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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时眠见他装聋作哑,活像只缩头乌龟,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转头就冲对面的林萧瑟发难:“你总不能也躲吧?别跟我来这套!” 林萧瑟刚抿了口茶,舌尖还没尝出味儿,闻言赶紧“哐当”放下杯子,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两声,声音软得像没骨头的棉花糖:“诶呀,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骨弱得风一吹就倒。要是主持到一半突然晕过去,悟道会岂不是要乱套?各宗门的长老还在底下坐着呢,多丢人。再说了,药房里还炖着给弟子们备的伤药,火刚旺起来,我走不开呀。” 这话刚说完,青明月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正好看见林萧瑟垂着眼帘,眼底却藏不住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心里直撇嘴:得了吧你,上周跟小弟子去后山采草药,爬那陡坡比兔子跑得都快,还能拎着两筐草药健步如飞,现在倒装起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了,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不去搭戏台子可惜了。 月时眠显然也不信这套说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却被这“体弱”的借口堵得没话说,只能深吸一口气,把窜到喉咙口的火气强行压下去,转向靠在朱红柱子上的岑晏,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你刚从外头回来,总该干点活吧?!别杵在那儿当摆设!” 岑晏支着下巴,手里把玩着块羊脂玉佩,玉佩在指尖转得飞快,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猫:“师兄,我才回来一天,行李还堆在屋角没收拾呢,里里外外全是灰,你就让我干活?再说了,在外头跑了大半个月,风餐露宿的,我身子都快散架了,骨头缝里都透着累。万一主持的时候没精神,把‘悟道会’念成‘睡觉会’,让各宗门的人看了笑话,那多热闹?” 青明月听得差点“噗嗤”笑出声,赶紧低头咳嗽两声掩饰——就刚才,他还看见岑晏在院子里耍剑,剑光霍霍,把树枝劈得“咔嚓”响,动作利落得像阵风,哪像快散架的样子?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跟没打草稿似的。 月时眠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跟吹了气的河豚似的,握着茶杯的手都在抖,他把最后的希望投向角落里的廿澜枫。廿澜枫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双手抱在胸前,呼吸均匀,看起来像尊没感情的石头雕像,跟这屋里的热闹格格不入。月时眠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恳求:“廿澜枫,咱们几个里就你最清闲,既不用管弟子功课,也不用打理药房,这次……就辛苦你一回?” 话还没说完,就见廿澜枫“唰”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很,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他起身、转身、迈步,动作快得像背后有追兵在撵,脚尖都没沾地似的,眨眼就没了影,连句“我不”都没留下,只余一阵风从门口刮进来,吹得烛火又晃了晃。 月时眠伸着手,僵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劲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门口吼:“廿澜枫!你给我回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吼声在屋里回荡,却只换来屋外几声虫鸣,连个人影都没招来。 偏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烛火“滋滋”燃烧的声音。青明月见月时眠脸色铁青,跟锅底似的,眼看火气就要烧到自己身上,赶紧找补,想活跃下气氛。 正好看见岑晏刚剥好一颗瓜子,放在桌上,油亮亮的,看着就诱人。他脑子一热,想耍个帅,既能缓解尴尬,又能显得自己轻松,于是抬手拿起瓜子,手腕一扬,想学着话本里的侠客那样,让瓜子在空中划个漂亮的弧线,再稳稳落进嘴里。 结果手一抖,力道没控制好,瓜子在空中转了个360度的圈,没往他嘴里去,反倒“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掉进了林萧瑟面前的茶杯里,沉了两下,又浮了起来,漂在水面上,像只小纸船。 林萧瑟刚端起杯子要喝,凑到嘴边了,低头一看,杯里漂着颗瓜子,还沾着点茶渍,瞬间气笑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青明月,你故意的吧?我这刚泡的雨前龙井,还没尝出味儿呢,你就给我加‘料’?这是给我添瓜子味的茶,还是给瓜子添茶味啊?” 青明月吓得一哆嗦,赶紧坐直身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跟被先生点名的学生似的,还拿起颗瓜子慢慢剥,假装刚才那出“飞瓜子”是意外,小声嘟囔:“意外,纯属意外,手滑了。” 林萧瑟哼了一声,拿起茶杯,把里面的茶全倒了,连那颗“捣乱”的瓜子一起倒在地上,还特意用脚尖碾了碾,像是在泄愤。青明月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凑到月时眠身边,脸上堆着笑:“师兄,你别气。往好处想,主持悟道会多好啊,弟子们都服你,各宗门的长老也都认你,多有面子。再说了,这不还能丰富阅历嘛,以后跟人说起,也是段佳话……” “丰富阅历?”月时眠猛地抬头,眼神像要吃人,“唰”地召出佩剑,剑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晃得人眼睛疼,“你这么想丰富阅历,怎么不自己来?刚好让你也‘丰富’一下!” 青明月吓得赶紧往后退,双手乱摆,跟招财猫似的:“啊!诶诶!月时眠你别拿剑砍我啊!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帮你,我帮你还不行吗?端茶倒水、念流程、递东西,我都干!保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林萧瑟赶紧站起来,拦在两人中间,伸手按住月时眠的剑刃:“师兄,别冲动,刀剑无眼!伤着人就不好了,悟道会前闹这么一出,传出去也不好听。”岑晏也慢悠悠走过来,从旁边按住月时眠的手腕,语气带着笑意:“师兄,消消气,多大点事儿。我们帮着搭把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显得我们多不仗义似的。” 月时眠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看了看拦在面前的林萧瑟和岑晏,又瞪了眼缩在后面的青明月,把剑“唰”地收了回去,剑鞘碰撞的声音在屋里响了一声。他指着青明月:“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想偷懒耍滑,要是出了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明月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头点得快出残影了:“不偷懒,绝对不偷懒!我明天一早就来背流程,保证一个字都不弄错,端茶倒水也肯定及时,绝对不给你添乱!”心里却在琢磨:还好没被砍到,帮就帮吧,总比挨剑强。大不了忙完了,找个由头让月时眠请我喝好茶,就当是辛苦费了,这么一想,好像也不亏。 林萧瑟笑着拍了拍青明月的肩膀,眼里带着调侃:“行啊,明月,这次总算敢担事儿了。” 青明月撇了撇嘴,没反驳,只是拿起瓜子继续剥,剥好的瓜子仁先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偏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烛火也不晃了,茶香和瓜子香重新变得温顺。 月时眠拿起桌上的流程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开始分工:“岑晏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别让弟子们在台下打闹,各宗门的人来了也好好引导。林萧瑟管医疗,把药箱备好,万一有弟子比试受伤,及时处理。青明月就负责念流程、给长老们端茶水,别念错名字,也别把茶水洒人身上。我来主持大局,控好时间。” “没问题!”几人异口同声地答应,声音里终于没了之前的推诿和别扭。 青明月剥着瓜子,心里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月时眠,见他脸色好了不少,赶紧又往嘴里塞了颗瓜子仁——总算把这烫手的红薯推出去了,虽然还是要帮忙,但总比单独主持强。明天就好好干活,争取别出岔子,省得又被月时眠追着拿剑“讲道理”,那场面,想想都头疼。
第42章 畅享 快晌午的日头暖融融的,晒得弟子居的青石板都泛着浅淡的暖意。 沈年对着铜镜,手指捏着那根暗红色发带,左绕右绕——先是把长发拢成一束,拉得高高的,发尾还翘着几缕碎发,再把发带缠上去,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拽了拽发尾确认不会散,才满意地对着镜子咧嘴笑。 少年人的脸庞本就清俊,高马尾一扎,再配上红得亮眼的发带,活像枝刚冒头的红山茶,透着股勃勃的少年气。他刚拿起放在桌上的尘如故,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清冽的笑意。 “小师弟。” 沈年转头一看,唐卿正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剑,另一只手还闲闲地搭在腰间,阳光落在他肩上,把衣摆的云纹都染得发亮。他身姿挺拔,却没半点严肃的样子,嘴角勾着点浅淡的笑,眼神落在沈年的发带上,眼底藏着点揶揄。 沈年赶紧把尘如故背好,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还故意转了个圈,让发带飘起来:“师兄,我这发带好看吧?上次山下赶集买的,红得特别亮!” 唐卿看着他像只邀功的小雀,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蹭过发带的布料,软乎乎的:“好看,就是下次束发别太急,发尾还有几根没梳顺。”说着还伸手替他把翘起来的碎发捋了捋,动作自然又轻柔。 沈年脸颊微微发烫,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走吧走吧,再晚去长敛峰,说不定要错过抽签了!”他说着就往前跑,红发带在身后飘着,像道小尾巴。 唐卿无奈地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慢悠悠的。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长敛峰走,刚拐过弯,就听见繁花桥方向传来嘈杂的声音,有弟子的议论声,还有隐约的猫叫声,细细的,带着点可怜。 沈年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唐卿,眼里满是疑惑。唐卿也皱了皱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去看看”的意思,赶紧加快脚步往人群方向走。 走近了才发现,桥边围了一圈弟子,都伸着脖子往桥下看,却没人动手。沈年挤进去,踮着脚一看——是只三花猫掉进了桥下的溪水里,小猫爪子在水里扑腾着,叫声越来越弱,溪水虽然不深,却也快没过它的身子,看那样子,再待一会儿怕是要没力气了。 唐卿也看清了情况,眉头拧得更紧,刚想迈开步子往溪边走,准备跳下去把猫捞上来,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他转头一看,沈年正攥着他的手腕,眼神坚定,还没等他说话,就见沈年松开手,利落地脱下外衫扔在旁边的石头上,“扑通”一声跳进了溪水里。 溪水带着点凉意,沈年却没在意,快步走到小猫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进怀里,用袖子裹住——小猫浑身湿透,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却还是乖乖的,没挣扎。沈年抱着猫,踩着溪水往岸边走,水溅湿了他的里衣,贴在身上,却一点都没影响他的动作。 唐卿站在岸边,看着沈年抱着猫走过来,眉头渐渐松开,眼神却还是带着点担心,赶紧伸手把他拉上岸,又拿起刚才沈年扔在石头上的外衫,裹在他身上:“怎么不等我来?溪水这么凉,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沈年抱着猫,凑到唐卿身边,掐了个净衣诀,拿过外衫。外衫上有唐卿身上的墨香,暖暖的,驱散了溪水的凉意。他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师兄你刚恢复身体,可不能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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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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