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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跑慢点啊！”红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怀里的胭脂水粉、绒花布料堆成了小山，几乎要挡住视线，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前面蹦蹦跳跳的身影。 虞杏在前面停住脚步，转身冲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手里还咬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哎呀红杏，你快些嘛！你看那边有卖糖画的，我要个小兔子！”她说着，眼睛又被不远处的风车摊勾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又往前挪了挪。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一朵盛开的迎春花。 阳光洒在她发间的杏花上，连带着周围的喧嚣都温柔了几分。 此时，街对面的茶楼里，云锦正凭栏而坐。 他本是陪父亲来谈生意，心里正想着账本上的数字，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却瞬间定住了。 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眼里。 少女踮着脚看糖画的样子，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还有被糖葫芦沾得亮晶晶的嘴角，都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他的心尖。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样鲜活明媚的姑娘，仿佛把整个春天都穿在了身上。 云锦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惊得同桌的父亲愣了一下。 “爹，我出去一趟！”他丢下这句话，不等父亲反应，就急匆匆地往楼下跑，连腰间的玉佩撞到楼梯扶手都没察觉。 “姑娘，请留步！”云锦快步穿过人群，在虞杏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胸口因为跑得太急而剧烈起伏。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看着少女转过身来，心跳得更快了，连耳根都悄悄红了。 虞杏被这突然的呼唤吓了一跳，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身，好奇地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这公子穿着月白色的锦袍，眉目清秀，鼻梁高挺，嘴唇的颜色淡淡的，只是此刻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局促，倒不像寻常富家子弟那般张扬。 不知怎的，虞杏的心跳也漏了一拍，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公…公子找我？” 一旁的红杏抱着东西，看看脸红的自家小姐，又看看脸红的陌生公子，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她悄悄拉了拉虞杏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小心些，毕竟是不认识的男子。 云锦看着少女红扑扑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心里更慌了，连准备好的话都忘了大半。 他懊恼地在心里拍了下自己——怎么就这么冒失地跑下来了？万一唐突了姑娘怎么办？可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姑娘…不知在下可否邀请姑娘一起逛逛？” 说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 没想到，虞杏眼睛一亮，脸上的羞涩瞬间被兴奋取代，她用力点头：“当然可以！公子愿意邀请，是我的荣幸！”她一点都没觉得唐突，反而觉得这公子直率得可爱。 红杏在一旁急得直瞪眼，连忙小声提醒：“小姐，我们不认识他呀……” “哎呀红杏，怕什么？”虞杏拍了拍胸脯，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虞府的小姐，谁敢对我做什么呀？再说了，这位公子看着就不是坏人嘛！”她说着，还冲云锦甜甜地笑了笑。 云锦被她笑得心头一颤，连忙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红杏没办法，只能忧心忡忡地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自家小姐和那陌生公子并肩往前走，一个说“你看那糖画好可爱”，一个答“喜欢就买下来”，时不时还相视一笑，红杏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她家小姐这是春心萌动了。 傍晚，虞府的小姐闺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温馨。 虞杏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襦裙，穿着舒适的寝衣，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抱着枕头在榻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的红晕半天没退下去。 “红杏红杏，你快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整理首饰盒的侍女。 红杏放下手里的珠钗，无奈地走过去坐下：“小姐，又怎么了？” “你觉得云锦怎么样？”虞杏支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憧憬，“就是下午邀请我逛街的那位公子，你觉得他好不好？” 红杏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云家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商户，听说只有这一位独子。今日瞧着，云锦公子长得出挑，和小姐站在一起倒是般配。而且他出手大方，给你买糖画、买风车时眼睛都不眨，刚才在布庄还说要给你扯最新的云锦，看着也是个温柔细腻的人，应该是个值得托付的。” “是吧是吧！”虞杏兴奋地拍了下手，更加激动了，“我就觉得他很好！说话温温柔柔的，还给我讲了好多城外的趣事呢！”她抱着被子，开始幻想起来，“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也喜欢我呀？” 红杏看着她少女怀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姐这么好，公子肯定喜欢呀。” 从那天起，云锦几乎每天都来找虞杏。 有时是在虞府门口等她，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杏花；有时是托人送来精致的点心，附带着一张写着“今日天气好，宜出游”的小纸条。 他们一起去城外的杏花林放风筝，虞杏的风筝线断了，云锦就陪着她追了半座山，最后两人累得躺在草地上，看着风筝越飞越远，笑得像个孩子。 他们一起去茶楼听书，虞杏听得入迷，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衣服上，云锦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还笨拙地帮她擦衣服上的水渍。 他们一起去逛夜市，云锦耐心地陪她在每个小摊前停留，虞杏想吃糖炒栗子，他就亲手剥好，一颗一颗放进她手里。 短短两个月，两颗心就像被春雨滋润的种子，悄悄发了芽，开了花。 他们看对方的眼神里都带着化不开的温柔，连红杏都看得出来，自家小姐和云锦公子，是彻底陷入爱河了。 第五个月头上，云锦带着虞杏去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集市。 走到那棵老槐树下，云锦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虞杏的眼睛。 “杏儿，我们成亲吧。” 虞杏愣住了，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吗？云锦，你当真愿意娶我？” 云锦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杏花：“傻姑娘，不是我愿意不愿意，是你可愿意嫁给我？” 虞杏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激动。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云锦连忙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怀里少女的颤抖，心里又软又暖。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虞杏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坚定。 那天的阳光格外温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一切都顺理成章得像话本里的故事。 虞杏把要和云锦成亲的消息告诉了父母，虞父虞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笑开了。 他们本就疼爱这个独生女，只要女儿喜欢，对方品行端正，家世相当，他们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杏儿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虞父拍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欣慰，“既然认定了，就好好过日子。” 虞母则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舍不得撒手：“杏儿，到了云家要懂事，但也不能受委屈。 若是在云府住得不好，随时都可以回来。爹娘永远都在，永远是你的后盾。” 虞杏靠在母亲怀里，重重地点头。 她知道，无论她走多远，爹娘永远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在他们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可以撒娇的小姑娘。 婚期定得很快，就在三个月后的中秋。云家和虞家都是商户，成亲后两家自然联手做起了生意。 云锦心思活络，虞父经验丰富，没过多久，两家的生意就做得红红火火，在永春城里无人不知。 而虞杏和云锦的感情，也像陈年的酒，日益醇厚。 云锦依旧像婚前那样宠她，家里的大小事都顺着她的心意；虞杏也学着打理家事，把云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常常给云锦的生意出些好主意。他们会在傍晚一起在院子里散步，会在灯下一起看账本，会在节日里一起回虞府看望父母。 那时的日子，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阳光总是温暖的，花开总是绚烂的，连风里都带着甜意。 虞杏常常靠在云锦怀里，听他讲生意上的趣事，心里满足得不得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嫁给了心爱的人，爹娘安康，家庭和睦。 一切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圆满得没有一丝缺憾。 红杏看着自家小姐每天笑靥如花的样子，也打心眼里为她高兴。她常常说：“小姐，您看您现在多好，云公子对您又好，家里生意又顺，真是好福气。” 虞杏也笑着点头，眼里的光芒比星星还亮：“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好幸运。” 可她那时还不知道，话本里的故事，往往在最圆满的时候，会迎来突如其来的困顿。 就像最娇艳的花朵，总要经历风雨的洗礼；最甜蜜的美梦，也总有醒来的一天。 那时的她，眼里只有春光和爱意，从未想过，命运的齿轮早已悄悄转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将这所有的美好，都碾得粉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在那个时候，虞杏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阳光和温暖，还有那个叫云锦的少年，眼里藏着的，全是她的身影。 永春城的春天还在继续，杏花落了又开，集市依旧热闹。 虞杏挽着云锦的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她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地老天荒。变故是从一个寻常的午后开始的。 虞杏正坐在窗边绣着一方手帕，针脚细密地勾勒出并蒂莲的模样，想着等云锦回来给他擦擦汗。 忽然，书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云锦暴怒的吼声：“虞杏！你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那声音尖利又陌生，吓得虞杏手里的绣花针都掉在了地上。 她连忙起身往书房跑，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没做错什么呀？ 刚跑到门口，就看见云锦站在桌旁，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而她炖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鸡汤，此刻正摔在地上，青瓷碗碎成了好几片，金黄的鸡汤混着鸡肉洒得满地都是，连她特意放的枸杞和红枣都滚到了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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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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