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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埋在唐卿怀里，忍不住笑了。 原来师兄刚才四处张望，是在找逃跑路线啊！他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唐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出来吧。” 沈年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刚想整理一下衣服，就被眼前的景象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其他前排弟子都是灰头土脸，随后叹着气。 再看自己和唐卿，唐卿的外衫上沾了点灰，却一点都不明显，他甚至只是发型微乱。 刚才唐卿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炉灰根本没沾到他身上。沈年忍不住凑到唐卿身边，小声说：“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唐卿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一点碎灰：“还好反应快，不然咱们也得跟他们一样。”他刚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叹气，尘如故从他怀里的剑鞘里显形，化作一把玉骨扇，对着两人轻轻扇着风，语气里满是无奈：“下次再遇到二师伯炼丹，你们可得离远点，我这剑鞘都快被炉灰弄脏了。” 沈年笑着接过扇子，扇了扇风：“知道啦尘如故，下次一定躲远点。” 这时，早课结束的钟声“当——”地响了起来，廿澜枫看着底下灰头土脸的弟子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开始慢悠悠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那枚被炼出来的丹药就躺在桌角，通体金黄，硬得像块石头，上面还沾着点炉灰，却丝毫没有受损。 沈年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小声问唐卿：“师兄，这丹药真的能吃吗？看着比石头还硬。” 唐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议论声—— “你没听说吗？二师伯炼的丹药都这样，看着硬得能砸死人，其实得用灵力顺着灵脉导入体内，效果比普通丹药好十倍！” “上次月掌教不信邪，非要试试口服，结果差点把牙崩了，最后还是被林师伯和青师伯绑着，用灵力把丹药化了才没事。” “听说那次之后，月掌教见了二师伯的丹炉就躲，生怕再被坑一次！” 沈年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暗暗想：寻思什么时候给秦殃搞一个。 难怪林师伯总说，丹峰最不能惹的就是二师伯。不是因为他脾气差，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丹炉什么时候会炸，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试药人”。 廿澜枫收拾完东西，没跟弟子们多说一句话，就背着他的小丹炉往门外走，看方向，像是要去陵怀居找月时眠。沈年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跟唐卿说：“师兄，你说二师伯去找月掌教，是不是要让他试新炼的丹药啊？” 唐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不定，咱们下午去试炼场的时候，能看到月掌教躲二师伯呢。” 沈年被逗得哈哈大笑，两人收拾好东西，跟着其他弟子往早戒堂外走。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第32章 抽离 刚入秋的风裹着玉兰香，从夜凌居的雕花窗棂钻进来，吹得青石板上的白色花瓣打了个旋。青明月坐在廊下竹椅上，手里握着木剑，正给沈年和唐卿演示剑法。 沈年近日卡在一个剑式的收势上，总控制不好剑气，唐卿虽有自己的心得，却也想听听青明月的指点，两人一早就来了夜凌居。 月时眠靠在柱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片玉兰花瓣，偶尔插一句嘴：“小八你这招太慢，要是遇上我，早被破了。”青明月没理他，只对着沈年道：“手腕再松点，收势时别慌，让剑气顺着剑脊走。”林萧瑟站在石桌旁，摆弄刚从灵圃采来的药草，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东西晒几天好用，时不时抬头看眼练剑的两人，点评一句“小年进步挺快，比唐卿当年强”。 沈年跟着青明月的动作挥剑，木剑划过空气带起风声，却还是在收势时晃了晃。唐卿站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腕：“别急，我带你再练一次。”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沈年的耳尖悄悄泛红，跟着师兄的力道慢慢挥剑，心里的慌乱竟莫名散了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不是弟子们的急促，是带着沉稳节奏的步子。众人抬头时，廿澜枫已站在门槛外，深青色丹师长袍上沾着点丹峰的药香，手里捧着个乌木食盒，神色依旧淡淡的，像块温玉，没什么情绪波动。 “二师兄。”青明月率先开口，手里的木剑随意靠在竹椅旁，语气自然得像见了常来的老友，“出关了？” 廿澜枫微微点头，迈进院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石桌上，声音轻且平：“刚出闭关，带了点糕点，过来分一分。”话不多，没多余的寒暄，像在说“今日风不错”般寻常。 月时眠挑了挑眉，收起玩闹的神色，却没多问。显然对他出关并不意外。林萧瑟更是直接，从石凳上站起来，凑到食盒边：“早闻你闭关时在琢磨新糕点，快打开让我尝尝。” 而廿澜枫的确关注点显然不在这，他看了看林萧瑟，脸上带了些诧异。 “你为何不坐轮椅了?” 林萧瑟打开盖子无奈的摇着头，回道:“你八师弟告诉我，来他夜凌居就不许坐轮椅。不然把他种的花都碾坏了。” 一旁摆弄着花瓣的月时眠也噗笑了一声，附和着“老四别天天做轮椅，小心真残疾。”随后凑过去。 沈年也跟着凑过去，眼睛瞬间亮了。 食盒里的桂花糕码得齐整，每块都裹着透明糖霜，撒了细碎核桃碎，糕体里透着点凝香花的淡绿，甜香混着浅淡药香飘出来，勾得他悄悄咽了口口水。他刚想伸手，却发现糕点上撒了自己不喜欢吃的核桃，指尖顿在半空，悄悄皱了皱眉——上次吃膳房的核桃糕，涩味盖过甜香，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滋味。 唐卿站在他身边，把他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没等沈年收回手，唐卿已经先一步拿起一块桂花糕，低头，指尖轻轻捏起上面的核桃碎——动作慢且稳，一块一块挑得干净，连粘在糖霜里的小碎屑都没落下，指腹沾了糖霜也浑然不觉。沈年看着他的侧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上次抱怨核桃涩，只是昨晚练剑累了，随口在膳房提了句，师兄当时只“嗯”了声，他还以为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记到了现在。 “刚放凉，不烫。” 随后用手帕擦了擦手。 唐卿的声音落进耳里时，沈年才回过神，一块干干净净、没半点核桃碎的桂花糕已递到面前。他慌忙伸手接，指尖不小心碰到唐卿的指腹。对方指尖带着食盒的凉意，轻轻蹭过他指尖时，像有小羽毛在心上轻挠。沈年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手，把糕点捻在手里，低头咬了一大口。 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桂花的浓甜混着凝香花的清润，一点都不腻，糕体软得像云朵，糖霜在嘴里慢慢化开，连呼吸都带着甜香。没有核桃的涩味，满口都是纯粹的甜，还带着点药材的温性，顺着喉咙滑下去，连胃里都暖融融的。沈年鼓着腮帮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圈糖霜都没察觉。 “慢点吃。”唐卿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吃相，眼底藏着浅淡笑意，还抬手替他拂开落在肩头的玉兰花瓣。 怕花瓣粘在他的月白外衫上，不好清理。 青明月这时拿起一块糕点，咬了口，对廿澜枫道：“你这手艺还是老样子，加的温性药材正好，入秋吃着暖身。”廿澜枫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落在沈年和唐卿身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像只是在看院里的玉兰树般自然。 “唐卿这就偏心了。”林萧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举着自己手里带核桃碎的糕点，故意凑到两人面前，夸张道，“给小年挑得干干净净，给我就这么多核桃，是觉得我牙口好，吃着不硌牙?” 沈年的脸颊瞬间发烫，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嚼，僵在原地，连耳朵都红透了。林师伯这么一喊，月师伯和青师伯的目光都落了过来，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卿没接林萧瑟的话，只低头看向沈年，目光落在他嘴角的糖霜上——亮晶晶的一圈，像给唇瓣镶了层甜边。他想都没想，抬手就用指腹替沈年擦掉糖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尖蹭过脸颊时，带着点温温的触感，软得让沈年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月时眠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唐卿这心思，倒比你二师伯还细，小年这孩子，算是被你护得严实。”唐卿没反驳，只轻轻拍了拍沈年的后背，让他慢慢嚼，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廿澜枫坐在青明月递来的竹椅上，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转头对青明月说了句“唐卿心细，小年性子软，合得来”，声音平淡，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单纯陈述，像在说“这桂花糕甜度过了”般客观。青明月笑了笑，点头道：“可不是，有唐卿在，小年少闹不少别扭。” 沈年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吃完最后一口糕点，捏着空油纸，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师兄怎么会记得我不爱吃核桃？他是不是平时很在意我？林师伯说他偏心，月师伯还打趣，他都没反驳，是不是默认了？刚才替我擦嘴角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别扭，是不是觉得跟我亲近？ 这些念头像小泡泡似的冒出来，越想越让他心慌，却又忍不住偷偷欢喜。他偷偷抬眼，见唐卿正跟廿澜枫说话。 大概是在问糕点里温性药材的配比，师兄微微侧着头，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了层浅金，侧脸线条柔和得像院里的玉兰花瓣。 沈年的心里突然冒出个小小的愿望：要是每一次糕点上的核桃都能被师兄挑去就好了。 他的意思是，我想和师兄在一起一辈子。 “在想什么？”唐卿跟廿澜枫说完话，回头见他捏着油纸发呆，轻声问。 “没、没什么。”沈年慌忙把油纸叠好，塞进怀里，生怕被师兄看出自己的心思，“就是觉得……二师伯的桂花糕好好吃，吃完好像练剑都有力气了！” 唐卿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吃的话，下次我来跟二师伯讨方子，给你做。” “真的？”沈年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紧张，连声音都提高了点。 “嗯。”唐卿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过你得帮我打下手，揉面的时候要力气，我一个人怕揉不均匀。” “我帮！我肯定帮！”沈年用力点头，心里的甜意像要溢出来似的，连风里的玉兰香都变得更甜了。 廿澜枫这时已经收拾好食盒，对青明月和月时眠点了点头，说了句“回去整理丹药方子”，就起身离开，脚步平稳，没回头看一眼。 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像温玉般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安心。林萧瑟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跟沈年打趣：“你二师伯，还是老样子。话少得能省出半卷书，却总让人觉得舒服，连带的糕点都跟他似的，温温和和的，吃着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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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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