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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楠笑着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漂亮！我就说你很有天分！” 阳光正好，清风拂过河面，带来粼粼波光。 草地上，四个人的身影沉浸其中，惊呼声、鼓励声、笑声和箭矢破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向志远和向志航已经完全成了孟楠的小跟班，围着他问东问西，眼神亮得惊人。 而向北抱着弓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看着被两个弟弟簇拥着的、嘴角带笑的孟楠，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早已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的心，早已被那支离弦的箭精准命中，陷落得无可救药。 等快到中午的时候，向北的箭已经基本能稳稳扎在靶子上，不再脱靶。 向志远和向志航更是进步神速，已经能稳定地射出七、八环的好成绩。 向北只觉得拉弓的右臂酸沉得快要抬不起来，可两个堂弟却依旧精神抖擞，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果然还是我比较菜……”向北小声嘀咕，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孟楠听到了，侧过头低声安慰：“你以前整天对着电脑，体力自然要弱一些。没关系，力量是可以练出来的。以后每天跟我一起练，很快就能跟上。”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正说着，刘月香站在院门口远远地喊起来：“回来吃饭啦——！” 向志远和向志航还有些恋恋不舍，一边收箭一边眼巴巴地问：“孟楠哥，下午我们还能来吗？” 孟楠点点头：“只要你们不觉得累，当然可以。” 他心里也盼着两个少年能尽快熟练起来。 哪怕无法达到专业水准，至少当灾难降临时，弓箭能成为他们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一道依仗。 午饭过后，向北无奈地换上了复合弓。 没别的原因，只是那反曲弓的弦，他实在是拉不动了。 而向志远和向志航依旧一人一把反曲弓，练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 四人一直练到夕阳西沉，漫天霞光将草地和小河染成暖金色。 向奶奶早已张罗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饭，特意让两个孙子吃完再回县里——明天周一，他们还要上课。 向北问他们：“暑假什么时候开始？” 向志航咽下嘴里的饭答道：“我们高一，暑假大概放二十天，应该是八月一号到二十号。” 向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来得及。 八月一号仅仅是开始降温，完全来得及去县里把他们接回来。 向志远眼里带着期待，问：“孟楠哥，你们要是还没走的话，下周末我们回来，还能一起练箭吗？” 孟楠笑了笑，点头：“当然。我和你们向北哥也要练习，人多一起练，更有意思。” 两个孩子顿时欢呼起来，脸上写满了对下个周末的迫不及待。
第23章 有你，也是家 吃完饭，向明正准备送两个孩子回县里，向北却主动接过了话头：“小叔，我和孟楠正好要去县里办点事，顺路把他俩捎回去，您就别专门跑一趟了。我们今晚也住县里，不回来了。” 没等他们拒绝，他就利索地拉着孟楠，拿上简单的换洗衣物，径直上了那辆高大的黑色皮卡。 向志远和向志航一直觉得这辆皮卡格外威风，兴奋地爬进后座，趴在车窗边连连向奶奶和爸妈挥手道别。 向北发动引擎，熟练地驶上乡间小路。 他随手打开车载音响，一阵低沉而富有故事感的民谣缓缓流淌出来：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一山松柏做伴娘……” 歌手沙哑而深情的嗓音，仿佛浸透了岁月的重量。 车窗外，夕阳正沉沉西坠，将远山和旷野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橘红。 那歌声与眼前的苍茫暮色奇异地交融在一起，在车厢里弥漫开一种难以言说的、辽阔而悲凉的气息。 孟楠最清楚向北那过于敏感的心性——这几乎是学艺术人的通病，而在向北身上尤其明显。 他怕这苍凉的歌声和暮色又勾起向北心底的愁绪，立刻伸手切了歌。 强劲的鼓点和电吉他的嘶鸣瞬间冲破车厢里原本沉郁的气氛，是一首节奏爆裂的摇滚乐。 后座上的两个堂弟果然眼前一亮，正是热衷躁动音乐的年纪，他们立刻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地嚎叫起来，跑调跑得理直气壮，却充满了单纯的快乐。 这扑面而来的活力和傻气，像阳光一样驱散了车内的低气压，让向北也从那莫名的悲凉中抽离出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到了县里，先将向志远和向志航送到县一中门口。 车停稳后，向北掏出钱包，抽出两张钞票，分别塞到两个弟弟手里：“一人二百，零花钱。买点吃的用的，别乱花，” 他顿了顿，语气故意严肃起来，“绝对不准去网吧，听见没？” 两个少年攥着钱，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忙不迭地点头：“听到了，向北哥！保证不去！” “在学校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向北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下周回来，要是成绩有进步，我还给你们发零花钱。” 孟楠在一旁看着，觉得此刻像个大家长一样絮叨的向北，有种特别的温柔。 送别了两个一步三回头、高声保证“一定好好学习”的弟弟，皮卡再次启动，汇入县城的车流。 向北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还在挥手的两个身影，轻轻呼了口气。 “现在去哪？”孟楠目光微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于心的试探。 向北斜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开房！” 孟楠唇角立刻弯起心照不宣的弧度，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驶向县城里唯一那家三星级酒店。 虽然在向奶奶家，他们也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但终究和长辈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是束手束脚。 对于刚尝过情爱滋味、却又素了这么些日的两人来说，对今夜都有着心照不宣的期待。 停好车，向北率先下车去前台办理入住。 孟楠则极其自然地走向隔壁的药店，再出来时，口袋已多了几枚方形的小包装。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几乎是在同时，汹涌的爱意与压抑已久的情欲便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孟楠一把将向北抵在门板上，灼热的吻重重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渴望。 向北仰头回应，手指急切地插入孟楠的发间，呼吸瞬间被掠夺。 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从门口蜿蜒至床边。 喘息声、压抑的低吟和皮肤相贴的温热在空气中交织，房间里弥漫着久违的亲密与失控的激情。 微凉的空调风也吹不散这一室升温的旖旎。 （……此处省略N字） 直到夜深，激烈的云雨才渐渐停歇，归于温暖的缠绵。 向北懒洋洋地趴在孟楠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 孟楠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光滑的脊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满足。 “肖阿姨这几天没给你打电话吗？”向北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轻轻问道。 “没有，”孟楠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卷发，“可能是最近太忙，也可能是你把我照顾得太好，她放心得很，这几天都没消息。” 向北想了想，侧过身看他：“等院子彻底修好了，要不要把外公、外婆也接过来？” 孟楠沉默了片刻，眼神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很清醒：“我想过，但还是不接了。他们和我爸妈生活在研究所家属区里。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那里大概率会是全国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向北立刻明白了：“也是，研究所里都是国宝级的科学家，安保和物资储备肯定是顶尖的，确实比我们这里更稳妥。”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那……你为什么不去他们那边？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孟楠摇了摇头，手臂将向北揽得更紧了些：“家属进去审批手续非常复杂。我是直系亲属，或许还有可能，但我们没有结婚证，你进不去的。” 他感觉到向北瞬间的低落，立刻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自责，“别胡思乱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愿意跟你来这里。这里也很好。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那些末日电影里的主角吗？ 亲手打造避难所、对抗极端天气、囤积物资……这一切对我来说，很新奇，也很有意义。 我不可能像只雏鸟一样，一有危险就躲回父母的羽翼下。我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我需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我的爱人负责。” 他低头吻了吻向北的额头：“那边是我的家，但和你在一起，这里也是家。” 向北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孟楠的胸膛上画着圈，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那余教练那边呢？我看你手机这几天一直在闪，都是他发的短信吧？” 孟楠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先冷处理吧。如果队里最终决定给我除名……我也认了。谁也不知道这场灾难会持续多久，也许等到一切结束的那天，我的手臂早已拉不开弓弦了……” 他的话音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那是对于曾经倾注了无数热血与梦想的职业生涯的告别，沉重而无奈。 向北立刻听出了他情绪的低落，撑起身子，在昏暗的光线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别这么说。” 他的语气坚定而温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已经计划好了，在新家里专门弄一个健身房，所有的训练器材都会备齐。弓箭我们也有的是，库存充足。”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孟楠带着薄茧的手指，继续道：“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每天保持训练。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只要你还在练习，你的状态就在。” “等到哪天比赛恢复了，我们就去参加。如果队里除名了，”他顿了顿，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那我们就以个人的名义去！孟楠的名字，本身就是最强的资格。” 孟楠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遥远却充满希望的未来，心底的阴霾被这番话语悄然驱散。 他反手握住向北的手，唇角终于重新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好。听你的。” 向北拿起手机，就要查健身器材，“现在就看看需要什么器材，我们预订下来，一周后房子装好了直接摆进去……” “睡吧。太晚了，明天再看。”孟楠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向北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嗯……”向北向他怀里靠了靠，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孟楠看着他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在暖黄的灯光下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收紧手臂，拥着怀里的整个世界，一同陷入了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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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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