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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太专注,带着点探究,又藏着说不清的温柔,像温水煮着青蛙,让人明知该逃,却偏偏挪不开脚步。 帐外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混着唐卿身上的气息,在寂静的夜里缠成一团,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烘得又暖又烫。 唐卿看了沈年半晌,忽然松开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像逗弄小猫。“好了,不逗你了,”唐卿躺回原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散漫,却没移开目光,“快睡吧,再盯着我看,我可就当真了。” 沈年赶紧闭上眼睛,还寻思经过这一遭肯定得睡不着。 但没想到不到一刻钟就睡着了。 唐卿听见身旁的人均匀的呼吸,不禁叹了口气。 随后拿起一缕沈年的头发,在手里转着圈把玩。 “还是如此心大。”他喃喃道。 次日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窗棂,沈年还陷在混沌的梦境里没回过神。梦里不知是在跟哪路小妖斗法,他挥舞着并不存在的剑,左躲右闪间正跟一团模糊的黑影斗得难分难解,额头上都沁出了薄薄一层汗。 “唔……别追了……”他蹙着眉嘟囔,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颜倒是比醒时多了几分软糯。 没过一会儿,床边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唐卿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感响起:“醒醒,小懒虫。” 沈年睫毛颤了颤,像是还在跟周公拔河,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窗外的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还拖得长长的:“怎么啦……师兄?” “外面似乎有声音,出去瞧瞧。”唐卿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穿着外袍。他动作流畅,系带时手指翻飞,转眼就穿好了上身的衣物。目光扫过还赖在床上的沈年,他无奈地摇摇头,顺手从床尾拿起沈年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旁边,“快起,别磨蹭。” 沈年眨了眨眼,脑子里还像塞了团棉花,懵懵地看着床边的衣服,又看看已经穿戴整齐的唐卿,忽然就发起了呆。他坐在床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放空,像是魂还没归位,旁边的衣服连位置都没动一下,跟他整个人一样,透着股没睡醒的茫然。 唐卿穿好最后一只靴子,转头就看见这么一幕。他不禁低低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家小师弟这副样子实在有趣,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角甚至挂着点无意识的浅笑,像只还没完全清醒的小猫。他走上前,认命地拿起旁边的中衣:“抬手。” 沈年条件反射地抬起胳膊,等唐卿已经帮他套好袖子,他才后知后觉地缓过神来,这时候唐卿正半蹲下身,拿着袜子要帮他穿上。 “师兄……”沈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耳朵尖悄悄红了。让师兄这样服侍自己穿衣服,怎么想都觉得羞耻,而且还特别麻烦人。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自家师兄,怕什么? 这么一想,他立刻心安理得地放松了身体,甚至还往唐卿那边凑了凑,方便他穿袜子。柔软的布料划过脚踝时有些痒,沈年忍不住缩了缩脚,惹得唐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穿好衣服后,沈年的困意又卷土重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干脆把下巴轻轻搁在蹲在面前的唐卿颈窝上,毛茸茸的脑袋还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师兄……” 柔软的发丝擦过颈侧,带着微凉的触感,还有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唐卿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还停留在整理衣襟的位置,连呼吸都轻了半分。颈窝处传来温热的呼吸,带着沈年身上独有的书卷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困……”沈年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颈间蹭了蹭,像只找暖窝的猫,“再靠一会儿。” 晨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唐卿耳尖悄悄染上的薄红映得分明。 他僵了片刻,才慢慢抬手,指尖悬在沈年后背上方,犹豫了半晌,终究只是轻轻搭在衣料上,没敢碰到肌肤。“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撒娇,”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一会儿师伯该来催了。” 沈年没动,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还有那点克制的僵硬。 他喜欢这样靠近唐卿,喜欢他身上清冽又温柔的气息,却总说不出这份喜欢究竟藏着几分亲昵,几分别样的心思。 唐卿垂着眼,看着少年毛茸茸的发顶,喉结轻轻动了动。 颈间的呼吸温热而清晰,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他心头那点不敢言说的情愫翻涌上来,又被他死死按下去。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沈年的衣料,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短暂的靠近。 “起了。”过了半晌,唐卿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软得不像话,“再赖着,真要迟到了。” 沈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眼底还蒙着困意,脸颊蹭得有点红。“知道了,”他嘟囔着坐直身体,却没错过唐卿飞快移开的目光,还有那悄悄泛红的耳根,心头忽然跳快了半拍。 唐卿站起身,顺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快得像错觉。“走吧,”他转身往门外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散漫,却没敢回头,“再磨蹭,我可不等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楼,刚转过楼梯拐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定在原地。 只见林萧瑟身旁坐着个陌生男子,那人一身玄色锦袍,袖口绣着繁复的暗纹,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一看就身份不凡。 可最惊悚的不是这个。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殃,此刻正像块牛皮糖似的抱着那人的大腿,脑袋还在人家膝盖上蹭来蹭去。 沈年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沈年暗自感慨,没白活,开了眼了。 他偷偷拽了拽唐卿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对方快看。唐卿也是一脸愕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只是嘴角抽了抽。 两人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才从秦殃断断续续的撒娇和那男子无奈的回应中,勉强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被抱着大腿的那位,秦殃的父皇,也就是妖族的妖皇。 林萧瑟察觉他们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小年,唐卿,出来坐。” 偷听又被抓包。 唐卿率先往前走,沈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林萧瑟。
第17章 繁花桥 反观唐卿,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走到桌前行礼:“师伯,大人。” 林萧瑟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沈年刚在椅子上坐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秦殃突然像阵风似的转过来,“啪”地一下抱住了他的大腿。沈年吓得腿都条件反射地抬了一下,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旁的唐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句:“又来。”那语气里的嫌弃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沈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手指僵硬地蜷着,眼神频频瞟向林萧瑟和妖皇,脸上写满了“救救我”。 林萧瑟正冷冷地盯着妖皇,那眼神像是在说“管管你儿子”。 妖皇察觉到他的视线,赶紧干咳一声,抬手结了个法印,一道白光闪过,抱着沈年大腿的秦殃瞬间变回了一只毛茸茸的红狐狸。妖皇拎着狐狸后颈的皮把它提了起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 沈年长长地舒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连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可即便变成了狐狸,秦殃也没老实下来,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着,嘴里还嚷嚷着: “父皇父皇!我就要跟沈年!你让我跟他走嘛!” 妖皇抬手就在狐狸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跟什么跟?人家回望月崖的时候拎个妖族的回去,不得被罚?” 秦殃委委屈屈地用爪子揉着被敲的地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父皇……好父皇……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会乖乖的,不惹麻烦……” 妖皇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神明显有些松动,但还是犹豫着没开口。 人家师门还没发话呢,自己怎好先替他们做决定。 沈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妖皇左右为难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他暗自吐了口气,开口道:“要是少主当真想去望月崖待一段时间,不如先去收拾下东西?” 秦殃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从妖皇手里跳下来,变回人形后立刻拉住沈年的胳膊:“真的?!你愿意带我回去?” 沈年点点头,温和地笑了笑:“真的。”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旁边传来一阵低气压。转头一看,唐卿正拿着扇子使劲扇着风,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是气得不轻,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一成不变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僵硬。 林萧瑟在一旁又看得头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小狐狸,哪天揍的你不知道东南西北。 秦殃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立刻拉着他父皇的胳膊就往外跑:“父皇快走!我们回去收拾东西!”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冲沈年挥挥手,挤眉弄眼地说:“小美人~我马上回来,不要太想我哦~” 话音未落就被妖皇在脑袋上又来了一下,疼得他“嗷”了一声,乖乖跟着走了。 沈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唐卿在一旁把扇子收起来,语气淡淡地说:“那我们也该走了。” 沈年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袖,看起来有些失落。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看向林萧瑟:“师伯……要一起回去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自从师伯上次下山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他真的很想让师伯跟自己一起回望月崖。 坐在轮椅上的林萧瑟原本已经把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当他看到沈年那双含着水汽、可怜巴巴的眼睛时,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沉默了几秒,改了口: “一起回去吧。小年。” 好吧好吧,谁让是自家孩子。 沈年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开心地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真的吗?太好了!” 唐卿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温柔。他站起身,对着林萧瑟行了一礼:“那我们先去收拾行李,稍后便启程。” 林萧瑟点点头:“去吧。” 沈年跟着唐卿往楼上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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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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