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让你耍无赖!”沈年气鼓鼓地瞪他,“哪有让别人给洗澡的道理,你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一边碎碎念地讲述秦殃的诡异行为,一边怀疑这狐狸是不是被白天云府的鬼上身。 唐卿听着两人的争吵,无奈地摇摇头,上前半蹲下身子,伸手想把沈年从水里捞出来:“好了好了,别吵了,先上来吧,穿着衣服泡久了该着凉了。” 沈年乖乖地抓住唐卿的手,借着他的力气往上爬。 可就在这时,不发生意外也要发生了。 唐卿的脚不慎踩到了沈年漂在水面上的衣摆,两人脚下同时一滑,“哎哟”一声,齐齐往地上倒去。 沈年暗道不妙。 以他多年看话本子(哦不,是阅览群书)的经验,这种情况下,主角之间肯定要发生点脸贴脸、嘴对嘴的暧昧事故,然后就是一阵心跳加速、脸红耳赤的尴尬场面。 但沈年是谁? 他可不是一般的男人! 只见他在倒下的瞬间,猛地伸出双手撑在唐卿身侧,硬生生把本来要摔进唐卿怀里的姿势,变成了在唐卿身上做平板支撑。 鼻尖擦着唐卿的脸颊划过,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却偏偏没碰到。完美避开所有暧昧桥段! “好险……”沈年松了口气,正想撑着起来,门口突然传来林萧瑟焦急的声音:“沈年!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就见林萧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连他平时寸步不离的轮椅都没坐。 显然是听到尖叫后急坏了,连走路都顾不上平稳。可他刚冲进汤池,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沈年和唐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沈年双手撑在唐卿身侧,做着标准的平板支撑,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而旁边的衣架旁,秦殃已经变回了狐狸形态,正用四个爪子努力地扒拉盖在身上的浴巾,雪白的尾巴露在外面,还在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林萧瑟:“……” 空气瞬间凝固了。沈年和唐卿僵硬地转过头,齐齐看向门口杵着的林萧瑟,两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坏了!忘记了话本子里的经典定律。 这种尴尬场面肯定会被人撞见!而且撞见的还偏偏是最注重规矩的师伯! 沈年手忙脚乱地从唐卿身上爬起来,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看起来狼狈又心虚:“师、师伯!好巧啊,您也来沐浴?” 林萧瑟看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场面,又看看沈年和唐卿湿淋淋的样子,再看看那只还在跟浴巾搏斗的狐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颇有种自家精心呵护的白菜被猪拱了(还是两只猪)的感觉。他气得直咳嗽,指着他们说不出话:“你、你们……” “不巧…这是我的私汤!”林萧瑟好不容易顺过气,脸黑得像锅底,“谁让你们来这里胡闹的?!” 沈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跑错地方了!这不是公共汤池,是师伯平时用来调养身体的私汤!难怪这里的布置看起来格外精致,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对不起师伯!我们不是故意的!”沈年连忙鞠躬道歉,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唐卿也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服,跟着道歉:“师伯恕罪,是我们走错地方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林萧瑟气得发抖,指着门口,“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沈年和唐卿如蒙大赦,慌忙去抓还在跟浴巾较劲的秦殃。 秦殃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嘴里“呜呜”叫着挣扎,四条腿乱蹬,差点把沈年的衣服又抓出几个洞。 两人拎着还在扑腾的狐狸,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私汤,连湿漉漉的衣服都顾不上换。 刚跑出院子,沈年就忍不住嘟嘟囔囔:“搞什么嘛,私汤也不知道立个牌子,害得我们跑错地方……” 唐卿回头看了一眼私汤门口,默默陷入了沉默。 沈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的石柱上,明明白白地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秀气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私汤,闲人进者死”。那牌子不算小,颜色也很显眼,只要不是瞎了,都不可能看不见。 那其实…师伯对他们三个还算仁慈哈。 沈年:“……” 唐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师弟,我觉得你明天有必要让师伯给你看看眼睛了。” 沈年捂着额头哀嚎:“完了完了。” 被拎在手里的秦殃似乎听懂了,居然“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 沈年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揉了揉狐狸的脑袋:“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我给你洗澡,我们能闯这么大的祸吗?” 秦殃不满地甩甩尾巴,舔了舔他的手指,算是赔罪。 唐卿看着一人一狐的互动,无奈地笑了:“好了,先回房换衣服吧,不然真要着凉了。至于师伯那里…我来处理。” 沈年点点头,跟着唐卿往房间走。 只是一想到林萧瑟黑着脸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天去给师伯送药的时候,要不要多带两盒蜜饯赔罪呢?沈年摸着下巴思考着,完全没注意到唐卿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 这个发展…似乎偏离了太多。 该不该纠正呢。 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第16章 同寝 唐卿刚脱了外衣躺到榻上,还没来得及盖被子,房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沈年抱着个枕头闯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秦殃那只**狐狸!简直反了天了!居然真敢扒拉我的床帘,说要给我暖床!暖床?他那尾巴毛掉一床,我明天起来怕是要吸一肚子狐毛!” 他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走,头发还带着刚擦过的潮气,发梢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滴在干净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唐卿无奈地坐起身,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怎么回事?你不是把他关在自己房间了吗?” “谁说不是呢!”沈年把枕头往床上一扔,气呼呼地抱怨,“我刚把他摁回他房间,转身想去倒杯水,回来就看见他蹲在我枕头边,尾巴还在我被子上扫来扫去,那眼神,简直像饿狼盯着肉!吓得我抱起枕头就跑!”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秦殃委屈巴巴的声音:“美人等等我!我不掉毛了还不行吗?我给你唱安眠曲呀!”紧接着就是“砰砰”的敲门声,门板都在跟着晃。 是催命曲吧。 唐卿眼疾手快,指尖凝聚灵力在空中一划,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笼罩住房门,把秦殃的声音和敲门声都隔了出去。 门外的秦殃似乎撞到了结界上,发出一声“哎哟”的痛呼,随后就没了动静,估计是被结界弹开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沈年和唐卿对视一眼,齐齐长舒一口气。 “这狐狸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唐卿揉了揉额角,无奈地说。 随后扇子抵着唇角,慵懒的看着沈年。 “看来今晚小师弟得跟我一起睡了,不然他能闹到天亮。” 沈年愣了一下,随即就很自然地扒掉鞋子,掀起被子钻了进去,还往里面挪了挪,给唐卿腾出位置:“ 可不是嘛,跟他睡一屋我怕做噩梦,梦见自己被狐狸毛埋了。” 唐卿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忍不住挑眉戏谑:“你倒是不客气。” “跟师兄客气什么!”沈年把自己裹成个小粽子,只露出颗脑袋,“再说了,小时候在山上,我们不也经常挤一张床看星星吗?” 提到小时候的事,唐卿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那时候沈年刚被接到山上,怕黑又怕鬼,总是半夜偷偷溜到他房间,抱着枕头缩在床边,说要跟他一起睡。后来长大了,这种机会倒是少了。 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尽量往床边挪了挪,怕挤到沈年。 唐卿平躺着,一手枕在脑后,墨色的发丝散在枕上,被灯光染得泛着暖黄。沈年缩在被子里侧着身,离他隔着半尺远,却忍不住盯着他看。 看他喉结随呼吸轻轻动,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夜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的声响,沈年盯着他的目光太专注,连他忽然转过来都没反应过来。 那双桃花眼在暗里亮得惊人,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早就在等沈年撞进他眼里。 “看了快一炷香了,”他的声音压得低,尾音拖得轻轻的,像羽毛扫过心尖,“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沈年脸颊一热,赶紧移开目光,却听见他低低的笑。 “怎么不看了?”他忽然往沈年这边挪了挪,被子摩擦着发出窸窣声,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只剩一拳。 “我方才看你看得入神,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唐卿身上的桂花香混着夜风的清冽飘过来,勾得人心头发痒。沈年攥着被子角,小声说:“没、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哦?睡不着?”唐卿侧过身,一手支着脑袋,目光直直落在沈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是夜里冷,还是……缺个人说话?”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搭上了被子边缘,轻轻摩挲着布料,动作慢得像在引诱。 灯光刚好照在他眼底,能看到里面晃悠的笑意,却猜不透深浅。 “要是冷,”唐卿忽然倾身靠近半寸,声音低得像耳语,“可以再过来点。” 沈年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却诚实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唐卿低笑出声,指尖顺势搭上沈年的手背,微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猛地一颤。“怕什么?”唐卿的拇指轻轻蹭了蹭我的手,“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是这么说,唐卿的目光却从沈年的眼睛滑到嘴唇,又慢悠悠落回眼底,带着点刻意的停留。“刚刚和秦殃斗嘴时,眼睛亮得很。”唐卿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指尖却没离开沈年的手,“怎么现在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沈年张了张嘴想反驳,唐卿却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桂花香瞬间变得浓郁,混着唐卿呼吸的热气,扑在脸上又烫又痒。“还是说,”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戏谑的勾人,“在我面前,你才这样?” 唐卿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几乎要扫到沈年的脸颊。他能清晰地看到唐卿眼底的自己,慌乱又无措,像被狐狸盯上的猎物。 唐卿明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这眼神、这距离、这若有似无的触碰,却让人浑身发软,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师…师兄”沈年下意识想往后躲,唐卿却伸手按住他的后颈,轻轻往前带了带。唐卿的掌心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别动,”唐卿看着沈年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让我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0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