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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锁好大院的所有门，开车返回向奶奶家。 等他停好车，抱着弓箭走进院子时，正好碰上向奶奶和小婶刘月香也从地里回来。 两人怀里都抱满了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水灵灵的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向奶奶看见他们，笑着说：“今儿个回来晚了，晚饭咱就对付一口，明天中午再把剩下那半条哲罗鱼做了，好好吃一顿！” 虽然说是“对付一口”，但桌上的饭菜依旧香气扑鼻，充满了家的味道。 中间摆着一大盆油亮诱人的红烧肉炖土豆粉条，旁边是一盘金黄蓬松的炒笨鸡蛋，一盘清爽的白菜炒木耳，一盘撒着白糖、酸甜开胃的糖拌西红柿，一盆酱香浓郁的酱扒豆腐。 还有这个季节东北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蘸酱菜——新鲜的小葱、黄瓜、水萝卜、生菜，配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酱。 向明心情大好，再次举起了酒杯，里面依旧是本地的高粱酒，“今天咱家人算是到齐了！小北以后也回来了，不走了！咱一家人，往后就和和美美、红红火火地把日子过好！来，一起喝一个！” “好！”全家人都笑着举起杯子。 孟楠因为一会儿还要带着两个少年做箭靶，杯子里和向志远、向志航一样，倒的是饮料。 饭桌上气氛正热络，碎嘴子扑棱着翅膀从横杆上飞下来，精准地落在向北肩头，用脑袋蹭着他的脖子，不停地叫着：“爸爸！爸爸！” 这几天向北忙得脚不沾地，确实冷落了这小家伙，把它闷坏了。 这时，在桌下啃骨头磨牙的肉包子被这动静吸引，钻了出来，对着站在向北肩上的“不明飞行物”好奇又警惕地“汪汪”叫了两声。 碎嘴子立刻被这个毛茸茸、会动会叫的新玩意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也顾不上跟向北撒娇了，扑棱着翅膀就飞下去追肉包子。 小奶狗被这阵势吓得“嗷嗷”直叫，满院子乱窜。 不过碎嘴子显然只是在逗它玩，并不真的去啄它。 肉包子跑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大鸟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胆子便大了起来，开始尝试着回头用爪子去扑腾，一狗一鸟竟就这样嬉闹着玩到了一起。 向奶奶眯着眼，慈祥地看着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一对活宝，尤其是仔细端详着肉包子。 点评道：“嗯，这狗崽子选得不错。你们看，它嘴筒子宽，爪子大，骨架也开，将来准是个能看家护院的好手。你们那新院子那么大，是得有这么条厉害的狗守着，不然半夜门口有点啥动静，屋里根本听不见。” 向明也点头附和：“是啊，看这骨相，长大了体型小不了。估计就算山上的狼下来了，它也敢冲上去拼一拼。” “狼？”孟楠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抬起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这山上还有狼？会跑进村子里来吗？” 向明喝了口酒，说道：“早些年常有的事，这些年封山育林，狼也少了，好些年没听说谁家撞见了。再早些年啊，还有东北虎溜达下山，进村子逛悠呢……” 他说着过去的轶事，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却也没太当回事。 然而，向北和孟楠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末世之后，山上的食物链必然会遭到破坏。 那些饥饿的大型食肉动物，为了觅食，会不会再次冒险进入人类活动的区域呢？这个原本看似遥远的问题，忽然变得现实而紧迫起来。
第22章 学射箭 六月九日，晴。 一大早，向志远和向志航两兄弟就已经按捺不住兴奋，砰砰敲响了向北的房门。 “向北哥、孟楠哥，你们起来了吗？” 向北睡得正迷糊，推了推身旁的孟楠，含糊地问：“几点了……” 孟楠摸过手机眯眼一看，“六点半……”屏幕亮起，显示着数通未接来电和信息。 自打来了东北，他的手机就一直静音。匆匆扫过，都是教练和队友的，便也没急着回复。 向北无奈叹气，“才六点半……这俩小子肯定是早自习上惯了睡不着，我还想多睡会儿呢……” 孟楠揉了揉他一头睡乱的卷发，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你再睡会儿，他们估计是来找我学射箭的。” 一听“射箭”两个字，向北顿时清醒，“噌”地坐起身，“我也去！” 夏日天亮得早，向奶奶他们也起得早。等向北洗漱完，热腾腾的早饭已经摆满了桌。 孟楠指着中间那一大盆似粥非粥的食物，里面浮着整颗的玉米粒和饱满的大红豆，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向北已经利落地给他盛上一碗，“大碴子粥啊！你没吃过？” 孟楠摇摇头，“没吃过整粒玉米煮的粥。” 向北拿起一颗咸鸭蛋，在桌角一磕，手指灵巧地剥开壳，用筷子朝中间一扎，金红的油瞬间涌了出来。 “大碴粥配流油咸鸭蛋，你试试，香得不得了！” 孟楠将信将疑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顿时被那种朴实厚重的味道征服——玉米熬得烂熟，释放出浓郁的天然甜香，饭豆软糯起沙，明明没加糖，却自有一股粮食特有的清甜。 再拌上咸蛋黄丰腴油润的质地，一口下去，暖意从胃里升起，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喟叹。 “早上吃这么一碗，整个人都踏实了。”他忍不住感慨。 旁边的竹篮里摞着刚烙好的烧饼，向北问他：“要椒盐的还是糖的？” 向北递给他一个烤得微黄酥脆的糖烧饼，又添了一筷脆生生的芥菜丝，“配点咸菜，不然容易烧心。” 孟楠咬下一口，外皮酥得掉渣，内里却柔软，融化的红糖馅儿近乎流心，甜而不腻，确实和在京市吃到的很不一样。 他一口气吃了两个烧饼，喝下一大碗碴子粥。 本以为自己吃得够多了，一抬头，却看见向志远已经伸手拿第五个烧饼。 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七点多，早饭刚结束，向志远和向志航就急着要扛箭靶出门。 孟楠出声喊住他们：“别急，在家先把弓组装好再走。” 他打开装弓的长盒，取出部件，动作熟练地开始组装。 先是反曲弓：他将弓片嵌入弓把的接口处，对准螺丝孔，用内六角扳手逐一拧紧。 接着安装弓弦，一端挂上下弓片的弦槽，另一端用弓弦器撑开弓身，巧妙而稳当地卡进上弓片，整个过程流畅精准。 最后他调整了弓缆的松紧，挂上简易瞄具和箭台，一把反曲弓便赫然成形。 接着是复合弓。 这把结构更复杂些，他先安装弓把与弓片，仔细校准轮轴的位置，确保两边完全对称。 然后挂上弓弦与缆绳，借助工具调整拉力，拧紧每一个螺丝。 他装上了精密的瞄具、箭台和减震杆，每一步都沉稳有序，仿佛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 不到十分钟，两把弓都已装配完毕，挺拔凌厉，静默地散发着力量感。 他把另外一把反曲弓和复合弓递给两兄弟：“你们也试试组装。” 男孩子似乎天生就对机械有种直觉般的领悟力。 在孟楠简要的提示下，向志远和向志航很快摸清了门道，卡槽、螺丝、弓弦，一步步有条不紊。 没过多久，两把弓也在他们手中成型。 孟楠接过来，仔细检查了弓片的咬合、弦线的松紧，又用工具微调了几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很好，装得非常到位，可以直接用了。” 两兄弟一听，兴奋得眼睛发亮，脸上满是迫不及待，“孟楠哥！现在能去了吗？” 孟楠一点头，四个身影就动了起来——每人扛起一把弓、一块箭靶，背上斜挎一筒箭，兴致勃勃地走向向志远早就物色好的“训练场”。 那是一片临河的开阔草地，细软的草叶拂过脚踝，带来轻微的痒意。 身旁河水潺潺，清澈的水声衬得四周更加宁静。 微风拂过，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清香，吹在身上分外舒爽。 六月的东北正是最宜人的时节，白日里二十多度，夜里更凉快些。 虽已日出，但阳光温和，毫无燥热之感。 孟楠选了一处平整的地面，将箭靶稳稳立好，转身时，脸上已收起了之前的轻松，多了几分教练般的专注。 “先学站姿。”他声音平稳，亲自示范：侧身对靶，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身体重心微沉。“像这样，站稳了，箭才不会飘。” 三个“学生”依样摆好姿势，他逐一走过去纠正：轻轻拍了拍向志航的腰背让他挺直，又用脚尖点了点向志远的脚踝示意他调整角度。 轮到向北时，他直接上手，扶着他的肩膀帮他找到最稳当的侧身角度。 “然后是握弓。”他拿起那把反曲弓，左手虚握弓把，虎口斜向下，手指放松，“手不要攥太死，会抖。只是轻轻地托住它，让弓自己能回弹。” 接着是勾弦、举弓、开弓——他一套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稳稳定格，肩背舒展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的掌控感。 “看好目标，不是用眼睛‘盯’，是用身体‘感受’。”他声音低沉，目光如炬，“呼吸放轻，别憋气……就是现在——” “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去，精准地钉进三十米外靶心的黄圈！ “哇——！”两兄弟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孟楠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孟楠哥！太厉害了！” “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就中了！” 向北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孟楠从容不迫的背影，看他指导时耐心又认真的神情，看他拉满弓时肩臂绷紧的流畅肌肉线条，还有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在瞄准时变得锐利如鹰——心脏忽然就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种混合着骄傲、欣赏和强烈吸引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闪闪发光的、充满魅力的男人，是他的爱人。 孟楠没留意到向北的走神，他正耐心地让两兄弟依次尝试，手把手地教他们勾弦的手指位置，帮他们调整举弓的高度。 “小航，胳膊再抬高一点点……对，就这样。” “小远，撒放要干脆，别犹豫……好！” 虽然他们的第一箭大多脱靶，歪歪斜斜地扎进了草地里，但孟楠始终鼓励着：“没关系，第一箭都很正常。记住刚才的感觉，再来一次。” 在他的指导下，几轮下来，向志远的一支箭终于“咄”地一声，撞上了靶子的边缘！ “我打中了！哥！孟楠哥！向北哥！你们看！”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都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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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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