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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完阳光房的地面,收拾好东西,小米粥粘稠翻滚的时候,向北才摇摇晃晃的走进厨房。 端起小米粥,喝到胃里的时候,向北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你也挺能喝啊?”向北半眯着眼睛问道,“那第一次跟我小叔小婶喝酒,怎么三杯就倒了?” 孟楠又给他盛了半碗小米粥,这样凉得快。“白酒不行,太急太猛。慢慢喝的话,啤酒红酒还能应付一些。” 向北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战绩:“那你昨晚喝了得有六七个啤酒吧?” 孟楠坐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把咸鸭蛋拌进小米粥里:“差不多。你更厉害,喝了十个。” 向北嘿嘿一笑:“还行,慢慢喝能喝点儿。” 两人正边吃边聊,肉包子突然竖起耳朵,冲着大门方向大声吠叫起来。 向北立刻走到监控器前,画面里是两名站在门口的小战士。 “你吃,我去看看。”孟楠边说边套上外套。 门外,两名年轻战士正焦急地等待着。大门一开,那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小战士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您好!我们有两个战友发高烧了,请问您这里有退烧药吗?” “有,请稍等。”孟楠转身要进屋,向北也已经穿好外套跟了出来。 “我们跟去看看吧,”向北低声说,“药不能乱给。” 孟楠一怔:“确实,万一不对症反而坏事。” 向北利落地提起医药箱,对战士们说:“其实滑雪场那边住着位县医院退休的医生,但这几天他们那边出了些状况,恐怕不方便请她过来。我们先跟你们去看看情况,如果严重的话,你们再决定是去找医生,还是直接送县医院。” 营地离这里不过五百米,四人没开车,小跑着赶了过去。 宿舍里,王文德和另一名小战士躺在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都烧得起了皮。 向北拿出测温枪,“嘀嘀”两声后,屏幕显示两人体温都超过了38度。 旁边一个小战士声音里带着哭腔:“同志,您看这该怎么办?” 向北放下测温枪,利落地撕开几张退热贴,分别敷在两人的额头和大腿根部,以帮助快速散热。 接着,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板感冒胶囊,递给身旁那位焦急的小战士:“先想办法让他们喝点热粥,暖暖胃再服药,空腹吃药刺激太大。” 物理降温很快起了作用,退热贴贴上后不久,两人的体温便开始回落,逐渐在三十七度左右稳定下来。 向北稍稍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宿舍里其他几位小战士,敏锐地发现有好几个人脸上、手上都出现了明显的水泡状冻伤。 他眉头微蹙,立刻又从药箱底层翻出两管冻伤膏,仔细交代使用的步骤和后续护理的注意事项。 一名小战士赶紧道谢,“谢谢你们,我们的补给还没全部送过来,他俩昨天就开始发烧了,王班长还说他身体好,挺一挺就过去了,谁知道今天上午开始,越来越烫了。” 孟楠想到了向北病了的那段时间,要不是白玉给了针剂,向北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向北想了想又留下了一些抗病毒口服液和普通抗生素。 然后对那些小战士说:“看说明书吃,今晚要是再发高烧,最好还是去滑雪场那边问一下。” 几个小战士感激的不行,有一个还去了储物间里面翻找东西。 不一会儿就拿着两个猪肉罐头和牛肉罐头出来。 “我们有纪律,不能随便拿人民群众东西,但这些我们又太需要了,所以我们可以换。” 向北赶紧说:“不用换,就是给你们用的,你们把东西拿回去,我们也要走了。” 说完丢下那些东西,就拉着孟楠跑回家去。 刚进门就听见对讲机里,向奶奶中气十足的喊;“你俩小瘪犊子干啥呢?赶紧给我回话!” 向北赶紧拿起对讲机把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向奶奶说:“村宴的日子定下来了。”
第118章 村宴 一月一日,元旦。 村宴的日子终于到了,向北和孟楠特意起了个大早。 “奶奶说九点就开始扭大秧歌,还有踩高跷的,十点钟唱二人转,咱们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向北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兴奋,“你肯定没看过这些吧?” 孟楠在边上刷着牙,含糊地“嗯”了一声,漱完口才说:“确实没看过,今天开开眼界。” 向北拿起一旁的刮胡刀,仔细帮孟楠修理新冒出来的胡茬:“你这胡子怎么这么硬?我的就软很多。” 孟楠勾起嘴角,露出个坏笑:“我哪儿都硬。” 向北脸一热,嗔道:“臭不要脸。” 孟楠使坏地用胯顶了他一下,低笑着问:“不硬吗?” “别闹!”向北轻轻拍开他,“小心刮破相。”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紧密相贴。 向北微微仰着头,神情专注地举着刀片,在镜中那位寸头帅哥的脸上轻柔地移动。 末世之后,孟楠的头发一直是向北用卡尺推的,短短的寸头更凸显出他硬朗的五官和深邃的眉眼。 而向北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到能在脑后扎起半个丸子头,深褐色的卷发配上他精致的眉眼,却不带丝毫女气,只显得随性又文艺。 孟楠一只大手插进他的发间,轻柔地抚摸着,掌心那柔软微卷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那种源于本能的、生理性的喜欢。 “干啥呢?”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温情。 碎嘴子站在肉包子宽厚的背上,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俩:“干啥呢?” 向北拿着刀片朝它比划,故意恶狠狠地说:“正准备杀个走地鸡加餐!” 碎嘴子吓得立刻从肉包子背上跳下来,一边往外蹦跶一边扯着嗓子叫:“啊!杀人了!救命啊!” 肉包子用那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嗷嗷”惨叫着往外冲,那架势活像被踩了尾巴,生怕向北杀不到鸟就转而拿它开刀。 向北叫嚷着追出去,满屋子吓唬这一鸡一狗,连在角落打盹的围脖儿和小虎子也被惊得满屋乱窜。 孟楠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不由得失笑摇头:“还真是……元气满满的新年第一天。”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向北就去仓库搬酒。 向奶奶之前说了,这次村宴要摆十桌。向北早就承诺提供酒水,每桌两瓶白酒,二十瓶起步。一箱六瓶,怕不够喝,他直接搬了四箱。 可乐一箱二十四听,搬了五箱想来也足够了。 他们把东西全部搬上皮卡,便出发前往小河村。 向奶奶接到对讲机通知后,早已穿戴整齐在大门口等候。见到他们的车,连院门都没进,就直接领着他们去了大队部。 这间大队部颇有来历,最早是当年的知青点,后来改成了小学校,如今又翻新成了大队部。 随着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有本事的把老人也接走了,加上不少老人陆续过世,家族便不再回乡,小河村从原本的三十多户人家,萎缩到如今只剩十几户。 孩子也越来越少,那间曾经由两位老师支撑六个年级的袖珍小学校,最终还是关停了。 村里简单地把内部隔墙拆除,打通成一个几百平米的细长形大厅,如今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摆酒席,都借用这里。 向明带着两个儿子早就到了,正忙得脚不沾地,见他们的车来了,赶紧迎出来帮忙搬酒水。 大厅里烧得暖烘烘的,没待多久,向北和孟楠就热得冒汗,只好把厚实的外套和毛衣一层层脱下来,堆在旁边的窗台上。 这细长的大厅一端,搭了个简易舞台,前面连着一条长台子,两边整齐地摆着十张圆桌。 向奶奶拉着他们径直走到最靠近舞台的那张桌子:“我特意让你王奶奶给占的座,这儿看节目最清楚!” 向北朝对面望去,向明家隔壁的王奶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连忙起身打招呼:“王奶奶好。” 王奶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小北真是越长越俊了!小时候你可总爱来我家玩,记得有回你吃了我们家米饭锅巴,喜欢得不得了,回家跟你奶奶比划半天要‘香香脆脆的饭’,你奶奶没听明白,给你做了碗疙瘩汤,可把你急哭了!”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向北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回事,被当众提起,脸上有些发烫。 旁边一位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头也插话道:“小北,还认得你罗爷爷不?你小时候我可没少抱你。有回你去河套摸鱼,裤衩子让水冲走了,光着屁股蹲在河边哭,还是我拿外衣给你裹上的呢!” 这陈年糗事被翻出,向北瞥见孟楠正极力憋着笑,便在桌子底下轻轻踩了他一脚,面上不好意思地对罗爷爷说:“记得记得!罗爷爷,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我刚都没敢认。” 罗爷爷听了哈哈大笑,显得十分受用。 这时,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接过话头:“小北,我是你罗奶奶,还记得不?我家刚子跟你可是光着屁股一起玩到大的!” 刚子……向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黑瘦小男孩的形象,他们一起掏鸟窝、烤麻雀、下河摸鱼,童年记忆扑面而来。 “刚子现在在哪儿发展呢?”向北关切地问。 罗奶奶叹了口气:“他呀,学习不上心,初中毕业读了技校,学电焊。后来去了南边的造船厂,在那儿找了个本地姑娘成了家,前年刚添了儿子。你罗叔和婶子都过去帮忙带娃了,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老太太说着,眼神里透出深深的牵挂,“这大灾一来,电话也打不通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咋样了……” 罗爷爷打断她,声音洪亮:“他们一家子在一块儿,能有什么事儿?肯定过得比咱们好!你就别瞎操心了。” 向北连忙安慰:“罗奶奶您放心,国家又是发粮又是发物资,咱们这儿都安安稳稳的,他们在大城市,条件肯定更好。广播里不是说了嘛,通讯正在逐步恢复,很快就能联系上了。” 罗奶奶擦了擦眼角,点头道:“是啊,有国家在,心里就踏实……” 这时,桌上一位胖乎乎、圆脸慈祥的老太太引起了向北的注意。 她正跟向奶奶咬耳朵,目光不时在他和孟楠身上打转,隐约能听到“多大了?”“哪儿人?”之类的询问。 向奶奶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着,显然不想接话。 那老太太见向北看过来,便直接将目标转向他,笑容满面地问:“小北啊,这位是你朋友?长得真精神!有对象了没?” 向北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是要给孟楠说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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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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