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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卿没客气，张口咬了一小口，糖霜的甜意混着沈年指尖的温度，在舌尖漫开。他看着沈年鼓得像小松鼠似的脸颊，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年没说话，只是偷偷往唐卿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晨光里，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墨香，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心里像被晨雾裹着的暖阳，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依赖师兄，可每次跟唐卿待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想靠近些，想让对方多护着他些。就像现在，明明只是并肩坐着吃块杏仁糕，却觉得比突破境界还让人安心。 “师兄，”沈年吃完杏仁糕，轻轻碰了碰唐卿的手，“等会儿我们再练一遍刚才的剑招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练，两个人的剑意，说不定能缠得更紧。” 唐卿的指尖轻轻回握了他的手，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好啊，都听你的。” 晨雾彻底散开，阳光洒满练武场，两人并肩站在剑峰上，长剑相交的瞬间，剑意缠在一起，比任何剑招都要绵长。
第30章 廿澜枫/+更番外 夏末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尤其清晨，吹在脸上像裹了层薄纱似的软凉。沈年缩了缩脖子，把月白外衫的领口拢了拢，跟在唐卿身后往早戒堂走——这几日天气转凉，他们改了作息，早晨去早课，下午再去剑峰练剑，倒也避开了午后的燥热。 昨夜下了场小雨，路边的青草还沾着露水，踩上去能闻到淡淡的草香。去往早戒堂要走一段白玉楼梯，那玉是宗门特供的暖玉，哪怕天凉也不冰脚，踩上去会发出“哒哒”的脆响，像在跟着脚步打节拍。沈年低着头，跟唐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从“今天早课讲什么”绕到“下午练剑要不要带块桂花糕”，连脚步都慢了几分，完全没注意到下一个转弯处突然冒出来的人影。 唐卿的声音刚落，沈年就觉得手腕被人攥住，紧接着身体一轻，被稳稳拽进一个怀抱。鼻尖撞在唐卿的胸膛上，软乎乎的布料蹭过脸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唐卿温声问：“没撞疼吧？” 沈年抬头，正好对上唐卿带着点担忧的眼神，耳尖“唰”地红了，慌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却在看到面前的人时，瞬间僵住——站在楼梯口的，竟是常年闭关的二师伯廿澜枫！ 廿澜枫穿着件深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淡金色的药草纹，头发用根木簪简单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清明，不像刚出关的人。沈年和唐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连忙拱手行礼：“二师伯晨安。” 廿澜枫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交握过的手腕上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地问：“去早戒堂？” “是。”唐卿应道，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二师伯怎么突然出关了？印象里，他自从前几年闭关修炼后，就没怎么出关过，连宗门大典都没参加过。 沈年也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今日的早课，是二师伯您的？” “嗯。”廿澜枫应了声，又抬眼看了看天色，晨光已经爬上了早戒堂的飞檐，“不早了，走吧。”说罢，他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种不疾不徐的沉稳，完全没管身后还在愣神的两人。 沈年和唐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下有意思了”的神色——二师伯的早课，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就是不知道这位常年闭关的丹修，会讲些什么。两人连忙跟上，脚步放轻了些，生怕打扰到前面的廿澜枫。 走进早戒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弟子，连后排都挤得满满当当。沈年和唐卿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刚坐稳，早课的钟声就“当——”地响了起来，悠长的钟声在堂内回荡，惊得屋顶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清苑峰的夜静得只剩虫鸣，唐卿刚熄了书房的灯，转身就看见廊下缩着个小身影——沈年抱着个软垫蹲在门槛边，红发带被夜风吹得轻轻晃，连平时亮晶晶的眼睛都蒙着层水汽，像只找不到窝的小兽。 “怎么蹲在这儿？夜里凉。”唐卿快步走过去，刚伸手想拉他，沈年就仰头看过来，眼泪“吧嗒”掉在软垫上，声音黏糊糊的：“小师兄……” 唐卿心一下子软了，赶紧把人扶起来，顺手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带着体温的布料裹住少年，挡住了夜里的风：“怎么不进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年摇摇头，攥着唐卿的衣袖不撒手，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也不知道……就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堵得慌，想找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有烤糊的点心，没有不理人的松鼠，可就是莫名觉得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唐卿没多问，只是牵着他往自己屋里走，点亮了桌角的小灯，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拉着沈年坐在榻边，转身倒了杯温蜂蜜水，递到他手里：“先喝点甜的，缓缓。” 沈年捧着杯子，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眼泪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杯沿上：“小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自己为什么难过都不知道。” 唐卿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指尖蹭过少年泛红的眼角，软得像棉花：“才不是。难过哪需要理由？就像有时候想吃甜的，也不用为什么呀。”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要是还难受，就靠在我这儿歇会儿，师兄陪着你。” 沈年点点头，放下杯子，顺势靠在唐卿肩上，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灯的光暖融融的，映着少年泛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过了一会儿，沈年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轻轻的抽气声，他抬头看着唐卿，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小师兄，你说你要一直陪着我。” 唐卿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得像夜里的风：“嗯，一直陪着。不管你是开心，还是难过，都陪着。” 沈年听了，嘴角悄悄翘起来一点，又往唐卿身边凑了凑，脑袋靠在他颈窝，声音慢慢轻了下去：“那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待一会儿？” “当然能。”唐卿笑着点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着只犯困的小猫。小灯亮着，虫鸣依旧。
第31章 炸药炉 廿澜枫慢悠悠地走到讲台前，把手里拎着的小丹炉放在桌上——那丹炉比寻常丹炉小一圈，通体漆黑，看着像块普通的黑铁，却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装着各种药材，有常见的当归、甘草，也有罕见的草药，一样样摆在桌上，动作慢条斯理，完全没注意到下面弟子们逐渐僵硬的表情。 沈年凑到唐卿耳边，小声问：“师兄，你听说过二师伯的早课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唐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前排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有几个年长的弟子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椅子，连带着沈年和唐卿的椅子都被挤得往后滑了半寸。唐卿挑了挑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讲台，心里突然想起林萧瑟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你二师伯炼丹，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你可得离远点，免得被炉灰糊一脸。” 原因无他，廿澜枫虽然是丹修，但炼丹方法极其不同。 也不知他到底怎么做到的，每次炼丹要成的时候，炉子必定会炸开，但丹药毫发无损。 所以如此坚硬的丹药必定不能口服，得用灵力顺着灵脉混入。 有次月时眠亲眼看着廿澜枫的炼丹药过程，最后炼制出一枚堪比铠甲般的丹药转身就想跑。 但是在一旁看戏的林萧瑟和青明月马上就把月时眠绑了。 在坑月时眠这一事情上，林萧瑟和青明月似乎达到了某种共识。 事后据月时眠所述，这丹药看着能砸死青明月，但实际上用了后确实功效可观。 一旁的廿澜枫似乎只听见了后半句话，耳尖不由得泛红，喝着茶水。 很显然，虽然廿澜枫的早课才上了几次，但给弟子们留下的阴影还是比月时眠的严厉多。 唐卿在一旁四处张望，沈年坐立难安。 虽然只有在前排的弟子坐立难安。 因为丹炉根本炸不到后排弟子。 沈年看唐卿四处看，怼了怼他“师兄…你在看什么?” “找个能容下咱俩的地方，我怕一会炸的时候跑不了。” 沈年张了张嘴，然后憋笑，扶住额头。 唐卿面露惊恐。 要是把他这张脸炸伤了，他就带着秦殃去死。 这样秦殃就不会再缠着沈年了。 这样沈年的视线就不会再看着他了。 “师…师…师师兄啊…” 沈年在旁边哆哆嗦嗦但脸上还挂着笑，像是真无奈了。 唐卿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就听见前面的丹炉在轻微晃动。 唐卿也无奈的笑了笑，看上去十分命苦。 这炸出来的也没那么大威力，只是一股热气糊在脸上，随后脸上沾点灰而已。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头发似乎…也会炸起来。 不然要是威力过大，月时眠就过来抓人给他扔回去继续闭关了。 他刚想提醒沈年往后挪挪，廿澜枫就已经开始讲课了。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先生们的抑扬顿挫，却很清晰，从“药材的药性搭配”讲到“炼丹时的灵力控制”，条理清晰，连沈年这种对炼丹一窍不通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可就在他讲到“灵力注入要匀速，不能急”时，突然伸手抓起一把药材，往丹炉里一扔，同时指尖凝出一道灵力，注入炉底。丹炉“嗡”地一声响，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在煮什么东西。 下面的弟子们瞬间屏住了呼吸，前排的几个人更是直接把腿跨出去，一副随时要跑路的样子。沈年看得纳闷，刚想问唐卿怎么回事，就听见唐卿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坐稳了，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热闹’。” “热闹？”沈年还没明白过来，就看见丹炉的炉盖晃动得越来越厉害，里面的声音也从“咕嘟”变成了“噼里啪啦”，像在放鞭炮。廿澜枫却一脸淡定，还在慢悠悠地讲解：“现在要注意火候，火候太大会让药材焦糊，太小则炼不出丹药的精髓……” 话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一声巨响——丹炉炸了！ 黑色的炉灰像烟雾似的散开，朝着前排的弟子扑去。沈年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唐卿一把按进怀里，紧接着身体一矮，躲到了桌子底下。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还有炉灰落在衣服上的“沙沙”声，唐卿的手紧紧护着他的后脑勺，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莫名安心。 “别怕，很快就好。”唐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我就说要找个能跑的地方，你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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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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