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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月时眠低头看了眼怀里昏过去的唐卿,又抬头看了眼前面快步飞行的青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林萧瑟跟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张符纸,正往周围撒,符纸落地后化作点点金光,像是在清理残留的邪气,他一边撒一边嘟囔:“等岑晏回来,非得让他把结界重新加固十遍不可!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望月崖的脸都要丢尽了!” 楠乐跟在最后,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喊:“师尊!青师伯!林师伯!你们慢点!我快跟不上了!”他刚才在后面驱散弟子,耽误了点时间,现在只能拼命追赶,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心里也慌得厉害,刚才看到沈年浑身是血的样子,差点没吓哭。 上午还在台上一展锋芒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还有唐卿师兄,平时温温柔柔的,刚才抱着沈年的样子,看得他都心疼。 几人一路疾飞,很快就到了弟子居。青明月率先落地,小心翼翼地把沈年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又转身对着跟进来的月时眠说:“你先看看唐卿,我来照顾沈年。”月时眠点了点头,把唐卿放在旁边的床上,林萧瑟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开始替他诊脉。 月时眠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眉头依旧皱着,他看了眼房间里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眼窗外,低声说:“我去外面守着,这次事闹这么大,其他门派的恐怕要来闹事。”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楠乐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只能扒着门框往里看。他看见青明月正用帕子轻轻擦着沈年嘴角的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林萧瑟则拿着银针,在唐卿的手腕上轻轻扎了一下,唐卿的眉头皱了皱,却没醒过来。楠乐心里更慌了,双手攥着衣角,小声嘀咕:“沈年,唐卿师兄,你们可一定要没事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青明月和林萧瑟的呼吸声,还有银针落地时的轻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沈年和唐卿的脸上,却没让他们的脸色好看半分。 青明月替沈年盖好被子,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依旧没松开——沈年体内的邪气虽然被唐卿暂时净化了大半,但心魔还在,要是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林萧瑟替唐卿扎完针,站起身,走到青明月身边,压低声音说:“唐卿没什么大碍,就是灵力耗损过度,加上内腑受了点伤,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倒是沈年,心魔发作得厉害,还得想个办法彻底压制住。” 青明月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我知道,等他醒过来,我再用清心诀帮他稳固神识。只是控制得了一时…”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是转头看向床上的沈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萧瑟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别想太多,先把这两个孩子照顾好再说。瞿颜清既然能混进望月崖,怕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得多加小心。” 青明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沈年的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沈年的手很凉,青明月用自己的手捂着,试图把温度传给他。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阳光在地上慢慢移动,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楠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也不敢打扰,只能轻轻退了出去,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抬头看向天空,天上的云慢慢飘着,像棉花糖似的,可他却没心思欣赏,心里只想着沈年和唐卿师兄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颗还没吃完的灵果,放在嘴里嚼着,却觉得没什么味道——平时觉得甜丝丝的灵果,此刻竟有点发苦。
第59章 大梦三千 心魔梦境中。 沈年觉得自己陷在一片软乎乎的云里,没有比试台的硬砖,没有黑气钻骨的疼,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桂花味——是师兄常做的桂花糕的香气。他慢悠悠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弟子居的青纱帐,而是长敛峰后山的那片桂树林,金黄的花瓣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碎金子。 不远处的石凳上,唐卿正坐着磨墨,月白衫子一尘不染,发间别着朵刚摘的桂花,指尖沾着墨汁,却没像平时那样在意地擦干净,反而笑着看向他:“小年,过来,给你看我新写的剑谱。” 沈年的脚像长了翅膀,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到石凳边。唐卿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掌心的温度暖得像春日的太阳,他顺势靠在唐卿肩上,鼻尖蹭到对方衣襟上的墨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是他最想留住的样子,师兄好好的,桂花好好的,没有心魔,没有比试,更没有瞿颜清那样的人来搅局。 一切都好,一切都在。 “师兄,今天不用练剑吗?”沈年仰头问,看见唐卿眼底盛着的笑意,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今天不练,”唐卿把刚写好的纸递给他,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桂花,还写着“小年的糕”四个字,“陪你摘桂花做糕,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热乎的吗?” 沈年接过纸,指尖碰到唐卿的指腹,暖得他舍不得松开。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字,忽然发现唐卿的手很稳,没有平时练剑后淡淡的颤抖,也没有护着他时蹭到的伤口——这个梦里的师兄,是完完整整的,是不用为他担心的。 两人蹲在桂树下捡花,唐卿的袖口沾了花瓣也不拍,反而帮沈年把落在发间的花瓣摘下来,别在自己耳后:“这样好看。”沈年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够头顶的桂花枝,唐卿怕他摔着,从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腰,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颈间:“慢点,别慌。” 梦境里的沈年似乎很适应唐卿这样对他的亲密,也只是微微侧头让唐卿抱的更贴合些。 捡够了花,唐卿牵着他回屋,灶上已经温着蜜水,锅里蒸着的桂花糕飘出甜香。沈年坐在灶边的小凳上,看着唐卿系着围裙切糕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师兄这么放松的模样,没有紧绷的嘴角,没有藏在眼底的担忧,只有对他的温柔。 这让他心底的那点想病态的心理又冒出了芽头。 “师兄,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沈年小声问,怕这梦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唐卿把切好的糕递到他嘴边,眼神认真:“当然,一辈子都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沈年咬了口糕,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连带着心口的疼都消失了。他靠在唐卿怀里,看着窗外飘着的桂花。 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这样和师兄度过,他想。 即使这是个梦。 一个会使他被心魔彻底控制的梦。 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喊唐卿的名字。 “师兄,是谁啊?”沈年抬头问,看见唐卿的眉头轻轻皱了下,眼底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犹豫。 “没什么,”唐卿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还是温柔的,“可能是师尊找我,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沈年心里一紧,下意识抓住唐卿的袖口:“我跟你一起去!”他怕,怕唐卿走了就不回来,怕这温暖的一切会像上次那样,说没就没。 “乖,”唐卿把他的手轻轻掰开,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很快就回来,给你带蜜饯,你最喜欢的那种。”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沈年不知道怎的,没有去追,坐在小石凳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甜意慢慢淡了,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不禁有些小脾气。 什么事比他还重要?什么事就一定要留下自己一人? 他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耍小性子,但还是委屈的搓着手腕。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唐卿的脚步声;又等了一会儿,灶上的蜜水凉了,锅里的桂花糕也没了热气,就连月亮也升起来了。 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凉了。 沈年的心也凉了。 他忍不住想,现在唐卿是不是在和其他弟子谈笑? 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师兄?”沈年站起身,试探着喊了一声,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没有回应。他慌了,跑出屋,院门外空荡荡的,没有唐卿的身影,连刚才的脚步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彻底慌了神,他不能接受唐卿没有唐卿的日子。 “师兄!唐卿!”沈年沿着小路往前跑,喊着唐卿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哑。桂树林里空荡荡的,石凳上的墨汁干了,纸上的桂花也变得模糊,刚才的一切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他跑遍了望月崖的每一个角落,从桂树林到练剑场,从唐卿的书房到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唐卿的影子。风卷着桂花落在他身上,像冰冷的雪,他蹲在地上,抱住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师兄,你去哪了?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吗?你骗人……” 哭声混着风声,在空荡的山峰上回荡,沈年觉得心口像被撕开一个口子,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小时候爹娘走的那天,也是这样,自己站在那里孤独的一个人。现在连师兄也走了,是不是他真的是累赘,所以所有人都要离开他? “师兄……我错了,我不闹了,你回来好不好?”沈年趴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土,指甲缝里都沾了灰,“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再也不偷懒不练剑了,你回来……” 就在他哭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熟悉的墨香混着桂花味飘进鼻腔。沈年猛地抬头,看见唐卿站在他面前,月白衫子依旧干净,只是眼底带着点心疼:“小年,别哭了,我在。” “师兄!”沈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进唐卿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生怕他再消失,“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唐卿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水,“我怎么会不要你?刚才是师尊找我有急事,我怕你跟着跑累,就没让你等。你看,我给你带了蜜饯。”他从袖袋里掏出个纸包,里面装着沈年最喜欢的梅子蜜饯,还是温的。 沈年却没接蜜饯,只是往唐卿怀里缩得更紧,眼泪把他的衣襟浸湿了一大片:“我不要蜜饯,我只要你陪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好,”唐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发暖,“永远陪着你,再也不离开。”说着,他轻轻抬起沈年的脸,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然后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落下的桂花,带着甜意。 沈年愣住了,心跳突然变快,脸上也热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唐卿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只属于他的温柔,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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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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