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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弟子们见猫被救上来了,也开始议论起来:“刚才怎么没人下去救啊?”“我还以为有人会动手呢,没想到是沈年师弟跳下去了。”“这溪水又不深,就是有点凉,耽误不了比试吧?” 沈年没在意那些议论,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三花猫的毛湿漉漉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正用小脑袋蹭他的手,还轻轻“喵”了一声。他忍不住笑了,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别怕啦,没事了。” 唐卿站在旁边,看着沈年温柔的样子,眼神渐渐变得柔软。 他刚才也看出来了,周围的弟子最低修为也有筑基后期,别说跳下去捞猫,就算用术法把猫弄上来也不难,可他们都只是围着看,无非是觉得“救猫耽误比试”“弄脏衣服麻烦”。 在他们眼里,一只小猫的性命,远不如一场比试重要。 在他们的角度他们是没错的,但还好这猫遇上了沈年。 沈年不一样。他从没想过“耽误不耽误”,只看到了小猫在水里挣扎,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把小猫放在地上,小猫却没走,反而围着他的脚转了圈,还用小脑袋蹭他的裤腿,亲昵得很。沈年弯腰,想把小猫抱起来,却被唐卿拉住:“先别抱,等会儿找个地方给它弄点吃的,再把毛弄干,不然它会生病的。” 沈年点点头,接过唐卿递过来的尘如故,抱在怀里,又看了眼地上的小猫——小猫还在跟着他,走一步跟一步,像个小尾巴。他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唐卿:“师兄,你看它多黏我!” 唐卿扇着扇子,看着沈年和小猫互动的样子,嘴角也跟着上扬:“嗯,是挺黏你的。” 两人并肩走过繁花桥,小猫已经吃饱喝足躺在石头上。沈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师兄,等闲下来,我们也一起养只猫好不好?” 唐卿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年——少年人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像藏了星星。他没有丝毫犹豫,笑着点头:“好啊。” “太好了!”沈年一下子兴奋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畅想,“那我们养只什么颜色的猫呢?黑色的?白色的?还是像刚才这只一样的三花猫?我觉得三花猫就很好看,花纹特别有意思!” 他一边走一边说,还伸手比划着:“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叫‘团团’怎么样?圆滚滚的,多可爱!或者叫‘糖糖’?甜甜的,像师兄给我买的糖!” 沈年越说越起劲,还开始担心起以后的事:“对了师兄,以后我们养了猫,秦殃会不会跟它打架啊?秦殃有时候可凶了,上次我摸了山下的狗,它还跟我闹脾气呢!要是跟猫打架怎么办?” 唐卿跟在他身边,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扇子扇得慢悠悠的,眼神却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温柔。 他其实从来都不喜欢小动物。 在他看来,小动物太脆弱了,没有自保能力,只能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这种“被操控的脆弱”,总会让他想起儿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在凡间,父母抛弃,战火纷飞,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像只没人庇护的小猫,连活下去都要小心翼翼。 那些日子是他最不想回忆的往事,所以他一直都刻意避开小动物,不想再想起那种无力的感觉。 可刚才看到沈年抱着小猫,笑得那么开心,他突然觉得,或许养一只小动物也不错。 不是因为喜欢猫,而是因为“和沈年一起”。 如果能和沈年一起,养一只需要他们共同庇护的小猫,看着小猫在他们身边长大,听沈年每天絮絮叨叨地说“小猫今天又调皮了”“小猫吃了好多猫粮”,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唐卿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沈年,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养了猫,他一定会保护好沈年,也会保护好那只小猫。不会让沈年受委屈,也不会让小猫像他儿时那样,无依无靠。 沈年还在继续畅想:“师兄,等比试结束,我们去山下看看好不好?说不定能遇到流浪的小猫,我们把它带回来,给它做个小窝,再买些猫粮……” 唐卿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都听你的。”
第43章 赛前 走过岔口的瞬间,沈年的眼睛“唰”地亮了——通往比试台的小道上空,像是被谁把整个春天的热闹都搬了过来,红色彩带顺着树梢蜿蜒缠绕,风一吹就簌簌响,飘得满天空都是细碎的红;枝头挂着的海棠、山茶、迎春挤在一起,花瓣堆得层层叠叠,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撒了圈金色的碎光,踩上去像走在花做的云里。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沈年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去够头顶垂下来的彩带,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唐卿轻轻拉了拉手腕。 “别闹,再晚抽签就要排到最后了。”唐卿无奈地笑,眼神却跟着沈年的动作扫过那些花和彩带——望月崖平时素净惯了,难得有这么热闹的场面,倒真像过节。 沈年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上,却还是忍不住左看右看。路边有不少弟子在练剑,剑光劈得空气“嗡嗡”响,还有人凑在一起讨论比试招式,声音吵吵嚷嚷的,却透着股鲜活的劲儿。路过一群围坐的弟子时,沈年忽然听见有人拔高了声音:“听说没!这次悟道会温师兄会一起参加!” “温师兄?哪个温师兄?”旁边有人追问。 “还能是哪个!就是咱们望月崖那位常年在外的大师兄,温灼啊!” 沈年的脚步顿了顿,歪着头琢磨——温灼?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以前听师尊提过一嘴,说是师兄辈里最厉害的,可常年在外,连面都没见过。他刚想回头跟唐卿问问,就见唐卿也在看他,眼里带着点了然:“想知道?一会儿找机会问问师尊。” 沈年赶紧点头,跟着唐卿往不远处的阁楼走。这阁楼是月时眠特意收拾出来的,专门给等待比试的弟子歇脚,朱红的栏杆雕着缠枝莲,窗棂上糊着半透的纱,远远看着就透着股雅致劲儿。越往上走,楼下的吵闹声越轻,到了四楼,连风都变得安静了,只听见窗户外飘进来的鸟叫声。 刚推开门,沈年就愣了——青明月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眼神飘向窗外的比试台方向,阳光落在他侧脸,把他的眉眼衬得更柔和,活像幅画。沈年心里嘀咕:师尊不是该在月师伯那儿帮忙吗?怎么躲在这儿喝茶? 他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师尊,您怎么没在月掌门那帮忙?我还以为您今天要跟着忙前忙后呢。” 青明月这才回过神,看见门口的两人,啧了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别提了,掌门那地方比丹房还闷,一群人围着流程表念叨,听得我头都大了。还不如来这儿喝喝茶,看看底下弟子闹闹,多舒坦。” 沈年憋着笑——果然是偷闲躲懒来了。他和唐卿对视一眼,都没戳穿,顺着青明月的话坐下,唐卿还很有眼力见地给沈年和自己各倒了杯茶,茶水里飘着片茉莉,喝着甜甜的。 沈年捧着茶杯,心里还记着刚才听到的“温师兄”,忍不住又问:“师尊,刚才底下弟子说的温师兄…我听着名字耳熟,却从来没见过。” 青明月正拿起颗灵果啃着,闻言含糊不清地回道:“你们的大师兄,温灼。跟你们岑师伯一个德行,常年在外头跑,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望月崖,你们感觉不熟也正常。”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起来,他这次应当是从北境回来的。” 沈年点点头,心里的疑惑解开了——难怪听着耳熟,原来是大师兄。他以前还听小师妹说过,大师兄的剑法特别厉害,比唐卿还厉害,就是总见不着人。正琢磨着“要是能跟大师兄学两招就好了”,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美人!” 门“砰”地被推开,秦殃兴冲冲地跑进来,刚要往沈年身边凑,抬头就看见坐在窗边的青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停在了原地,活像被施了定身术。 阁楼里静了两秒,秦殃赶紧收敛起那副跳脱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对着青明月行了个礼,声音都放软了:“见过青圣君。”
第44章 赛前.下+小番外 青明月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淡淡“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别站着了。” 秦殃赶紧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跟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沈年看着他这副“见了师尊就装乖”的模样,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赶紧低下头,用茶杯挡住脸。唐卿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年的胳膊,示意他别笑出声。 一时间,阁楼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青明月喝茶,唐卿看茶盏,沈年憋笑,秦殃装乖,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秦殃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年,嘴型无声地问“怎么不说话”,沈年没理他,只是憋着笑摇头。 还好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月时眠洪亮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唐卿!唐卿在哪?该你上台了!” 沈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站起来:“师兄,该你了!我跟你一起下去,给你加油打气!” 秦殃也立马跳起来,跟着附和:“我也去!我也去给唐卿师兄加油!” 两人说着,就跟着唐卿往楼下走,路过青明月身边时,沈年还不忘挥挥手:“师尊,我们先下去啦!” 青明月摆了摆手,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这几个孩子,倒把这沉闷的阁楼搅得热闹起来了。 楼下的吵闹声又渐渐清晰起来,沈年跟在唐卿身边,心里既期待唐卿的比试,又好奇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大师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秦殃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妈呀妈呀吓死我了。”沈年说道:“师兄一定可以赢的!” 唐卿听着两人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伸手揉了揉沈年的发顶:“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给我加油。” 番外·旧院茶凉 长敛峰的雨总下得缠缠绵绵,把院角的青苔泡得发绿。沈年坐在唐卿常坐的竹椅上,手里捏着半块凉透的杏仁酥,是昨天烤的,本想等唐卿从藏书阁回来一起尝。 竹椅旁的石桌上,茶盏还搁在那儿,里面的碧螺春早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没说出口的话。唐卿以前总说,这茶要温着喝才好,每次都替他把茶盏揣在怀里捂热。现在怀里空荡荡的,只剩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茶盏轻轻晃,发出细碎的响。 院外的桂树落了一地花,沈年走过去,蹲下来捡。指尖碰着花瓣,软得像唐卿以前揉他头发的力道。以前花开时,唐卿总在树下铺块布,捡些完整的花瓣,替他装在香囊里。现在布还在石凳上,叠得整整齐齐,香囊却空着,挂在竹椅扶手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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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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