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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暖心的何止糕点。 风又吹过,一片玉兰花瓣落在他发间,唐卿伸手替他摘下来,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头皮,沈年没躲,反而悄悄往师兄身边凑了凑,把脸埋在他的胳膊边,偷偷闻着上面的墨香,觉得这入秋的日子,比夏天还让人欢喜。 唐卿盯着手中的花瓣出神。 这样的每天和沈年练剑、听早课、吃糕点的日子很平静,他很喜欢。 希望这一次,生活可以永远这样平静。 他不能再接受离开沈年的痛苦了。
第33章 玉佩 刚入秋的清晨,风裹着点凉意,钻得人衣领发紧。沈年蹲在自己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捏着片边缘发脆的梧桐叶,指尖都快把叶脉揉烂了——往日这个时辰,唐卿的脚步声早该从巷口传来,今天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晨光已经漫过对面屋顶的飞檐,早课的钟声再过一刻钟就要响了。沈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师兄该不会是昨晚练剑太晚,今早起不来了吧?可师兄向来作息规律,连晨练都从没迟到过,怎么会忘了喊他上早课?越想越不放心,他索性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起身往唐卿的房间走。 弟子居的房间挨得近,不过三五步的距离。沈年刚走到唐卿房门口,抬手要敲,门“吱呀”一声先开了,唐卿正好从里面出来——浅青色外衫的下摆沾着点草屑和晨露,发梢还带着点户外的潮气,显然刚去过院子。 “嗯?师兄今日来的比往常晚些。”沈年立刻收起担心,故意皱起眉头,把嘴角往下撇了撇,装出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连声音都软了几分,想逗逗他。 唐卿被他这模样逗笑了,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晨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点户外的凉意:“刚去后院,在草地里捡了个东西,耽误了会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用锦帕裹着的物件,递到沈年面前。 沈年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凑过去解开锦帕一看,眼睛瞬间亮了——那是块半枚的玉佩,通体淡青,上面刻着缠枝云纹,纹路里还泛着点温润的灵光,触手冰凉却不刺骨,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能买得起的。他小心翼翼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断口处平整得很,像是被人用灵力刻意掰断的,边缘还沾着点没清理干净的泥土。 “诶,这还是一半玉佩!”沈年举着玉佩对着晨光看,能看到玉料里隐约的棉絮,是上好的蓝田玉,“看这样子似乎还很珍贵,怎么会掉在后院的草地里?咱们昨天傍晚练剑的时候,也没见着啊。” 唐卿也凑过来看了眼,指尖轻轻碰了碰断口,语气多了点认真:“断口很新,应该是刚掉没多久。弟子居只有你我二人能进,说不定是有人偷偷进来过。” 沈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玉佩递回去,抓着唐卿的衣袖小声说:“那咱们去问问师尊吧?他总爱往我们这跑,没准是他遗落的。”唐卿点头应下,两人没耽误,转身往夜凌居走——早课的事暂时顾不上了,这半枚玉佩透着古怪,得先弄清楚。 路上,沈年心里直打鼓:这玉佩看着这么贵重,主人肯定急着找,可万一……万一不是咱们望月崖弟子的呢?他偷偷瞟了眼身边的唐卿,见师兄神色平静,握着剑柄的手稳得很,才稍微安心了点。 没一会儿就到了夜凌居,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玉兰花瓣沾着露水落在青石板上的轻响。青明月独自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边放着本摊开的剑谱,面前的石桌上摆着杯刚泡的云雾茶,水汽袅袅,倒显得有些清静。 “师尊。”两人走上前,沈年把玉佩递到青明月面前,语气带着点急切,“我们在后院捡到块玉佩,看着有点古怪,想请您看看。” 青明月放下手里的剑谱,伸手接过玉佩。他指尖刚碰到玉佩,原本漫不经心转着茶杯的动作瞬间停了,眉头慢慢皱起,眼神也沉了下来——这还是沈年第一次见青师伯露出这般严肃的模样,连平时总挂在嘴角的浅淡笑意都没了。沈年和唐卿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青明月拿着玉佩反复看了半天,又用指尖在断口处轻轻蹭了蹭,指尖凝出一丝极淡的灵力探进去,没一会儿就收回手,语气带着点凝重:“鬼气好重,望月崖有人混进来了?” “鬼气?”沈年皱紧眉头,后背都有点发毛,攥着唐卿衣袖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师尊,您是说……这玉佩上有鬼修的气息?可咱们望月崖不是有阵法吗,鬼修怎么能进来?” 青明月没直接回答,反而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指尖在竹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有意思了,你们掌教又有的忙了。” 说着,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那灵力在空中绕了两圈,慢慢聚成一只小巧的纸鸟——纸鸟翅膀上还印着淡淡的玉兰花纹,喙尖沾着点灵力微光,看着精致得很。青明月对着纸鸟轻声说了几句,纸鸟“啾”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往长敛峰的方向飞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沈年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问:“师尊,这纸鸟是用来传信的吗?我之前只听师兄说过,还没见过呢。” 青明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没再多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这纸鸟本就是望月崖弟子专属的通讯物品。 若两位弟子彼此投契,可交换神识海中的一缕灵力,两股灵力相互交融后便会生成契约。此后再用灵力凝信,信便能自动寻到与自己结契之人。 凝出的信初始形态是普通信封,不过也能依个人喜好变换模样,就像青明月爱给其他师兄寄纸鸟,既轻便又醒目。 沈年盯着纸鸟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悄悄记下这新鲜事。 想着以后哪怕练剑时分开,也要随时跟师兄说上话。这念头刚冒出来,耳尖就像被晨光晒暖了似的,悄悄红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石桌上的茶盏,把那点小雀跃压了回去。 从前望月崖常年对五湖四海的修士开放,无论是鬼修还是妖族,只要不主动生事,都能在此停留。 那时月时眠倒觉得没什么,无非是有些修士手脚不老实,踩坏山门前的花花草草,可那些花本就是灵种所生,过不了半天便会自行恢复,他也就懒得追究。可后来望月崖收的弟子越来越多,刚入门的弟子灵力薄弱,偏有些外来修士爱挑事,遇上性子倔、爱硬扛的弟子,难免会打起来,最后还得月时眠出面调解。 更麻烦的是,近百年鬼修愈发猖狂,常趁修士打架的混乱之际浑水摸鱼,残害了不少毫无防备的弟子。 月时眠见此情景,深知再放任下去,望月崖迟早会变成鬼修提升灵力的屠宰场。于是他索性不顾其他门派的不满,让三师弟岑晏在望月崖设下阵法,严令所有非望月崖之人不得入内。 而望月崖也确实有得罪众门派的底气。 沈亦,是修仙史上第一位成功飞升的修士,门下八位弟子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放眼三界修为排行榜前十,这八位弟子便占了八位,“三界第一门派”的名号绝非虚传。其他门派即便对望月崖的禁令心存不满,也没那个实力前来计较。 沈年细细琢磨着:这带鬼气的玉佩偏偏落在他们后院,难道鬼修的目标是他和师兄?还是说,鬼修早就混进了望月崖,只是没人察觉?他越想越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些,连石桌上茶香都没心思闻了。 青明月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将玉佩轻轻递了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茶温度正好”:“不用解释,我信你们。”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沈年心里的慌乱瞬间散了大半。青师伯连一句多余的追问都没有,就笃定他和师兄与这鬼气玉佩无关,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他刚想开口说“谢师尊”,青明月已指了指廊下空置的竹椅,语气随意:“坐,陪为师喝会儿茶。这云雾茶放凉了,就尝不出那股清甜味了。” 沈年和唐卿连忙坐下,石桌上的茶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混着院子里的玉兰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人心里莫名踏实。沈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点草木的清润,连带着心里的紧张都淡了不少。 两人刚坐了没一会儿,刚才飞走的纸鸟就扑棱着翅膀飞了回来,稳稳落在青明月手心。 青明月展开纸鸟,扫了眼上面用灵力写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你们三师伯要回来了。掌教让他回来加固一下阵法,顺便看看这玉佩的来历。”他拿起桌上的玉佩,递还给沈年,“这玉佩我暂时看不出有什么用,岑晏对阵法和法器最有研究,等他回来让他瞧瞧,定能找出门道。” 沈年小心翼翼地把玉佩用锦帕包好,放进怀里,指尖还轻轻按了按——这可是牵扯到鬼修的东西,得好好收着,绝不能弄丢。他和唐卿一起点头:“好,谢谢师尊。”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青明月挥了挥手,指了指院外,“早课既然错过了,就去试炼场练练剑。把之前教你的剑法多琢磨琢磨,收势时手腕别太僵,跟着剑气走,别硬扛。” 唐卿应道:“知道了,青师伯。” 两人起身道别后,转身往剑峰走。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点阳光的暖意,沈年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心里的念头转个不停: 三师伯什么时候能到啊?他会不会用什么厉害的法术,一眼就能看出玉佩的秘密?还有那混进来的鬼修,会不会还藏在望月崖里? “在想玉佩的事?”唐卿见他走神,放慢脚步,轻声问。 沈年点点头,“不过有师兄在总能安心些。” 唐卿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像浸了阳光的玉,语气笃定:“嗯,有我在。” 风卷起几片玉兰花瓣,轻轻落在两肩头。
第34章 生病 唐卿病倒了。 不知是近期劳累过度,还是早晨被鬼气影响到。 反正沈年很担心。 回到弟子居时,天已经擦黑了。唐卿刚走到房门口,腿一软就往前栽,沈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入手的温度滚烫得吓人,沈年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师兄!你这都烧得站不稳了!” 他半扶半抱地把唐卿送进房间,顺手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洒在唐卿脸上,能清楚看到他眼尾泛着红,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嘴唇干得起皮,看着可怜得很。沈年把人扶到榻上躺好,又替他拉过薄被盖到胸口,掖了掖被角:“你乖乖躺着,我去拿药,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路过膳房时,还不忘掀开蒸笼抓了块温着的桂花糕。 早上师兄还说这糕甜得刚好,现在发烧没胃口,说不定能吃两口垫垫肚子。他跑得急,衣角都被风吹得飞起来,路上遇到两个巡逻的弟子,还被问了句“沈师弟跑这么快干嘛”,他只含糊应了句“师兄病了”,就头也不回地往桑奉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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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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