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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沈年的声音变得小声，却不再发抖。 唐卿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擦掉残留的眼泪：“不哭了，嗯？我们回去吃桂花糕，再温点蜜水，好不好？” 沈年点了点头，任由唐卿把他抱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他靠在唐卿的肩头，闻着熟悉的气息，感受着温暖的体温，刚才的恐惧和痛苦慢慢消失了。他偷偷看了眼唐卿的侧脸，发现这个师兄好像和刚才有点不一样——刚才的师兄会离开，会让他等，可这个师兄不会，这个师兄会抱着他，会亲他，会永远陪着他。 “师兄，”沈年小声问，“你以后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他怯生生的问道。 “真的，”唐卿低头看他，眼神认真得让他心跳加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在。” 沈年笑了，把脸埋进唐卿的颈间，心里暗暗想： 就算这是梦也没关系，只要师兄在，他就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有心魔，有非议，还有让师兄受伤的危险。 只有在这里，师兄是完整的，是属于他的，不会离开他。 唐卿抱着他往回走，脚步很慢，一边走一边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很熟悉的调子，但他想不起来，也不想想起。 沈年靠在他怀里，听着熟悉的调子，感受着温暖的怀抱，眼皮慢慢变重。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唐卿在他耳边说：“留下来吧，小年，这里只有我们，没有痛苦，没有离别，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沈年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他要留下来，永远和师兄在一起，再也不醒来。 唐卿抱着他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很快又恢复了温柔。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沈年，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抱着他，慢慢消失在飘满桂花的小路上，只留下满地的花瓣，像铺了层永远不会醒的梦。
第60章 青明月番外:风吹花落泪如雨 春阳暖得像摊蜜，后院的草长得齐膝高，忽然有团雪白的影子从草丛里蹿出来，尾巴蓬松得像朵蒲公英，正是青明月化的狐狸。他蹲在石台上，前爪沾了点不知从哪蹭来的血迹，却半点不在意，反而抬起爪子，娇贵地舔了舔毛，金瞳半眯着，活像个挑嘴的富家小姐。 “诶？小福力！”脆生生的喊声从月亮门那边传来，沈年穿着件绣着金线的小袄，肉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走路还不太稳，跌跌撞撞就往这边跑，鞋尖蹭着草叶，带起不少碎土。他跑到青明月面前，伸手就想抱，小胳膊刚圈住狐狸的脖子，就被身后的侍女拎住了后领。 “沈小少爷！可不敢乱摸啊！”侍女急得额角冒汗，这狐狸是前几天少爷从门口捡的，那狐狸受了伤，被沈年捡了回来。 “不！我要小福力！”沈年蹬着小短腿，挣扎着往青明月那边凑，小手还死死抓着狐狸的尾巴尖，“它不挠我！它跟我玩！” 青明月被拽得尾巴尖发疼，却没恼，反而顺着沈年的力道，往他怀里蹭了蹭，金瞳亮晶晶的，像是在哄人。侍女一看这架势，也没辙了，只能叹着气松了手：“罢了罢了，您轻点，别薅它毛。” 打这以后，沈年走到哪，青明月就跟到哪。沈年在书房练字，写着写着就把毛笔往狐狸背上戳，青明月也不躲，任由墨汁在白毛上晕开，等沈年写完，他就甩着尾巴，把墨点蹭到沈年的小脸上，惹得沈年咯咯笑；沈年吃饭时，总偷偷把肉丸子往桌下递，青明月叼着丸子，却不吃，反而放在沈年的鞋边，像是在回礼；晚上沈年怕黑，就把狐狸抱进被窝，青明月蜷在他胳膊边，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背，暖得很。 平淡又快乐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沈年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连眼睛都睁不开。娘亲和爹爹急得团团转，请来的大夫都摇头，说只能看天意。青明月蹲在床头，金瞳里满是焦虑，尾巴也不晃了，时不时用鼻子蹭蹭沈年的手，却只摸到一片滚烫。 他知道城西的断崖上长着株还魂草，能治百病，可那地方凶险，况且有结界。夜里，青明月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沈府，一路往断崖跑。山路崎岖，他的爪子被石头磨破，渗出血来，却半点没停，终于在黎明时分找到了还魂草。 他化作人形，用一道道灵力甩向结界，可都没有作用。这时，一道黑影就拦在了面前，是楮墨寒。 他穿着件玄色长袍，眼里略带欣赏的看着青明月，语气带着点引诱：“想拿还魂草救那孩子？不如拜入我门下，我不仅给你草，还能保他以后平安。” 青明月盯着楮墨寒，金瞳里满是警惕，却又看了眼他怀里里的还魂草——沈年还在等他。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青明月带着还魂草回到沈府，沈年已经烧得快没意识了。侍女见了赶紧把草药熬成汤，喂沈年喝了下去。没过多久，沈年的烧就退了，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 青明月站在窗户外看着他，等到他醒了后，才恋恋不舍得跳下，跟着楮墨寒离去。 “小少爷，大少爷他给您带回来了您爱吃的桂花糕！” “诶?少爷，那只小狐狸呢?” 那侍女搅拌着粥，又吹了吹，问道。 “嗯?什么狐狸…” 沈年顿了顿，使劲摇了摇头，但又头痛欲裂。 “他忘了你。” 楮墨寒陈述道。 青明月不看他。 “你为了他违抗天命，怕是不得飞升。” 楮墨寒把严重的结果告诉了他，想让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破裂。 但显然没有。 青明月还是淡淡道。 “你不后悔?” 楮墨寒诧异的看着身旁化形有点不完整，一条尾巴还露在外面的青明月。 “不后悔。” “从他把我捡回去，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 楮墨寒不理解这样的情感。 “因为刚好遇见他。” 留下足迹才美丽。 “所以不后悔。” “如果再相遇。” “我想我会记得他。”
第61章 美梦易碎 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到沈年想抛弃现实的一切来沉浸其中。 但是梦碎了。 晨光透过弟子居的窗棂，洒在沈年脸上时，他才慢慢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蜜，眼前的景象晃了晃才清晰——青纱帐垂在床边，帐角绣着的兰草沾了点晨光，软乎乎的。他动了动手指，才发觉浑身还没力气，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连咽口水都觉得疼。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唐卿的身影凑到床边，月白衫子上还带着点清晨的凉意，眼底却亮得很，像是藏了星星。他伸手探了探沈年的额头，指尖的温度暖得恰到好处，“总算没白守。” 沈年看着他，忽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装出来的生气：“师兄，你伤的也好重，怎么不好好休息？”他记得唐卿替他净化邪气时苍白的脸，现在虽好了些，眼底却还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唐卿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嘴角弯起个浅弧，还故意撇了撇嘴，装出委屈的样子：“还不是担心你。你昏睡了整整一个星期，我要是去休息了，万一你醒了没人在，该着急了。”他说着，手指轻轻碰了碰沈年的手背，像是在撒娇。 沈年的脸微微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声音低了些：“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唐卿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听得很认真，指尖还留在沈年手背上，没挪开。 “有关你的。”沈年的指尖轻轻蜷了蜷，碰到唐卿的指腹，又赶紧缩了回去，“梦里……我们在长敛峰的桂树林里捡花，你还陪我做桂花糕，说要一辈子陪着我。”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梦里实在是太美好了，我都不想醒来了。” 唐卿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指尖的温度似乎都凉了些。他想起自己这几天做的梦——梦里沈年一次次扑过来护着他，却一次次看着他倒下，轮回往复，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绝望。那梦太真实，真实到他醒来时，手还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怕吓着沈年，最后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梦都是假的，现在我在这儿，才是真的。” 沈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房间里静了会儿，只有窗外的鸟鸣声断断续续传来。唐卿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对了，我给你熬了粥，温在灶上，我去给你端来。” 没一会儿，唐卿就端着个白瓷碗回来，碗里是软糯的小米粥，还撒了点切碎的青菜叶，闻着就香。他坐在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拿了个小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递到沈年嘴边：“有点烫，你慢点喝。” 沈年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脸颊又热了起来。他其实自己能喝，却没拒绝，微微张开嘴，把粥咽了下去。小米粥熬得很糯，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他心里都舒服了不少。 “怎么样？还行吗？”唐卿又舀了一勺，还是先吹凉了才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嗯，好喝。”沈年小声说，眼睛盯着碗里的粥，不敢看唐卿的眼睛。他从梦中醒来就愈发依赖唐卿，似乎是受到了梦中唐卿的影响。从前唐卿这般亲近的对待他，他还会有些害羞得往后躲，但现在似乎习以为常，只会乖乖的顺从，撑死也只是脸红的接受。这种依赖，像是慢慢长在骨子里的，让他觉得安心，却也有些害羞。 唐卿见他喜欢，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轻柔得很，偶尔有粥沾在沈年嘴角，他会用指尖轻轻擦掉，指尖蹭过皮肤时，带着点痒意，让沈年的心跳又快了些。 “师兄，我自己来吧。”沈年实在不好意思总让唐卿喂，伸手想去拿碗。 “你刚醒，没力气，我喂你。”唐卿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听话。” 沈年没再坚持，任由唐卿喂着。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唐卿把碗放在一边，又递了杯温水给沈年：“漱漱口。” 沈年接过杯子，喝了口水，漱了漱口，才觉得喉咙舒服多了。他看着唐卿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想起梦里唐卿亲他额头的画面，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要睡。 唐卿收拾完回来，见他闭着眼睛，还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想起梦里沈年绝望的眼神，心里又紧了紧——不管梦里的轮回是真是假，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沈年再经历那样的痛苦。 他会护着他，护到自己再也护不动为止。 沈年其实没睡着，能感觉到唐卿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暖得像阳光。他悄悄睁开条缝，看见唐卿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温柔，没有比试台上的慌张，没有梦中的绝望，只有平静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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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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