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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啊。”唐卿皱紧眉头,用扇子拨开挡路的野草,“云家可是永春城的大户人家,就算举家搬离,也该雇人定期打扫,怎么会破败成这样?”他环顾四周,看着断壁残垣和疯长的杂草,语气凝重起来,“而且看这杂草的长势,起码有半年没人打理了……” “有蹊跷。”林萧瑟操控着轮椅,灵活地避开地上的碎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院子,“大户人家讲究门面,就算败落了也不会任由宅子荒成这样,这里面肯定有事。” 秦殃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嗖”地一下变回狐狸形态,雪白的身影在草丛里窜来窜去,像道闪电似的冲进院子中央:“我先去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啊不,有没有线索!” 沈年看着他毛茸茸的尾巴在草丛里一晃一晃的,忍不住笑了:“这狐狸,三句话不离吃的。”他跟在唐卿身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心里却越发疑惑。 云锦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会突然弃宅而去? 几人走到院子中央,先环顾四周。 正屋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不少,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厢房的门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听起来有点渗人。 沈年思索片刻,指着最里面那间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屋子说:“我们先去书房搜搜吧?一般人家的秘密都藏在书房里。” 他记得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重要的账本、信件什么的,肯定都在书房的暗格里。 “有道理。”唐卿点头同意,率先往书房走去,“小师弟你跟紧点,小心脚下。” 推开书房门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沈年忍不住咳嗽起来。 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角落里堆着厚厚的灰尘,阳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照进来,能看到无数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咳咳……这灰也太厚了。”沈年朝面前挥了挥灰尘,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用袖子捂住口鼻,一边缓步走向前面的案桌。 案桌上也落满了灰尘,但能看出曾经被人频繁使用过。上面放着砚台、毛笔,还有几张散落的宣纸。 林萧瑟凑过去,用手指擦了擦宣纸表面的灰尘,上面隐约能看到字迹。他仔细辨认了片刻,启唇说道:“这是封和离书。”他顿了顿,指着未写完的落款,“只不过……只写了一半,连日期都没来得及签。” 秦殃变回人形,蹲在案桌旁,用手指戳了戳宣纸上的墨迹,哼笑道:“哟,杀了妻子后忽然又想起之前的恩爱,后悔了?” “装给谁看!”他撇撇嘴,显然对云锦这种行为很不屑。 沈年听着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没说话。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云锦要是真后悔了,就不会做出分尸这种残忍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案桌的抽屉上,发现最下面那个抽屉似乎有点松动。他伸手拉了拉,没拉开,反而发现桌子底下有个不起眼的暗格。 “这里有个暗格!”沈年眼睛一亮,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上面还刻着缠枝莲纹样,看起来很旧了,但保养得不错。 唐卿怕里面装着什么危险的东西,比如毒针、符咒之类的,连忙接过匣子:“我来开。”他屏住呼吸,慢慢打开匣子,里面却没有想象中的危险品,只有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平安符。 那平安符是用红色的丝线绣的,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针脚虽然不算精细,但看得出来绣得很用心,边角都磨得有些发白了。 沈年皱眉思索片刻,得出结论:“这恐怕是他们还恩爱的时候,云娘——也就是虞杏绣的。”他想起云娘讲述往事时,提到自己亲手给云锦做过很多东西,心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这符……还是别动了。”沈年轻声说,这毕竟是云娘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还是让它留在原地吧。 林萧瑟瞥了一眼平安符,没说什么,操控着轮椅向外走去:“去其他地方看看。”
第15章 偏移 几人把平安符放回原位,纷纷跟着出去。他们又搜查了正屋、厢房,甚至连厨房都没放过,可除了一堆蒙尘的家具和几件破旧的衣服,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秦殃累得靠在后院的大树上,有气无力地抱怨:“这怎么除了个破符什么都没有啊?难道云锦把值钱的东西都卷跑了?”他舔了舔爪子,看着火辣辣的太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早知道这么没意思,还不如在忘忧阁睡觉呢。” 唐卿也不由得怀疑起来,他用扇子敲着掌心,喃喃道:“不应该啊……难道真是我们想多了?云锦只是单纯地弃宅跑路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宅子的破败太刻意了,像是故意要掩盖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林萧瑟忽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后院的一堵墙。 那堵墙看起来和其他墙壁没什么两样,上面爬满了爬山虎,但林萧瑟的眼神却异常凝重。 “怎么了师伯?”沈年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走过去。 林萧瑟操控着轮椅上前,停在墙根下。他指着墙底一滩黑色的粘稠物,以及墙上蜿蜒的黑色痕迹,沉声道:“不对,这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污渍。”他用树枝沾了一点黑色粘稠物,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法术残留的气息,带着股阴邪的味道。” “法术?”唐卿和沈年同时凑过去,仔细看着那些黑色痕迹。那痕迹像是某种液体流淌过的痕迹,又黑又亮,摸起来黏糊糊的,还带着点腥味。 林萧瑟紧紧皱起眉头,招呼着三人:“你们看这里。”他抬手指向草丛里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唐卿,把那个东西捡起来。” 唐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茂密的草丛里发现了一根竹签。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擦掉上面的泥土,只见竹签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字——“大凶”。 沈年定睛一看,瞬间明白了。 “这根签必然是云锦求的!” 他很肯定地说,“云府是大户人家,门禁森严,不可能有外人进来把签扔到后院;府里的下人也不敢在主人家的后院乱扔东西。云府上下,只有云锦才会把银两花在求签问卜这种事上。” 他顿了顿,想起云娘的样子,继续分析:“至于云娘……她那时候一门心思都在讨好云锦身上,比起去求签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肯定会做更实际的事,比如绣平安符、炖鸡汤什么的。” 所以这根“大凶”的签,一定是云锦求的。 可云锦当初求了什么,才会性情大变呢?难道是求到“大凶”后,听信了什么人的话,才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沈年越想越觉得心惊,背后都冒出了冷汗。 林萧瑟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这黑色印记里的气息很杂,有妖气,也有魔气,应当是懂法术的人留下的。看来云锦背后,确实有人指使。” 他把竹签扔在地上,用灵力碾碎,“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线索了……”沈年翻遍了后院的角角落落,连石缝都没放过,却什么都没找到,不由得有些郁闷,“白跑一趟了。” 唐卿察觉到他的低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像摸小狗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灰心,这不是也有收获吗?至少我们知道云锦背后有人,还找到了法术残留的证据,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沈年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却忍不住笑了:“知道啦师兄,你别把我头发揉乱了。” “回去吧,天暗了。”林萧瑟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下去了,院子里渐渐暗了下来,“再待下去也找不到什么,明天再从长计议。” 几人点点头,转身往云府外走去。秦殃变回狐狸,懒洋洋地跳到沈年怀里,打了个哈欠:“累死了,回去我要吃三碗肉!” 沈年抱着他,无奈地笑:“就知道吃,小心变成胖狐狸。” 待他们走后,书房的门并没有关紧。 而后一阵风吹来,将宣纸吹的满地。 包括那张和离书。 不巧的是,落款处竟是已经干了的眼泪。 回到忘忧阁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亮起了灯笼,暖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林萧瑟回房研究那黑色印记的样本,唐卿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剩下的饭菜,沈年则抱着秦殃回了自己房间。 “先沐浴!你今天在草丛里滚了半天,都快成灰狐狸了。”沈年把秦殃放在地上,指着屏风后的浴桶,“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秦殃嫌弃地抖了抖毛:“当然是你帮我洗!小美人也会可怜我帮我洗的吧?” 沈年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去准备热水。 但又觉得太累了 抱着狐狸去了汤池。 看来今晚又得跟这只傲娇的狐狸斗智斗勇了。 在他房间的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消失在夜色中。 汤池闹剧与私汤惊魂 唐卿正在房间里慢条斯理地整理衣物,他的衣服总是叠得方方正正,连腰带都要按颜色分类放好。 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那是沈年的声音!唐卿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没想就抓起墙上的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沈年房间跑。 他一脚踹开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沈年?”唐卿心头一紧,忽然想起沈年说过晚上要去汤池泡澡,连忙转身往后院的汤池跑。 这小师弟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该不会是在汤池里滑倒了吧? “沈年!你没事吧?” 唐卿气喘吁吁地跑到汤池门口,刚撩开帘子冲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把剑扔了。 只见秦殃已经化成人形,身上就松松垮垮地搭着几块布料,水珠顺着他银白色的长发往下滴,看起来像是刚要沐浴;而沈年,居然还穿着完整的衣服,整个人泡在汤池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浴巾,样子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唐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默默把剑收了起来,扶着额头无奈地叹气:“你们俩……这又是在闹什么?汤池是让你们泡澡的,不是让你们打水仗的。” 沈年看到唐卿,像是找到了救星,抓起手里沾湿的浴巾就往秦殃脸上扔。 “啪”的一声,浴巾精准地糊在秦殃脸上,沈年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扭头看向唐卿告状:“师兄!你快来评评理!我让秦殃去沐浴,他非要要我给他搓背洗尾巴,我不答应,他就把我拽进水里了!” 秦殃一把扯掉脸上的浴巾,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不满地嚷嚷:“美人怎么如此薄情!分明是你太粗暴了把我按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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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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