,看见沈年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模样,眉头轻轻皱了皱,眼底掠过点担忧。 “温师兄?”楠乐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啊?我刚下课就往年年这儿赶,路上还担心来晚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快。”温灼平时要么待在藏书楼里整理古籍,要么在山林练剑,很少出来,今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院,还刚好赶上救沈年? 温灼走到楠乐身边,看了眼沈年,见沈年靠在楠乐怀里一动不动,又问道:“他怎么样?”楠乐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他刚才被藤蔓缠得厉害,我看他都快疼晕过去了,现在连睁眼都费劲。” 沈年靠在楠乐怀里,迷迷糊糊中听见两人的对话,试着挣扎着睁开眼睛。 刚睁开一条缝,就看见自己正被楠乐横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些。 可没等他多喘两口气,就瞥见一片黑色的衣角在眼前晃——他顺着衣角慢慢往上看,就看见温灼站在旁边,手里握着剑,正看着他。 认出是温灼,沈年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散了。他张了张嘴,想跟温灼说声“谢谢”,可嗓子干得发疼,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又轻轻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眼皮实在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就安心地昏了过去,彻底没了意识。 “沈年你醒醒!”楠乐见沈年突然昏过去,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感觉到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也不敢再多耽误,抱着沈年就往屋子跑,脚步飞快,连斗篷的衣角都飘了起来,“我先把沈年抱回屋,温师兄你也快来!” 温灼应了一声“好”,紧跟在楠乐身后。走了两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角,一滩黑色污渍看着格外显眼。他抬手,用灵力轻轻扫过衣角,那点黑色污渍瞬间就消失了,衣料又恢复了干净的黑色,与夜色融为一体。 楠乐抱着沈年,一路快步回到屋里,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榻上,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红痕。他刚要伸手去解沈年的斗篷,就看见斗篷上全是黑色的黏腻污渍,还有几道被藤蔓勾破的口子,心里又气又疼,小声嘀咕:“太过分了!把沈年的斗篷都弄破了,还把你弄成这样,要是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用符箓贴满他全身!” 温灼跟着走进屋,顺手把屋门关上,挡住外面的寒风。他走到榻边,低头看了看沈年的情况——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身上的衣料被污渍弄脏,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几道红痕,看着确实狼狈。 他伸手摸了摸沈年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看来心魔还没有影响到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第82章 “恰巧” “别着急,先把他的斗篷和脏衣服换下来,再看看伤口有没有大碍。”温灼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去拿干净的衣裳和伤药,你在这儿守着他,别让他再着凉了。” 楠乐点点头,赶紧应道:“好!温师兄你快去!我在这儿看着他,绝不让他再出事!”他说着,轻轻坐在榻边,伸手帮沈年把额前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温灼转身往衣柜走去,沈年的衣柜里,衣裳大多是唐卿帮他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干净的里衣和外衫分开摆放,一眼就能找到。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柔软的月白里衣,又找了件厚点的棉衫,才转身去桌案上翻找伤药——林萧瑟之前给沈年送药的时候,留了些治外伤的药膏,就放在桌案的抽屉里。 打开抽屉,果然看见一个白色的药瓶,温灼把药瓶拿出来,走到榻边,递给楠乐:“这是治外伤的药膏,待会儿换衣裳的时候,给他把红痕上都涂一点,能缓解疼痛。”楠乐赶紧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生怕弄丢了。 两人一起,轻轻帮沈年把斗篷解下来,又慢慢脱下脏衣服。 衣服上的黑色污渍黏在皮肤上,很难擦掉,楠乐用温水浸湿了帕子,一点点帮沈年擦干净皮肤上的污渍,动作格外轻,生怕弄疼了沈年。擦到手腕上的红痕时,沈年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疼醒了,却没睁开眼睛,只是皱了皱眉,小声哼了一下。 “忍忍啊,擦完就不疼了。”楠乐赶紧放轻动作,声音放得软软的,像在哄小孩。 温灼站在旁边,看着楠乐笨拙却认真的样子,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把沈年的胳膊轻轻抬起来,方便他擦污渍。 好不容易把污渍擦干净,两人又小心翼翼地帮沈年穿上干净的里衣和棉衫,把被子盖好,只露出脑袋。 楠乐拿起枕边的药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他用指尖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在沈年手腕和胸口的红痕上,动作轻柔,涂完还轻轻吹了吹,帮药膏快点吸收。 温灼站在旁边,看着沈年安稳的睡颜,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温师兄,你刚才怎么会突然去后院啊?”楠乐涂完药膏,把药瓶盖好,放在枕边,才想起刚才的疑惑,抬头看着温灼问道,“你平时不是总待在藏书楼里吗?” 温灼顿了一下,解释道:“在藏书阁的时候,发觉一股极其浓烈的邪气从他的方向散开,我担心是又有邪修潜入。”他没说的是,其实他早就察觉到沈年的后院里有异样的气息,一直暗中留意。 楠乐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说道:“原来如此!幸好温师兄你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才看见他被藤蔓缠着,我都快吓死了!”他说着,眼眶又红了,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是一阵后怕。 温灼递了张干净的帕子给楠乐,说道:“别害怕了,邪祟已经被解决了,沈年也没事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楠乐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又坐回榻边,盯着沈年的睡颜,生怕他再出事。 温灼走到桌案前,拿起刚才那柄剑,仔细看了看——剑身上没有任何印记,却带着凌厉的灵力,是他平日用来防身的剑。 他没有与那邪修出手,但剑上仍蹭上了污渍,他用灵力把剑又擦了一遍,才把剑收回剑鞘,放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了眼榻上的沈年和旁边的楠乐,说道:“我在外面守着,你要是累了,就趴在榻边睡一会儿,有什么事,随时喊我。”楠乐赶紧摇头,说道:“好,谢谢温师兄” 温灼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靠在门框上,目光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院子。夜色越来越浓,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沙沙”的,格外安静。 榻上的沈年睡得很安稳,刚才的疼痛和恐惧仿佛都消失了,嘴角还轻轻弯了弯,像是做了个好梦,说不定是梦见唐卿回来了,梦见跟秦殃抢灵果,梦见跟楠乐一起看符箓。 楠乐坐在榻边,看着沈年的睡颜,心里慢慢安定下来,刚才的慌张和后怕,也渐渐散了。 他心里琢磨着,等沈年醒了,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以后再也不能一个人去后院了;等唐卿师兄回来,一定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唐卿师兄,让唐卿师兄好好护着沈年,绝不让他再遇到这种危险;还要跟秦殃说,以后别总想着找 灵果,多来陪陪年年,不然年年一个人,太容易出事了。 通过这次楠乐可以彻底确定那邪修就是奔着沈年来的。 之前悟道会本以为是想通过引出心魔来让月时眠“让”位,但现在看来…似乎本就是想置沈年于死地。 温灼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夜色,手里轻轻握着剑鞘,眼神警惕。他知道,他没有猜错。 那黑衣男人真的化作黑水便彻底消散了?可别忘了悟道会他也是如此消散的。 沈年身上挥之不去的黏腻污渍,还有那凭空失效的灵力——是巧合,还是有人早布好了局? 楠乐来得及时,温灼更是“恰巧”赶往后院,这“恰巧”里,藏着多少没说透的留意? 远在北城的唐卿,还攥着那只纸鹤盼着归期,他若知晓望月崖的这场惊险,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83章 退散 沈年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已经擦黑,暮色裹着桂花香从窗缝里钻进来,不浓不淡,刚好压下屋里残留的药味。他先是愣了愣,盯着帐顶绣的小桃花看了半天,才慢慢想起昨日后院的事——诡异的藤蔓、黏腻的黑渍、茶绿色眼睛的男人,还有最后楠乐的喊声、温灼的黑衣,一幕幕在脑子里转,像翻话本子似的,又乱又有点不真实。 想起话本子…沈年…又想继续看了。 “你终于醒了!” “小美人!你可算睁眼了!”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凑到耳边,沈年偏过头,就看见楠乐和秦殃挤在榻边,两张脸凑得极近,眼睛都亮晶晶的,像盯着猎物的小兽。 楠乐手里还攥着块没拆封的蜜饯,见他醒了,赶紧把蜜饯往他面前递,少年音里带着点没散的委屈:“你都睡了一天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一次悟道会呢!下课我就往这儿跑,温师兄拦着说让你多睡会儿,我愣是在门口蹲了半个时辰才敢进来。” 秦殃也跟着点头,蹲在榻边,伸手想摸沈年的额头,又怕碰疼他,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轻轻搭上去,指腹蹭过沈年微凉的皮肤,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可吓死我了!昨日我送完食盒,本想直接回来陪你,结果半道上想起你爱吃的灵果快没了,就绕去山下给你买,回来就看见温师兄守在门口,说你昏过去了,我当时腿都软了,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 这话半真半假——送完食盒是真,买灵果也是真,可他没说,自己其实是先去山里巡查,才绕去买灵果的。 自悟道会后月时唐卿吩咐他每日巡逻,他怕沈年知道了又担心,总念叨“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去巡山”,便没敢说,只想着巡查完赶紧回来,哪成想半道上撞见只偷灵果的小狐狸,追了半座山没追上,还摔了一跤,回来就听说沈年出事了,当时恨不得把自己骂一顿“多管闲事”。 沈年扶着榻沿,慢慢坐起来,动作稍大了些,胸口的红痕就牵扯着疼,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嘶”了一声,脸色又白了些。 楠乐见了,赶紧伸手扶他的胳膊,还把靠在榻边的锦枕往他身后塞,垫得高低刚好,又顺手把被子往上拢了拢:“你慢点!别着急坐起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温师兄说你胸口的红痕得养几日,可不能再扯着了。” 秦殃也跟着慌了,赶紧直起身,伸手想帮沈年理被子,却不小心碰到沈年的手腕,见沈年又皱了皱眉,立马把手缩回去,像碰了烫人的火炭似的,连声音都放软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你要是疼就说,别憋着!我这就去给你倒杯温水,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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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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