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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被他吸入体中。 那人惬意的吐出一口气。 “果然是我选中的人,心魔的味道…倒是丰富。” 随后,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在黑夜中。 而着急回去的三人,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唐卿抱着沈年,感觉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又重得让他心口发紧。 他忽然想起刚认识沈年的时候,这小家伙总是独来独往,不爱说话,别人提起“家”或者“大火”就会情绪失控。 那时候他只当是小孩子受了惊吓,现在才明白,那些伤痛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一碰就痛彻心扉。 原来有些回忆,不是不想忘,是根本忘不掉。它们像烧过的疤痕,刻在骨头上,不管过多少年,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提醒他——他曾失去过什么,曾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别怕,小师弟,马上就到了。” 唐卿轻声安慰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师伯会治好你的,我也会陪着你,别怕。” 怀里的沈年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抓着他衣袖的手却握得更紧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终于,忘忧阁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唐卿松了口气,抱着沈年冲进大门,对着院子里大喊:“师伯!师伯救命!小年他晕倒了!” 林萧瑟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凹造型,寻思一会沈年见着他该怎么撒娇。 听到喊声连忙回头,看到唐卿怀里昏迷的沈年,脸色瞬间一变,连忙起身走上前,连轮椅都不坐了。 这下好了,谁都不用看了。 “怎么回事?” “我们烧寺庙的时候,他看到大火就突然这样了。” 唐卿急急忙忙地把沈年抱到房间的床上,“师伯,你快看看他!” 林萧瑟伸出手,指尖搭上沈年的脉搏,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能感觉到沈年体内的灵力因为剧烈的头痛而紊乱不堪,识海里更是翻涌着一股强烈的负面情绪,显然是被回忆刺激到了。 “心魔。”林萧瑟沉声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沈年嘴里,“快去打盆温水来,再把我放在桌上的银针拿来!” “哎!好!”唐卿连忙应声跑去准备,秦殃也懂事地帮忙烧水,院子里瞬间忙碌起来。 房间里,林萧瑟一边用灵力疏通他的神识海,一边看着他痛苦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 身为修士,心魔可是大忌。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照在沈年苍白的脸上,也照亮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唐卿就这样趴在他榻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也不禁含了泪。 唐卿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对着昏迷的沈年喃喃自语。 “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吗,你可得醒来。” 远处的火光渐渐熄灭,永春城陷入了更深的寂静,而沈年的梦里,那场大火还在燃烧,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熄灭。
第14章 探查云府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黄昏的橘红。 沈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小师弟?”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在他眼睛上,挡住了窗外的霞光,唐卿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醒了就好,别怕,我在呢。” 沈年眨了眨眼,适应了片刻才让唐卿拿开手。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帐顶,还有唐卿眼底的红血丝,脑子还有些发懵:“我…这是睡了多久?”喉咙干得像砂纸,一说话就疼得厉害。 唐卿连忙握紧他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和他十指相扣,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像是在确认他真的醒了:“大概一日了。你昨天晕过去后,可把我和师伯吓坏了。” 沈年又闭了闭眼,缓了缓神,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别人:“小先生呢?他没事吧?” 唐卿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假装吃醋似的瞪了他一眼:“你呀,醒了不先关心自己的身体,倒先问起师伯了。” 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师伯一直守着你,刚才实在熬不住,去给你和他自己熬药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林萧瑟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 看到沈年睁着眼睛靠在床头,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心疼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骂他但又止住了,只是板着脸快步走到榻边:“喝药。” 他说着,认命似的伸手把沈年扶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毒舌的林阁主。 唐卿连忙在沈年背后塞了个软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些。 “唔,真舒坦啊~”沈年往枕头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全然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唐卿和林萧瑟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这心大的毛病,真是没救了。 就在唐卿舀起一勺药,小心翼翼地想喂沈年喝时,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吓得唐卿手一抖,药汁差点洒在沈年身上。 “小美人!你可算醒了!” 秦殃的大嗓门响彻房间,只见他左手拎着个油纸包,右手抱着捆草药,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银白的长发都跑得有些凌乱。 沈年、唐卿、林萧瑟三人同时转头,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空气瞬间凝固。 秦殃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噔噔噔”几步跳上沈年的榻,张开双臂就想扑过去:“可想死我……” “我靠!救命啊秦殃!” 沈年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拼命往后缩。 “不能因为我昨天薅了你几根尾巴毛,你就公报私仇搞死我啊!” 可惜秦殃抓得比谁都紧,像八爪鱼似的缠上来,故意拖长了调子,一个字转了八个弯: “小~美~人~我可担心死你了~” 那语气腻得能拉出丝来,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秦殃!你……呕……” 沈年被他吓得鸡皮疙瘩直冒,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连头痛都忘了,光顾着挣扎,“快放开我!师兄救我!” 唐卿在一旁看得脸都绿了,连忙伸手去拽秦殃: “少…少主…请自重啊!他刚醒过来,经不起折腾!” 他气得脸通红,手上使劲想把这只黏人的狐狸拖下床,可秦殃是妖族少主,力气大得很,一时竟没拉动。 唐卿心里把秦殃骂了八百遍——等哪天没人,非得把这狐狸尾巴拽下来当围脖不可! 林萧瑟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只觉得这几年的药算是白喝了,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好气地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直接把秦殃从榻上掀了下去。 “砰”的一声,秦殃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却一点都不恼,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嘻嘻地凑到床边:“诶呦喂~小美人,你这师兄和师伯脾气挺凶啊。” 他说着,献宝似的把桌上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糕点,香气扑鼻:“小美人,知道你喜欢吃甜的,特地给你买的桂花糕和蜜饯,刚出炉的呢!” 接着又把那捆草药往前推了推,难得正经地说:“不过光吃甜的不行,也要乖乖吃药。这是我托人找的安神草,对头疼好,我可不想再看见你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 唐卿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哼。 果然是狐狸,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若不是碍于他妖族少主的身份,估计这会儿狐狸尾巴都翘到天上去邀功了。他不动声色地往沈年身边挪了挪,把两人隔开,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林萧瑟看着那捆草药,手攥着轮椅扶手,指节都快捏碎了。 他冷冷地瞥了秦殃一眼,用剑柄轻轻一挑,把草药挑到桌上:“病人不宜吃甜食。”顿了顿,又扫了眼那捆草药,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觉得,我堂堂忘忧阁阁主,会缺这点草药?” 秦殃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沈年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头疼得更厉害了,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话说…你们有没有人去云府看过?” 三人闻言都是一愣。林萧瑟微微抬眸,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你也觉得,这事还没完?” 沈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嗯,我总觉得云锦的性情变化有些不对劲。云娘说他以前对她很好,后来突然变得暴戾,还设计陷害了虞家,这转变太奇怪了。” 林萧瑟手指轻轻叩着轮椅扶手,示意他继续说。 沈年便把云娘讲述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初见的甜蜜到后来的家暴,再到被分尸的惨状,连细节都没落下。 林萧瑟听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疼地说:“你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引出了云娘的心魔,甚至可能控制了云锦?” 唐卿在一旁拿起一块秦殃买的桂花糕,一边吃一边思考,含糊不清地说:“有这个可能。云锦的转变太突兀,云娘的心魔也强得不正常,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秦殃看着唐卿吃着自己给沈年买的糕点,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桂花糕,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唐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故意吃得更香了,吃完还咂咂嘴,心情大好。 他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用手帕擦了擦嘴,站起身:“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去云府看看再说。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林萧瑟点头同意:“也好。”他操控着轮椅转向门口,“你刚醒,能下床吗?” 沈年试着动了动,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好多了:“没事,我能走。” 唐卿连忙扶着他下床,又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慢点,别逞强。” 秦殃也凑过来想帮忙,被唐卿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小气鬼,吃块糕点怎么了……” 四人浩浩荡荡地往云府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沈年走在中间,左边是一脸警惕护着他的唐卿,右边是时不时想凑过来搭话的秦殃,身后是坐着轮椅脸黑的林萧瑟。 沈年看着眼前这奇妙的组合,忍不住笑了。 明明是去查案,怎么搞得像去春游似的?不过他心里清楚,云府之行肯定不会轻松,那个看似平静的云家,说不定藏着比鬼修和心魔更可怕的秘密。 走到云府门口时,连一向镇定的唐卿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曾经繁华的云府,如今竟破败得像座废弃多年的鬼宅。朱漆大门掉了漆,歪歪斜斜地挂在门轴上,上面还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身上落满了鸟粪;院子里的杂草长到半人高,连条能下脚的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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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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