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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璟乐道:“那又如何?兵不厌诈,能胜即可!你都在我娘亲面前认了这身份,快喊声夫君来听听!” 柳常安面色绯红,有些喊不出口。 “啧,婆母都喊了,怎的还扭扭捏捏?” 薛璟不耐道。 柳常安嗔道:“我不会,不如你给我打个样?” 薛璟将他抱到膝上,满是笑意道:“怎的,想占我嘴上便宜?夫君疼你,让你占几句口头便宜不打紧,回头你让我占够真便宜就行!” 柳常安听他这浑言,面上的红有些止不住:“哪次没让你占?” 说来也奇怪。 此前二人针锋相对时,许是笃定自己在这人心中是个浪荡性子,真放浪时也不害臊。 可如今真两情相悦了,他竟如个情窦初开的小鬼,总担心心上人觉得自己不够矜持,以致失了他的喜爱,因此畏畏缩缩、患得患失。 薛璟见他面若桃李,眼带风情,忍不住舔了舔下颚:“……那,我现在占?” 说完,便把他推到那一堆料子旁,作势要动手动脚。 柳常安笑着一把推开他的脸:“你倒是越发荒淫无度了!” “胡说!”薛璟立刻反驳道,“那是指荤素不忌广纳后宫之人,你我是两情相悦的爱侣,哪能用这个词?最多是……”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秦铮延说的那个好词:“嗯……百无禁忌!” 柳常安一听,脑中浮现出万俟远穿着那套胡女衣裙的奔放模样,就知眼前这人对那套衣装贼心不死。 亏得自己还总担心不够矜持,惹他不喜,这人怕不是就想看看自己没脸没皮的样子吧? 他嗤笑一声,手指点了点他脸颊:“你哪儿来的这促狭老男人癖好?” 薛璟一听,气得脸红,虽面上不显,但语气明显:“怎的就促狭了?!你看老秦促狭吗?我就不信,男人会没这癖好!” 柳常安面上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薛璟一看,急道:“你不许想!你穿和我穿那是两码事!” 柳常安见他焦急制止,脑中不可避免地真思量起这人穿那衣裳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后,再也矜持不得,伏在薛璟胸口差点没把自己笑岔了气。 薛璟恼羞成怒,干脆捏着他颈子就往他嘴上亲,堵上再说。 外头驾车的南星听着帘子里隐约传来的笑闹,和车架上时不时的震颤,心里头苦。 以前这两位主子还稍微知道避着些人,如今…… 唉…… 好不容易熬到了薛府,管家的声音终于将两人的笑闹给打断。 “柳公子来了?!快去报老爷夫人!” 柳常安收拾好衣装,待帘子被撩起后,施施然下车:“薛管家安,不才替陛下来看望将军及夫人,顺道带了一些微薄见礼。” 薛福一看车中两尺多高的绢绸料子,喜上眉梢,差人都搬进堂中。 待东西搬完,薛青山夫妇带着薛宁州也入了堂。 屏退下人闭门后,薛家夫妇坐在上首看着两人,薛宁州则坐在旁侧吃着点心瓜果。 看着那层叠的料子,薛母笑道:“今日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家中缎庄出了些新式花色,带过来给婆母瞧瞧。”柳常安躬身讨好道。 这话听得薛青山脸色一黑,目光炯炯地看向正站着的两人。 薛宁州一听这称呼,正要嚼瓜的嘴大张着都忘了闭上。 就算大概知道这两人关系,他也确实没想到柳常安这“婆母”叫得如此顺嘴。 见夫君和二儿子如此神情,薛母赶紧示意薛璟去倒上一盏茶,好让柳常安给薛青山敬茶。 薛璟兴冲冲地刚迈开腿,薛青山便抬手制止,沉声道:“先说正事!” 薛府大少爷只好硬生生把刚迈出的那条腿给拖了回来,在原地站定。 “你们如今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搅和进了什么事情中?” 如今的朝堂局势,饶是总在边缘的他也知道有问题。 他早在夫人同他转告儿子那席话时,便忍不住想去找儿子问清楚。 但思来想去,既然儿子都到了不惜下狱脱身的地步,想来事情定不是那么简单,因此焦急按捺到了如今。 这事确实复杂,薛璟便只说有人设了大局,如今想要浑水摸鱼颠覆朝纲,他们只能以身入局,步步为营。 薛青山拍案道:“既然已知晓对方意图,为何不早些同长辈说?为何不上报陛下?探花郎如今秉笔侍疾,应当有不少机会才对!” 薛璟郁闷。 其中许多关节牵扯前世今生及诸多秘辛,眼下实在无法言明。 他总不能大喇喇地说:自己活了第二回,又碰上了活了第二回的柳常安,才知道了其中秘辛,怕你等不信,未敢明说? 他爹怕不会回他一句“那我怎么不能活第二回”。 见两人欲言又止,薛母婉言道:“两个孩子皆非重臣,说的话若无十足证据,做长辈的哪儿那么容易听得进去?更何况,云霁还未有官身,贸然谏言,陛下如何能信,反易引来祸端。” 薛青山想了想,也就是近日朝中巨变,众人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若早些时日听两个孩子同自己说朝中有局,怕是确实不信。 思来想去见无神甚可反驳的,他点点头,说了句“倒也是”,随即转头对薛璟道:“那你细说,如今到底如何打算?” 薛璟向娘亲投去感激眼神,道:“如今设局之人还未冒头,私运兵器之事又已暴露,他必然会更加谨慎,绝不能打草惊蛇。太子无能却得势,那人必然会推波助澜,看准时机后,待有十足把握时再一锤定音。” “他手头有数万兵器,又在东边集结了众多部曲,准备联合西边胡余进行夹击,我们也得做足准备。” “此前怀琛被土匪绑去的那处山坳,幽深崎岖,难以探查。我已经命人将那处清理出来,又让沈千钧利用商队掩护,往那屯了些粮草。从今日起,父亲可想办法将被削的旧部召集至那处山坳屯养,来日便于对抗叛军。” 薛青山审视地看了看自己儿子,觉得与此前一役相比,似乎又成长了不少,心中破有些自豪,赞许地点点头。 薛璟又道:“此外,还请父亲寻几位靠得住的将领,在城中布局以备勤王。” “靠得住的?” 薛青山眯起眼,思考片刻:“我同京中几位将领来往不多,但……老江还是靠得住的,回头我去寻他商讨!” “老江?” “对,常威将军江佑岷。他这几年淡出,但你小时候见过的。你和他那侄子以前常常上房揭瓦,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一听糗事,薛璟赶紧岔回正题,“他……可是宁王的人?” 薛青山沉吟:“也不能这么说。他不是那一般的宁王党,但确实是站在宁王这边。实话说,太子那副模样,谁信他能执天下?我就不信!” “老江性格本就霸道,若真要选君,自然更喜欢宁王那样雷厉风行的,只是向来不参与党争。这家伙,虽然脾气不好,但人品没问题。我同他早年共事过,交情不错。” 薛璟与柳常安对视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信笺:“那……父亲可否将这封宁王书信交与江将军?” 薛青山接过那封书信看了看:“你们去见了宁王?” 见两人点头,薛青山收了书信,没再多问。 他左右不站队,对宁王也无太多偏见,更何况,相比之下,他是真看不得太子那副模样。 又商量了一会具体,待详细皆定,薛青山指尖轻敲桌案:“公事已毕,便轮到私事了。” 一听这话,一阵云里雾里的薛宁州立刻往椅子里缩了缩,伸手拿了块瓜,一边吃一边瞪大眼睛等着看戏。 果然不出他所料。 薛璟一个跨步,就要去斟茶,却被薛青山抢先一步,伸手一把揪住耳朵:“你个小王八羔子,本以为你年岁大了能懂事些,没想到竟敢欺男霸女了!说!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第150章 入门 这一下出乎柳常安意料, 令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时,已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薛璟哀嚎了好一会儿。 他醒神后想上前去救人,但步子还没迈出, 又赶紧停下。直觉告诉他,自己此时多事, 恐怕只会雪上加霜。 薛璟倒是料到迟早要有这一出。 上次回来时,他爹不在府上,只他娘亲一人, 好哄得很。 如今他爹这黑脸阎王可不吃他撒娇认错的那一套。 此事毕竟有悖礼法, 免不了要挨上一顿揍。 他皮糙肉厚、自小挨打已成习惯,且深知此时如何自救, 于是他也不挣扎,只认怂地大喊:“耳朵!爹!耳朵要掉了!” 那耳朵就在薛青山手里实实在在地被拧了一圈, 但绝对还结结实实地长着,他才不信要掉了。 但一旁的薛母再端坐不住了。 她心知儿子该罚,可又不忍看着他被罚,赶紧拉着柳常安倒了一盏茶, 将他推到薛青山面前 柳常安这才反应过来该做什么, 也不扭捏了, 立刻跪下, 将那茶捧至薛青山面前:“请、请公爹喝茶!” 薛青山被他这一声公爹叫得一愣, 甚为尴尬,黑着脸,指着还在自己手里哇哇大叫的薛璟沉声问道:“你说, 是不是这混账玩意儿欺负你的?!若是,我薛家绝不姑息!” 柳常安看了一眼那还被死死拽着的泛红耳廓,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赶忙说道:“没有的事!我与昭行……两情相悦……千错万错,是云霁的错,是云霁先……” 他越说越带羞意,声音便越小。 薛青山往左看了看跪在地上温润如玉、面色绯红的柳常安,又往右看了看被自己拽着耳朵鬼哭狼嚎的自家……贴了张脸皮表情极为僵硬的狗崽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讪讪放开那倒霉耳朵,叉腰皱眉,问柳常安道:“你看上他什么了?” 四周突然一片安静。 连薛璟都停下了揉耳朵的动作,略有些好奇地看向柳常安。 “他……” 毕竟不是逢场作戏,饶是柳常安,此时也被几双眼睛盯得发毛,羞赧更甚。 他看了薛璟一眼,垂眸道:“他……数次救云霁于水火中,若非他,云霁绝无今日。” 薛青山嗤笑道:“他从小习武,救人不过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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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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